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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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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走访了一圈,成功让早餐店老板娘自己回忆给自己吓的“中了邪”,当然,此刻的张伟并不知道这些,他想着,一个熟练的、不需要照明走夜路的人,能熟练的穿梭在并不横平竖直的胡同里面,然后成功的完成抛尸这一有难度的工作,这人对现场应该很熟悉,几次的抛尸点都不相同,并且除了都是堆放垃圾的雪堆,那凶手对于现场的熟悉情况,甚至超过了片区民警,什么样的人,会这么熟悉县里的居民自发堆起来的大雪堆呢?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研究,走访回来,一头扎进了法医李明的办公室,心思着李明这里能不能再问出点什么新消息来。
李明作为县里唯一的法医,俨然成了队里绝对的权威专家,日常刑警队的大案要案都是李法医负责解刨尸体,除了这一类严重的刑事案件,一些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活体检测也是李法医负责。管的杂了,权利自然也大,常常有受害人或者嫌疑人家属带着红包来找,希望把鉴定结果“往上撩一撩”或者“往下撩一下”,这种无聊的要求时长令李明不厌其烦,机关里上班,和人走得近了,人情债就跑不了,为了减少这些无聊的人情债,李明干脆对所有人都横眉冷对、言简意赅,时间长了,李明就成了局里出了许多包之外第二个令人害怕的角色。
当然,再冷漠的人也有那么点例外,张伟因着自己刑警队长的身份,时常面临的是和李明一样的问题,只不过张伟都是能软钉子扎回去的人,李法医对张伟的手段十分羡慕,但是自己又学不来,两人同病相怜,没事的时候倒是经常在一起会交流交流“病情”,研究着遇到的来求情的某人对待两人使用的截然不同的态度,调侃几句好用来下酒。
张伟带着陈三来找李明,心下希望李明这个局里最好的专家能给点什么新鲜的信息,即便是入职报道几个月了,陈三再进入李明的办公室还是很难控制自己身上的汗毛不战栗。
要说这不知道是陈三倒霉,还是陈三就是传说中的“事精”体制,报道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队里就赶上了第一起裸体抛尸案件。
参加工作第一天,成家立业中,勉强算是和立业有了那么点关系的陈三,就被破看了一朵插在雪地里的凋零的玫瑰,青白僵直的身体,青中透紫的面容,还有脖子上乌青的指印,明明不是想象中血腥的满目猩红的现场,甚至尸体还来不及产生什么异味,但陈三就是在见到尸体的那一瞬间直接吐了出来,只可惜刚刚手捂到了嘴上,被眼疾手快的李法医一个塑料袋糊到了脸上,并且伴随着冷冷的一句远点吐,注意保护现场。
被塑料袋糊了一脸的陈三,在被糊了之后就没得到过李法医什么好的脸色,又因着在别人口中听到有关李法医的描述,就是一面瘫的煞神,他就更加不敢招惹李明了,平日里和李明说话,总不自觉带着三分的小心。
后续几个现场陈三和李明配合着做了勘查,虽说没到配合默契的程度,但也还算有了点交集,陈三专业上的能力,还是灾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李法医的认可,只不过陈三看这李法医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只觉得就像是他上学时候的教导主任,没有一点人情味。
李法医的独立办公室并不是解刨室,尸体统一停放在医院的太平间,但是每次进到李法医的办公室,陈三还是觉得阴森森的,那种冷不是供暖不足的冷感,而是因为阴森与恐惧导致的汗毛倒立、骨骼肌战栗而感受到的冷感。
张伟两人因为室外进来,陈三的眼镜上还挂着厚厚的冰霜,他将眼镜拿下来,放在空着的办公桌上等待着冰霜缓解,听着张伟和李法医讨论鉴定结果。
“死者年龄在29至35周岁之间,死前有过性行为,根据骨盆判断,有过生育史,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工具是双手,没有借助绳子或者其他工具。与之前两起案件一样,根据颈部伤痕,凶手左手大拇指应该受过外伤或者有一定的残疾,着力明显轻于其他手指。死者四肢均见不同程度的反抗伤,左手指甲有皮肤组织,初步判断是反抗时抓伤凶手。”
李法医说话言简意赅,相对重要的信息提取说出后,剩下的就需要张伟和陈三自己看鉴定报告了。陈三拿过鉴定报告戴上眼镜仔细研读,张伟问出了自己的困惑:“李法医,你咋这么断定凶手左手拇指有过外伤呢?有没有可能是正常情况下的右手力气也是大于左手的?”
李法医脾气不好,但是对于正常探讨是持欢迎状态,只是语气依旧冰冷。
“没有可能,我对比的不是凶手的右手痕迹,而是凶手同为左手的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的痕迹。在正常情况下,拇指与人手上另外四根手指承担同一功能,简单点说,另外四根手指缺一个你的手还能正常干活,但是拇指没了,即使你还有四根手指头这个手也基本就废掉了。”说着,李法医拿起一瓶哇哈哈递给了张队,张队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李法医示意张队看看自己的手,张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瓶子的姿势,也就明白了李法医的意思。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小跟班也得明白,顺手就把手里的哇哈哈递给了已经不再看报告反而听的认真的陈三。
解释明白了这一点,李就开始继续说:“根据这个原理,拇指单指的功能与能力应该大于食指中指。但是根据死者颈部压痕,凶手左手拇指压痕明显轻于另外几根手指,由此我推断凶手拇指应该有一定的残疾或者受过一定的外伤没有恢复。”
根据李法医的鉴定结果,张伟拉着陈三和刑警队几人开了个内部会议,把已有信息汇总了一下:
初步判断,三名死者为外来流动人口,且为社会边缘人群;死因均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凶手是在发生性行为之后将人掐死,但是是□□还是□□易,这一点目前还是未知的。
死者的信息少的可怜,凶手的可能画像也不多。
根据第三起案件报案人描述,以及前几起案子的抛尸地共性,凶手应该对胡同位置及情况非常了解,还是一个左手拇指有残疾或者受伤的人员。这样的话,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一个本地人,但本县在籍人口足有二十余万,男性起码有也有十几万,目前的信息还是太少,很难有针对性的去进行调查,张伟看这黑板上鬼画符一样的总结文字,又一次敲起了手里的笔,只觉得好像有点什么就在眼前,但是一时半刻的还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