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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不如去吃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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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的队长张伟到了现场,今天晚上不是他值班,家里的座机接到了通知,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就赶到了现场,因为出门着急,连脸都没洗,满脸的胡茬子,显得整个人邋遢又颓废。
万幸帽子围巾一带,没人见得着他的脸,就是眼角那不大不小的眼屎实在是过于醒目了一些,不过没关系,张队长伸手拥食指用力揉搓了一下,只觉眼睛瞬间清明了,低头看了看手上那一小块结晶物,嫌弃的用手弹掉,恨不得这就是那个讨厌的杀人犯,让他这么一弹,就灰飞烟灭了。
张伟是个退伍军人,又有那么点时代特色的糙汉气质在身上,一张孔武壮实却又不乏英俊的脸庞,在夏天时时常因为运动的汗水会湿透单薄的夏装,然后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只可惜,如今那天然的,健美的肌肉线条隐藏在厚重的冬衣下面,无法让人一饱眼福。冬装过于厚重,西伯利亚的寒流之下,没有人能顶着寒风追求风度,人人裹的和狗熊一般,张伟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别人可能是相对矮小的狗熊,他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狗熊,扔森林里都能震慑猛兽的那种头熊。光是往现场一站,已经可以震慑的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吵闹声压低了三分。
张伟绕着现场先走了一圈,见法医部的李明还没到现场,就与先到了现场的陈三询问情况,两人正说着,就听见李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身上还背着他那沉重的箱子,三人会面,先交流了一下,李明过去看了看尸体,给了张伟一个眼神,冲着张伟说道:“你得有点准备,这都第三个了,估计局长那头得暴次你一顿。”
张伟听了,把手放嘴边哈了一口气,无奈回:“他哪次不次打我,次打次打(东北话,训斥的意思)去吧,这玩应啥都没有,我也没招啊,你要是心疼我,赶紧好好验验尸去,验出点线索来,我还少挨几顿。”
李明听了,回头看了一眼,见陈三正带着几个小孩绘制现场图示,就从兜里顺手掏了一包烟,在手上掂了两下,抽出一根先递给了张伟,张伟低头觑了一眼烟,再看看李明,伸手把烟推了回去:“戒了,别勾搭我啊。”
李明瞅着张伟,扯出一个嘲笑来瞅瞅烟,又瞅瞅此刻义正词严的张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咋,嫂子的话就这么管用?你这老烟枪说戒就真戒了?外面抽几口,她又不知道。”
张伟听了,只觉得眼前这人太坏了,简直就是革命路上的绊脚石,就是伊甸园里面诱惑亚当和夏娃的撒旦,自己这革命眼看就要成功,这人就是敌特派来的特务,阻碍自己获得成功的迷魂弹。
这么想着,又用手推拒了一下说道:“答应我媳妇了,我媳妇说给我考察期,那我要是真能戒了就和我处对象,你这会这么诱惑我,这不是坑我吗。还是说你已经叛变革命,暗地里受我媳妇指派,跟这考察我呢?”
李明听了,顺手把手里那根烟塞自己嘴里,从兜里掏出火柴来随手轻轻一擦,点燃了手里那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来。只这不过这天寒地冻的,人人眼前一股子白烟,再加上这太阳还没升起来,天都没亮透,人人都往出冒着白气,也看不出谁在抽烟,谁在喘气了。
“呦吼,这都叫你看出来了,我替组织考验你呢,恭喜你,过了你爸爸这关了。”
张伟听了,随口骂了一句,滚蛋,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别跟我这扯屁,别把你那烟屁股扔现场,回头小陈捡到,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张伟打发了李明,就去找报案人,这报案人是周围一个早餐店店主,看今天这样有几天估计也不能营业了,小老百姓的,赶上这个,也真够倒霉的。
这么想着,张伟对着报案人就走了过去,还没走进,就听报案人在那反复嘀咕着:“哎,还不如吃屎去呢。”
好家伙,这还是个重口味?”听了报案人嘴里嘀咕的内容,张伟心下忍不住惊了一下,这别是吓出什么毛病了吧?这要是真吓出点啥来,证人证言还能作为证据了吗?本来这案子就没啥证据,就这么点报案人,回头再都吓成精神病,案子更成了无头的悬案了。
“张队,这就是报案人王力,是丽丽早餐店的老板,今天早上他……”负责询问报案人女警肖丽见张伟过来,冲着张伟汇报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我再问几句吧。”张伟瞅着报案人顺便聊了起来:“王大哥,您是每天都这个点起吗?”
王力听了这个询问,赶忙抬头对着张伟说:“是啊,我们干早餐的都起的早,这不得先把吃的弄出来,还得去豆腐坊那打浆子吗。”
张伟听了这话,就觉得这人这点上没撒谎了,看这报案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像是能杀了人再报个警给自己加点刺激的变态,报案人自己贼喊捉贼的可能在这案子上基本能排除了。
“那您昨天晚上就没听到什么响儿?”张伟继续和王力闲话。
虽说张伟已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一些,奈何他的体型再加上常年的工作习惯自然而然的语言习惯,即使是再努力,也让王力有那么些胆颤。
“那、那,确实没啥啊,昨天睡觉前喝了点,我就睡了,这一宿我连梦都没做,更不用说听着什么声了。”王力颤颤巍巍说完这段话,一边说还一边努力回想,奈何他那个酒精泡过的脑袋,也实在是想不出昨晚有啥新奇的响动了。
张伟见状,又简单聊了几句,实在是没问出什么,正想放王力回去,就想到了刚刚王力那吃屎的言论,只觉得没准和这个案子有点什么关系,犹豫之下,决定还是问一问,但直接问也实在是不那么文雅,想着干脆就再随便拉扯几句,看能不能引的这早餐店主自己说出来。
这么想着,就和店主你一句我一句的拉扯了起来。
店主原本见穿着制服的女警察对着这位这么客气,以为是个大官,说话就十分拘谨,一开始还被这“大官”的气场震慑一下子,但是这东西南北的一拉扯,不知怎么就扯乎到这张伟的母亲和这早餐店老板的妈妈原来是一个单位的,都是某林场的前职工,这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直接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什么案子不案子,公安不公安了,直直抱怨了起来:“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早上出来倒个尿盆子,还能赶上这个事,这可好,今天这生意也不用做了,万幸没囤新的青菜,要不这都得烂到家里,自己家这点小本买卖,容易吗。”
说着说着,王店主还觉得不解气,回头踢了一直趴在身后的狗一脚,继续骂道:“你个晦气东西,要不是你瞎刨瞎刨的,能赶上这个破事?刨出这个玩应来,你还不如吃屎了呢。”
张伟听到这里,终于知道这吃屎是哪来的了,这倒还真是,狗要是只吃屎,确实也惹不出什么事来,无非就是恶心点,但又话说回来,也幸亏这狗给刨出来了,不然这要是早起天亮各家垃圾脏水的都给倒上,这现场更是得没个勘查了。这么一说,这狗倒还是刑警队的功臣。
是刑警队的功臣也没用,人家养的狗,自己也不能抱回家给个锦旗,只能低头瞅瞅那拽着自己主人裤腿,尾巴摇的像要起飞的小狗一眼,顺便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问完了报案人,张伟又嘱咐了女警几句,就转身回勘查现场了。
现场勘查先按下不表,单说这倒霉的早餐店老板,虽说就见着一条大腿,奈何当时天还黑着,胡同里面又没什么路灯,纯靠着手电筒那惨白的灯光照明,这样的光线,即便是一个活人在你眼前,也衬的多了两份鬼气,更何况一个死亡多时的女尸。因此,这冷不丁从雪堆里掉出来的大腿,就那么一直在王力的眼前晃来晃去。女警、男警就连社区主任都来安慰了一通,但是这顿惊吓还是切切实实在王力身上转成了病气。
王力当天强撑着配合警察做完笔录,直接就病倒了,吃过了退烧药,打过了退烧针,但是反反复复的还是发烧,有两天都烧到说胡话了。期间警察又来找了一次,正赶上烧他都烧的要住院了,见这样问不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自己病的糊涂,自然是不知道,这副不经吓的样子,算是彻底洗清了他自己身上的嫌疑。
生病期间,王老板的媳妇可算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他,见他没什么好转的迹象,医院去了几趟,又是吃药又是点滴吊水的,最后大夫都没辙了,只建议他们要不去大城市的医院看看情况。
去大城市看病?那是有钱人才能想的事情,自己这样的家庭,上哪敢想这个事啊,王力媳妇想了想,这哪个医院还不都是吃药吊水,这都没用,那还和去哪个医院有啥关系。吃药吊水不好使,就证明自己老公就不是这个毛病。与其再去医院不如找点别的路子。
这么想着,王力媳妇也是身体力行这么做了,找人打听打听,只听说北山镇有个老仙看事特别准,就直接找他就行。
原本该着去老仙家里看,但因着自己家里这狗脾气的怂货被吓的时候啥也不是,这会子反封建迷信倒是主意正了起来,坚决拒绝封建迷信,装神弄鬼。
王力媳妇见说不通,只能请了那个专门看事的蒋仙人来家给看。
老仙儿看过后,只说是人吓得魂丢了,不是啥大事儿,烧了几张黄纸,按照老仙的办法“叫叫”就能好,要说也是真的神奇,老仙看过,店主媳妇按照老仙的方法做了简单的法事,王力也就好起来了。
王力一好了,腿也不软了,做梦也梦不到青白的大腿吓唬自己了,早餐店也能照常开张了。那之后,王老板突然就从一个无神主义论者成了一个神神叨叨的王老板,还郑重其事的请了一尊武财神供在家中,每日三拜,别说有多虔诚了。
当然,虽然前些日子吓成了孙子样子,但是这开了店别人问起,还要吹嘘两句,自己看见尸体之后多么多么神勇,那第一时间协助警察保护现场,警察都觉得他专业的可以去做警察了。
这话让第二次来走访的张伟听见,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倒是店主回身看见张伟在,闹了个红脸,生怕张伟现场反驳他,自己丢了面子,赶紧把张伟请到了后屋,询问起了来意。
张伟带着警员在这些天对于县里的重点场所进行了一次彻查,奈何在这几年又是扫黄、又是严打,失足妇女和那些皮条客,一个比一个谨慎,都说狡兔三窟,他们恨不得十三窟。现在的定点提供服务已经越来越少,更多的在领班那留个传呼号,等有客人就呼朋引伴的过去。
好不容通过长期的线人联系上几个,但也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看了照片一个个摇着脑袋直说不认识,从工作场所找找不到,就只能再从流动人口登记研究,研究了一个遍,刑警队的队员们最终绝望的发现,这帮人,根本不会去做什么登记,指着失足妇女办暂住证,这又不是齐桓公变法,跟这“女闾七百”七百,失足妇女成为职业呢。
确认了死者没有登记,那之后的排查就更是难上加难,没有登记的流动人口,在没有大数据的年代,想要摸排,都无从下手。之后又从县里所有的舞厅、KTV还有旅馆、饭店开始摸排,心思着,总有那么一两个见过的吧,陈三肖丽丽带着人,连着走了十多天,这些地方的无论是老板,还是服务员,见了照片那脑袋都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回来之后,张伟只觉无奈,这帮人,忒油了点,反正人没死自己屋里,只要自己不认,事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但要是承认,刑警和治安,再分离到底都姓公,这头自己刚配合了调查,回头被调查,那就亏大了。
张伟自然明白这一点,但是没线索,再知道是无用功也只能这么干,只不过这一点线索摸不出来,实在是让人心下忍不住烦躁,见警局门口那两个石狮子,只觉得这俩傻货龇牙咧嘴的跟这笑话自己呢,忍不住就提了一脚。
“张伟,你不好好办案子,跟这踢石狮子,你这脚丫子怎么这么欠呢?”一个稍显老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伟听了这声音,心下咯噔一声,自己这就怕挨骂,最近天天在外面摸排,就是为了躲着局长,这三躲两躲都躲不过,还是被堵上了,心里再闹心,脸上还是换回一张笑脸,转过头冲着局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对局长汇报道:“报告局长,今日走访刚刚结束,正在整理思路。”
“整理思路?你整理思路关这个狮子什么事?你踢它干嘛?”局长姓许,叫许多,大家私底下都说许局长哪里都好,就是有许多的骂需要许多的下属讨一下。实在是这许局长平日里脾气不好,下面的人常常是如履薄冰,报告写的不对、笔录做的有瑕疵,许局长都能直接把东西扔脸上砸的人满头包,顺带着来一顿臭骂,板着一张漆黑无比的脸庞,比之包公还要瘆人,私底下混号都是叫他“许多包”。
张伟见没饶过踢狮子这一脚,赶忙换了一张堆满笑容的脸,冲着许局说道:“许局,我这不是看狮子身上有雪,心思着咱局的门面,那不能让雪给盖住啊,就心思给狮子大人掸掸雪。”
许局听了,看了张伟一眼就往办公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家扫雪用脚后跟啊?我告诉你张伟,有这力气都给我用到破案上,再脚丫子欠,我就让你把局里大厅都擦了,正好打扫卫生的老李家里儿子腿摔断了,给他放假让他回家照顾孩子去。”
张伟听了,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许局这没详细问案件进展,自己算是逃过一劫,赶忙应了声好就灰溜溜跑了。
日子就这么过一个来月,整个公安局联合派出所,能查的都差了,夜间巡逻也加强,只想着,这玩应找不到凶手起码也先别让这凶手犯了什么新案子,轮流巡查的警察、武警一个小时就能跟主要路段走一遍,原本的风流场所更是被重点监控之中,好歹是没有新的尸体出现了。
维持住了现状,之后就是找线索了,多部门一联合,拿着照片海量的走访,又见了几个失足妇女,陈三只觉得太绝望了,忍不住和张伟抱怨:“这帮女的那个妆化的,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啥颜色都有,就是没有自己的脸色,冷不丁一看去,跟阎罗殿五彩缤纷的小鬼一样。你再看咱们的死者照片,清汤寡水一张脸,再加上人死了多少都有点变形,这就算遇到他们生前的同事,也不见得认得出来吧。”
陈三刚说完,肖丽忍不住继续说:“我上学的时候算是爱美的了,但也没见过这么化的,真是盖的看不出本来模样,别说是一起打过照面的同事,就算是他们亲妈来,估计也认不出哪个是自己姑娘。”
张伟听了这个话,又看看了治安给过来的照片,看的头上青筋直跳,这两小孩,倒还真没夸张,这脸在加上那盘的奇形怪状的彩色头发,估计亲妈来了是真的认不出来,这最费功夫的笨办法都走不通,这案子真就要到死胡同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案子、破不了的案子之前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个案子,连着三个死者,还都闹的人尽皆知的,这要是最终连个结果有没有,只怕是真的交代不了。
想来想去,只能再回去最近案发的地点周围转转,看看自己这个瞎了的警长,能不能撞上个死耗子。
张伟正围着那破垃圾堆拉磨,就见王力出来倒垃圾,王力病了一段时间,这刚转好没几天,店里生意也没彻底恢复,自己也愁着呢,出来倒个垃圾,碰上张伟,就请张伟进屋坐会,顺便吃点东西。
王力的小店以早餐为主,平日里白天还会卖点豆腐砂锅和油饼啥的作为午餐晚餐,这会不是饭点,也没什么人,张伟出来之前怕再碰上局长,没在局里吃,就点了一个羊肉砂锅,一个油饼吃了起来。
张伟见王力见自己不再紧张,就让王力再回忆回忆,当天晚上还有什么能回忆的。
店主回忆来、回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只记得头一天晚上自己就着猪头肉喝了二两酒,喝完了睡的十分香甜,半夜连夜都没起过。
张伟知道这是个酒蒙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反复问他就是在这病急乱投医,但是这压力也实在是大,这会只能再把目光转向了店主的妻子,店主的妻子是个泼辣性子,见丈夫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什么早都跃跃欲试,就等着张伟问到她了,见张伟终于问了过来,竹筒倒豆子就说了开来:“我们家那口子,就是个酒蒙子,天天晚上得喝点,喝完了你把他扔锅炉房炼了,他都不见得能醒,更不用指着他能听着什么动静了。”
王力妻子吐槽完自己的老公,紧接着又说道:“你们警察那天问我的时候,我光顾着我家吓傻了的那口子了,啥都没想起来,警官我跟您说,您今天这么问我还真想起来点啥,头一天晚上十一点多吧,我就听我家狗没好声叫唤,我觉得闹挺,骂了那熊玩应几句,那我家狗都没消停,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开门拎着棍子抽了它一顿才老实的。”
张伟一听这时间和死亡时间基本吻合,紧跟着就问那你没着啥动静吗?
店主媳妇仔细回想了一下,紧接着就说:“好像有走路的动静,您知道吧,就是在雪地里嘎吱嘎吱那动静,我还心思是谁夜班回家,没带手电踹雪珂子里去了呢。”
“没带手电?你为什么说他没带手电?”捕捉到这个细节,张伟赶紧问道。
冬天又是雪又是冰的,路滑难走,走夜路大家都习惯了要带个手电照亮,昨天又不是十五,没什么月亮,天更是黑的很,因此正常出门也不会不带着手电。这早餐店的老板娘,上来先咬死了对方没带着手电,那依据是什么呢?
店主的妻子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因为我一点亮没见着啊,我家院子我家那老不死的钉的,这点活让他干的偷工减料的,中间那缝大的恨不得能钻个人,要是有光亮我不会看不见。”
张伟听到这里,回想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点了点头,确实,这县里没有几家那院子钉的这么糙的了。不过如果这老板娘当天听到的真是凶手的声音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当时开灯的老板娘很可能被凶手看到。
大概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老板娘此刻后知后觉喊道:“哎呀,我的老天爷啊!那天晚上那个杀人犯就在院子外头看着我啊!哎呀我的妈呀!”说着就觉得冷汗一溜一溜的从脑子往下流,后背一簇一簇的冒着冷风。
事后,他家第二次请动了老仙,只是这次是给店主的媳妇叫魂。叫完魂儿,店主媳妇直接去了儿子家住,说啥不在自己家住了,并且扬言,老不死的开春必须把院墙砌成砖石的,要么就别想着她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