《爱之泪之黄昏泪》零点sky

42、和爱说再见 给你时间

　　给你时间
　　给你安静
　　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只是希望
　　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我到底算什么

　　在那段看似平静却风浪迭起的日子里，璐羽觉的她只剩下足球可以相依为命了。撕心裂肺的生活，不是没有过，绝望的滋味，不是没有尝过。现在只是倒回去就可以了，没有什么适应期，没有什么习不习惯，按曾经活着的方式再活一次而已。没有什么比过去的生活更让人容易适应。
　　寝室里一片吵闹，她们每天都可以创造出精彩，美妙。即使天塌下来了，她们也会让自己乐观一点，有个高的会帮忙顶着。
　　热闹是她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打开收音机，插上耳机，躲在自己的床上。
　　播音员说：今天有小到中雨，风力5~6级，出门记得带上伞。
　　璐羽抬头向窗外望去：碧蓝的天空，淡淡的云层飘散，阳光姣好。
　　会下雨？璐羽疑惑片刻，不禁又摇摇头，谁又能料定呢？
　　跳下床，穿好鞋子，望着书架旁边搁板上的雨伞，犹豫了一下，拉开门便出去了。
　　夏冰用眼角余光，沉默地看着璐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内心一沉，拉开门跟了出去。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似乎哪里都是目的地，似乎哪里又都不是。
　　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慵懒，头时而抬起时而低下，步子有些不稳，缓慢地踏在街道。挤在川流的人群里，经过放着《你到底爱谁》的商场门口，突然觉得这歌唱得好悲伤，于是她加快了步子，接下来摇晃在广场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坐在路旁的木椅上，定定地望着湖面，密密麻麻的荷叶，伫立着荷花在风中摇曳。
　　夏冰有些佩服璐羽，竟然可以一动不动地对着湖面望上半个钟头。说实话，她有点搞不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跟踪？她跟踪自己的队友做什么。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莫明奇妙地，就想跟着璐羽。
　　璐羽的异常，她一眼就可以看破。她不想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没有用的，除非璐羽肯自己主动告诉她，就如她始终不知道高二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璐羽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灰暗，沉沉的，闷闷的。
　　路边的灯光，合着商场各种彩灯，点亮了行走的街道。
　　这条街道有点熟悉。还有旁边的酒吧。
　　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摊开手掌：一枚硬币，朝上刻着永恒两个字。
　　璐羽的目光有些涣散，嘴角向上微扬，脸上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手紧紧地握着硬币，心中长叹：永恒——真的能永恒吗？
　　另一种声音突然袭来，狠狠地刺痛着璐羽的耳膜。让她整个身体有些不稳。
　　“暄呐，你不要这样子——”
　　璐羽转过身来：一身紫色双肩吊带的艾柯琳扶着酩酊大醉的寒暄。
　　寒暄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抓住艾柯琳的手，眼神迷离：“她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告诉我，她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暄，你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寒暄甩开艾柯琳的手：“不要，我要去喝酒，我要去问她——”说着便摇晃着身体七扭八歪地向前走。
　　艾柯琳上前扶住，脸埋在他怀里，哭泣道：“暄，求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还有我啊，还有我啊。”说着，她的唇忽然贴在他的唇上，不由分说地游走起来。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开始回应着她的热情。
　　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他捧着她的脸，悲伤的脸上弥漫着一丝丝笑：“她要是像你一样温柔，像你一样会撒娇，多好啊。她不会，和她在一起，我感觉我的灵魂在一点一点沉沦，在消失，没有激情。我是一个男人，不是邻家玩过家家可以牵手的男孩——”
　　夏冰捂住嘴，看着，听着，这一切，有些震惊。
　　璐羽倒退了几步,想要逃离。
　　夏冰想：不能就这样结束！
　　于是，夏冰喊了一声：“白璐羽！”
　　这一声，绊住了璐羽的脚步 ，惊醒了迷醉的寒暄。
　　他的目光投向白璐羽，起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对面不远路灯下的女子。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缓缓向她走过去，一边说：“璐羽，璐羽，我——”
　　“别过来！”璐羽倒退了几步，“别过来，我不想听，一个字都不要听！过去不会的，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
　　说完，她发疯似地跑开。
　　夏冰迅速追去。
　　一个趔趄，没站稳。
　　璐羽趴在俱乐部的球场上，喘着粗气。
　　天空顿时乌云压过，风驰电掣，头顶上雷声滚滚而来，霎那间，倾盆大雨哗哗地从天而降。
　　璐羽努力爬起来，右脚微微作痛。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盯着雨中模糊的球门，提起右脚，使出全身的劲，踢了过去。
　　疼痛剧烈。
　　越踢越疼。
　　越疼越麻木。
　　跪在雨中，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北玄撑着伞走来。
　　他半蹲下，为她也撑着。
　　“他说，和我在一起失去了生活的激情——”她有些哽咽，“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北玄哥哥，他为什么要骗我？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璐羽——”
　　“他给我的承诺，全是谎言，全是谎言。”璐羽的声音越来越平静，越来越低。
　　“说吧，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为什么要带走我的晨曦？我要晨曦回来，我要他回来。好累啊，这样的生活好累，我不想再继续了，一点儿也不想。”
　　雨声敲打着大地，敲打着大地上的一切，敲打着白璐羽渐渐脆弱的心。
　　她彻底地瘫在雨里，瑟瑟发抖，不再哭泣。
　　最后，北玄抱着她离开操场。
　　他把她留在俱乐部临时休息室。他知道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以这种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还是没有避免，虽然只是一个人，只是夏冰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北玄有些诧异地问。
　　夏冰扬了扬手中的干衣服：“交给我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北玄略略吃了一惊，虽说自打他和子怡分手，没怎么来过俱乐部，可关系也不至于降到如此冰点？显然他不了解夏冰是无法首先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
　　安顿好璐羽，夏冰从休息室走出来，看见北玄倚在门口的墙上，满是疲惫地仰望着天花板。
　　“你怎么还没走？”夏冰问。
　　北玄回过神，望了一眼她，目光瞬间落在不远的某个地方。
　　“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北玄问。
　　“对。”
　　“发生了什么？”北玄看着夏冰期待着答案。
　　“那么北玄王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的，哥哥？或者还是其他的？”
　　“什么？”北玄收回目光，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前所未有的霸气与冷漠遮盖了她的全部。抑或这才是她本来所有的气息和味道。
　　“那些我不管，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璐羽和子怡是队友，也是室友。”夏冰说。
　　“发生了什么事？”北玄再次问。
　　“寒暄背叛了她。也许，这会是个终点。”
　　“终点？”北玄低声重复了一遍，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很快又变的沉重起来。
　　“璐羽的脚受伤了，等她情绪安稳一点，带她去医院，一周以后还有最后一场季后赛。”夏冰说。
　　北玄掏出手机迅速按下几个键：“韩秘书，是我，我现在在俱乐部，给准备一辆车子吧。”
　　夏冰定定地看着北玄。
　　北玄低着的头抬起来，没好脸色地问：“你看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恩？”北玄看着夏冰困惑不解。
　　“北玄王子好像还欠我一部手机呢！”夏冰说。
　　“什么？我欠你的？”北玄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荒唐。
　　“果然记性不怎么样。新浪潮咖啡厅——”夏冰提醒道。
　　“哼——你是怎么，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着吗？”北玄咆哮道。
　　“没有，只是感觉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些不一样，或者是此时的你。”夏冰答非所问地说着。
　　北玄收紧目光盯着她的脸。
　　夏冰又将目光投向远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夹杂着苦涩：“不用看我，我不会夸奖你的，你没什么值得人夸奖的地方，”
　　北玄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