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泪之黄昏泪》零点sky

41、有时，呼吸都会痛 会呼吸的痛

　　会呼吸的痛
　　阳光穿过洁白色的窗纱照进来。
　　璐羽揉了揉眼，嘴角抽的一阵疼痛。
　　她环视了一圈整个屋子，一切依旧，还是那么的熟悉。
　　墙上古朴的吊钟摇摆着，那根金黄色的指针恰好指在数字12上。
　　璐羽努力坐起，昨晚一幕幕迅速从脑海里翻了出来，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一阵阵发抖。
　　“笃笃——”
　　璐羽露出脸，低低应了声：“请进。”
　　璐羽望着来者和蔼慈祥的面庞，低低喊了声：“路叔叔——”泪水不由地溢出眼眶。
　　路董走过来坐在床头，将璐羽的头搂在怀里，轻轻道：“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良久，璐羽的哭声渐渐消失下去。
　　“我让刘妈给弄了些清淡的东西，下来吃点吧。”
　　路董看着璐羽吃完东西，这才起身穿上刘妈早就准备好的西服。
　　“璐羽，我今天有个会议，可能晚一些回来。你要是有什么直接吩咐刘妈。”
　　璐羽点点头，目送路董事长出门。
　　路董事长刚走近办公室，韩秘书便匆匆上前汇报。
　　“董事长，艾夫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半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
　　路董事长走进会议室，一脸歉意：“我迟到了，让艾夫人久等了。”
　　“哪里。”艾夫人陪笑道。
　　“请——”路董事长做了一个请姿，艾夫人也回敬。
　　“我们谈谈合资案吧。”艾夫人直入主题。
　　“据我公司市场调查和企划室的分析，寒潮乐园现在并不具备扩建的潜力，对于贵公司提供的方案，我们还是无力接受！”路董婉言拒绝道。
　　“路董，这是什么意思？”艾夫人一惊。
　　“意思是，这合约签不了。”
　　韩秘书送走强忍怒火的艾夫人，再次回到会议室。只见路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高楼林立，一句话不说。
　　“艾夫人，已经走了。”韩秘书说。
　　“找寒氏企业去谈谈吧。”
　　“是。”
　　路董第一次将私人感情用于公事上。自从叶之萌的任性出嫁，承玄的绝望悲伤，他终于明白，什么都比不上保护家人。
　　今天这只是给艾家一个教训。
　　傍晚临近6点钟的时候，北玄回来了。
　　他推开璐羽的卧室，看到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
　　“璐羽——”他轻轻唤道。
　　“嗯。”她始终没有动一下。
　　“有件事——”
　　“说吧。”
　　“艾柯琳，她，她转系了。”
　　“真是好极了。”璐羽转过头，面露喜色。
　　“她现在和寒暄一个班。”
　　“是吗？她终于如愿了。”璐羽转过头，浅浅一笑，“让我回俱乐部吧！”
　　“不行！”
　　“时间久了，夏冰她们会担心的，我真的没事，让回俱乐部住吧？”
　　北玄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你确定你没事？”
　　璐羽点点头。
　　“我去给爸爸说。”北玄说。
　　“谢谢。”
　　北玄叹了口气，他能拿她怎么办？他又不是不了解她的倔强与固执。
　　一回到俱乐部寝室，夏冰就对她脸上的伤进行了严刑逼供。璐羽勉强一笑，她要说什么，又该怎么说？如果告诉夏冰事情的真相，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一如当年的仗义凛然而出吗？
　　若仙不久前还说，她们的友谊是支离破碎，却是藕断丝连。
　　当时，所有人只当她是为了讲出一句真理性的话，随口说的。
　　支离破碎？藕断丝连？
　　璐羽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两个词语？打击过度，对所有的人生都绝望了吗？
　　她自顾地笑了，找了一个不成借口的借口搪塞了众人。众人却也当了真。
　　两周后，璐羽带着未完全愈合的伤，去了学校。
　　艾柯琳转系，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她不用思考该如何去面对那个疯女人，尤其是在那个女人赐给她那些伤害，她不能保证她见到她，不会冲上去掐死她。
　　这样也好，至少，生活会平静下来。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安慰自己。
　　璐羽的伤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确切地说是她受伤的原因。
　　两周前，艾柯琳突然转系。
　　在她消失的两周里，校园里寒暄和艾柯琳的背影，已然成为另一道颇具话题的风景。
　　如今，她消失后的伤，为这道风景添了一笔戏谑。
　　谁都知道，她是寒暄的女朋友。
　　谁都知道，她是艾柯琳的情敌。
　　所以，每个人坚信，这其中必然有关系。
　　有关系又能怎么样？又不关他们的事。
　　可是，好管闲事，是人类的本性。
　　她们，他们，看她的眼神，千奇百怪，或惊讶，或鄙夷，或不解，或嘲讽，或冷漠，或怜悯，或平静·······
　　璐羽低下头，掏出课本，故作平静地看起来，仿佛周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仿佛她们，他们，看的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哎哟哟，这不是白璐羽同学吗？” 翟美妍一踏进教室就看到白璐羽，惊讶地叫起来，“怎么没在家多休息几天啊？你看看这伤还没好呢？”
　　璐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默不作声。
　　翟美妍，艾柯琳的死党。
　　“哎，没办法，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还想跟柯琳争。”她冷笑一声，转向其他同学，“你们不知道吧，白璐羽竟然想叫人打柯琳，却不知怎么搞的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真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人提醒道。
　　“对，对，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右手食指竖起来摇晃着，眉眼间愈发得意。
　　众人点点头，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一旦满足，便人作鸟兽散。
　　璐羽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已经被现实击垮了，以至于她竟没有想去反驳翟美妍的念头。做弱小的那类人，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在一些时候拿掉自尊就好了，然后委曲求全地活着，就象现在。
　　放学后，
　　教室里空荡荡。
　　静悄悄的。
　　璐羽望着满场空座椅，目光最后停留在Angelo曾经的座位上。
　　不知怎么的，突然好想Angelo，想他的头发，想他的脸，想他的眉头，眼睛，鼻子，嘴巴，他的笑，和他有关的一切。
　　在这个时候，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想起的人竟然是Angelo。
　　她缓缓地，按动着那些黑色的数字键。
　　“璐羽——”
　　他的声音里略带惊讶，却掩盖不住惊喜。
　　听到他的声音，璐羽忍不住哭了起来，尽管她捂着自己的嘴，低沉的哭声还是传到了Angelo的耳畔。
　　“璐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说会回来的吗？Angelo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Angelo一愣，片刻才缓缓道：“你想我回去吗？”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为你一个人回去？”
　　璐羽一听，沉默了，原来自己总是这么自私，这么任性，怎么可以这样羁绊Angelo的人生呢？
　　“对不起！”她歉疚地说。
　　Angelo有些失落，就这么被拒绝了。只要她一句话，他可以放下手中的一切，来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再也不会放开她。可是那些还没得及想象一下，就被一句“对不起”活生生地扼杀了，不留一点机会。
　　结局的的迥然，是他和她对那句话有了各自的理解。
　　挂断电话后，璐羽又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个座位，转身离开了教室。
　　“璐羽——”
　　当她转过头的那一刹间，她就开始后悔了。这不怪她，只是习惯，或者可以称作为生物的非条件反射。
　　寒暄和艾柯琳并排走着，他与她紧紧挨着。
　　真的就这么肆无忌惮吗？真的就这么毫不在意吗？白璐羽心底苦笑着。
　　寒暄看到她脸上未消的淤青，皱着了皱眉头：“你的脸——”
　　“没事，训练的时候被球踢到了。”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
　　“柯琳，你先回去吧。”寒暄一只手抓着璐羽的胳臂，头也不回对艾柯琳说。
　　“璐羽，我们谈谈。”他的语气有些强硬，不容拒绝。
　　“我，我今天很忙。”她闭上眼，垂下头，看不清表情。
　　“又要搞失踪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没来上课？这两周你在干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璐羽说。
　　“那就一个一个来回答好了。”
　　璐羽沉默了半响，才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找我，或许我会很感谢你。”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寒暄出奇的冷静，没有大喊大吼。
　　她的泪水浸湿了她长长的睫毛。
　　“这个样子很累。你知道吗，璐羽，这样子很累？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我算什么？”
　　他的话击中了她内心那根最脆弱的弦，瞬间断开，一声铮响，让她顿时迷惑起来：“那么寒暄到底算什么？”
　　他到底算什么？
　　他坚决地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茫然，那么孤单，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当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明白，她的与众不同，是包括所有，而不仅仅是她的性格。
　　所以爱上她，注定是那么艰辛，那么的疲惫。
　　难道她爱上他就那么容易吗？她的艰辛，她的伤痛，他又可曾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