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惘茫

9、青春风采 晴

　　体育运动中最古老的项目，有“运动之母”的美称。田径运动是人类长期社会实践发展起来的，包括男女竞走、跑跃、投掷四十多个单项，以及由跑跳、跳跃、投掷部分项目组成的全能运动。以时间计算成绩的竞走和跑的项目，叫“径赛”。以高度和远度计算成绩的跳跃、投掷项目叫“田赛”，田径运动是径赛，田赛和全能比赛的全称。
　　远在上古时代，人们为了获得生活资料，在和大自然及禽兽的斗争中，不得不走或跑相当的距离，跳过各种障碍，投掷石块和使用各种捕猎工具。在劳动中不断的重复这些动作，便形成了走、跑、跳跃和投掷的各种技能。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有意识地把走、跑、跳跃、投掷作为练习和比赛形式。
　　公元前776年，在古希腊奥林匹克村举行了第一届古奥运会，从那时起，田径运动为正式比赛项目之一。象征和平而拥有崇高意义的比赛，今天继续由一群莘莘学子延续。晴空艳阳之下，鼓声雷动，运动场上运动员列队呼号，场下各色方阵中均有一名“壮汗”摇旗呐喊。别出心裁的班服、班徽，标新立异的助威口号，相映成趣。
　　110米长的直道上，L型铁栏雄赳赳气昂昂地迎接着那群蓄势代发的挑战者，矫健的身姿随着一声命令，所有的人都一起蹲下，然后一声枪响，伴随着优美的姿态，和场下的擂鼓助威，如箭一般，离弦而出。所有目光都锁定了他们的风姿与豪情。匹匹奔跑在红地上的战马，迈开有力的步伐，摆开雄健的双臂，倾洒着无边魅力。11秒，12秒，13秒，13秒43！一抹被阳光包裹着的身影，犹如神助，打破了此项目的学校记录。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那根白线被撞在脚下，场下立即传来阵阵喝彩。他的辉煌已经在众人心中永存，他的风采在众人心中永驻。
　　“一抹被阳光包裹着的身影，犹如神助，打破了此项目的学校记录。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那根白线被撞在脚下，场下立即传来阵阵喝彩。他的辉煌已经在众人心中永存，他的风采在众人心中永驻。”
　　“哎！司空天！你自己不用写，就别在我旁边瞎嚷嚷！开运动会最讨厌的就是写这些烂稿子，为什么运动员也要写啊！”我不甘地嘟囔着。
　　“谁叫你不去掷铅球呀！要不，我们换过来，我去替你跑，反正我也是被迫的，无奈啊—无奈啊—”
　　“你还要继续无奈下去吗？刚才卫昀晟好像说掷铅球的准备，跟他下去报到。他都已经走到那边了。”我边说还很好心地指点司空天他离去的方向。
　　刚才还一副欠扁的司空天，马上花容失色。在我的以德报怨之下，又变成感激涕泗状，朝卫昀晟飞奔过去。我则一脸玩味。在司空天兴奋“无奈”之时，我却隐约听到卫昀晟交代班长照看一下，他想去一趟洗手间。
　　坏事做完，当然要尽快逃离案发现场。
　　“素素，你写完没？我们也到场边练习一下吧？”我殷切地看着徐离素。
　　没想到徐离素比我还迫切，“好啊！我早写好了。快下去吧！”
　　令狐雁听到我的提议后，也马上准备妥当。只有轩辕月还精神恍惚地呆坐在那。
　　“月月，我们下去练习了。月月！”喊第二声的时候，轩辕月终于回魂了。
　　“好的，呃……你们在下面等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就来。”虽然她是笑着回答我们，但可能面部肌肉僵硬太久，笑得有点怪异。
　　我看到令狐雁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马上说：“知道了，那你快点来，别让我们在厕所打捞你。”
　　轩辕月终于会心一笑。

　　“霜霜，你刚才为什么不许我说话？”令狐雁闷闷地说。
　　“你还想对她说什么？她现在都不开心了，你就别再挖苦她了。”
　　“那是她自找的。”
　　“大姐，你这话怎么醋味特浓！”徐离素也忍不住发话。
　　“我吃哪门子醋？吃游逸翱的醋？他们现在正闹别扭，我还用的着吃醋？！”
　　“你又有什么最新消息？”
　　“老桥段。花花公子打赌。”
　　我跟徐离素都愣了一下。桥段是老掉牙了，只是发生在自己身边，感觉多少有点不同。是庆幸赌注不是自己？抑或哀叹好友的遇人不淑？该帮好友臭骂那个玩弄感情的人？还是扮成智者寓教育于安慰？
　　“雁儿，你以后找不到工作也关系了。”
　　“没关系？你养我我就什么关系都没！”
　　“我哪有能力养你，我还指望你做我衣食父母呢。你开了私家侦探所以后，就给我一份轻松点的文职吧。”我打趣的说。
　　“去你的！”
　　“你们下去再继续吧！人都要走了！”徐离素拉着我俩开始竞走。
　　“你说哪个人啊？夏旭昶应该只参加了跳高，按理没这么快露面。”我还真佩服令狐雁的高超记忆力。
　　“他当然还没下场。我不是说他。”
　　我突然瞥到刚才风采永存的跨栏小王子，立刻恍然大悟。方才比赛时，徐离素为他喊加油喊得忒卖力。
　　“素素，你的口味从大哥哥变成小弟弟啦！”我夸张地喊道。
　　“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你没留意他，怎么知道我留意他！”
　　“帅哥当然容易引人注意啦！”
　　令狐雁看着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迷惑了的眼睛终于有重现清明。
　　然后蔑视地说：“你们两条女色狼。”
　　“非也，非也。先贤教导，食色性也。秀色可餐的美男当前，喂饱自己的眼球，是人之常情。”我反驳得头头是道。
　　“小鬼头有多大魅力！我担心你们半饥不饱的，自己难受。”
　　“年龄不是问题。大是主食，小是甜点！清润解渴就好。”徐离素也摆出“徐氏理论”。

　　“参加4×100米接力的选手，请到候赛区报道。参加4×100米接力的选手，请到候赛区报道。”
　　音质极差的广播器，却传递着令人振奋的消息。之前虽然再三推辞，但在赛道上肆意狂奔，用双腿制做出飞翔的感觉，呼呼风声擦耳而生，犹如奔驰在草原，毫无束缚的自由深深地呼唤着我。心底对于踏上领奖台的激动，驱使我上再次踏上那片曾带来无数欢呼与荣耀的红土。一个多月的训练，终于迎来了此际只有举步之遥的成功。只因大家有共同的信念，同样热切的追求，所以定会拼尽全力。在这个极度讲求团结的项目中，我们不会考虑失败。
　　“接力第一，志在必得！”四把坚定的声音，气贯长虹。
　　“月月，等下先拔头筹就靠你啦！无论什么事，我们一定支持你的！”刚才练习轩辕月和令狐雁的配合总是不太顺利，我希望轩辕月能够暂时屏除杂念。
　　“放心，看我的！”
　　“我们也要拿第一！”一把捏着嗓子的怪调突然飘过来。
　　“你们拿不了第一，就注定给我们看扁吧！外加一个月的伙食费。”令狐雁转身就是当胸一捶。
　　“啊！臭丫头，对你奶爸也这么狠！”
　　“奶爸，你们的生命财产已经在我们手上，好自为之。”徐离素指了一下远处的正在挥舞钱包的司空天。
　　“我们过去准备罢。傻素，走了！”卫昀晟恶狠狠地对徐离素说，然而扫过我过的眼光却充满柔情。
　　走到第三棒的位置，只剩下我和卫昀晟。徐离素同孙锌希继续向第四棒的位置走去，然后气氛变得很尴尬，我们两人都沉默无语。难道我要跟他聊八卦新闻吗？！不过我实在讨厌这种半明不暗的氛围，明明是同班同学，外人见到还以为是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我决定打破沉默。
　　“你们赢了以后打算怎样庆祝？”
　　“不知道他们呢。其实我们也不太讲究，没什么庆祝不庆祝的说法。随便做什么，高兴就好。”
　　“嗯。那运动会结束，你们就回家啦？”
　　“可能去打球，又或者去网吧罢。”
　　“还是去打球比较好，你们下星期就是选拔赛了。打打球权当练习也不错啊。”
　　“啊晟！霜霜！”救星来了！再一问一答“审问”下去，我快支持不住了。
　　每次的救星都是同一个人，打破我的困窘。可越往后，我愈迷惑，她究竟是我的贵人，还是我的罗刹？
　　“今天太阳很毒辣，快先喝点水！”司空天已经周到的把瓶盖扭开，卫昀晟接过瓶子，爽快地喝下。我，只是静静地拿着。
　　“霜霜，你不喝吗？”
　　我摇摇头，又开始谐戏司空天。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啊天，你可千万别重利忘义。我们未来一个月的的伙食是全在你手上，别被人随便一个‘美人计’就什么都掏光。你要知道羊毛都出在羊身上，我们不希望你从狼退化成羊了。”
　　司空天的小脸马上烧得连耳根都通红。她一把夺过我的水瓶，往我嘴里送。没想到司空天居然这么“快准狠”，我已经呛了几口下肚。自从左腹会无缘由地疼痛开始，我就注意怎样减少病发的可能。跑步前不喝水是其中之一。
　　“咳……咳……司空天！咳……你找死啊！”
　　“男选手上道！”
　　“啊晟，加油！我在终点恭候你们！”司空天兴奋地说，同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隐隐的——奇怪笑意？
　　“加油！”我也点头带笑道。
　　枪声响了！我们班领先！在这速度与毅力的接力，期望与祈盼的接力，时间在这里凝固，几分几秒也变得如此漫长。卫昀晟同孙锌希在接棒区内，以短短2秒完美地交接。孙锌希甩开鹰似的双臂，迈开闪电似的双腿，千百双眼睛注视着他矫健的身影，与第二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迅猛地冲过那道白线。赢了！
　　孙锌希立刻被冲上前的队友包围着。但我仍然看见他黝黑有力的双臂，不停地挥动。向那个与他分享喜悦的人，我感觉到他面向的不是观众席上的人浪，而是我。他想的是观众席上千百人的见证，见证他喜悦的分享者。即使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也阻隔不了他同时传递给我的鼓励。接下来他也会注视我，下一刻他亦会同样分享我的喜悦。
　　亲爱的红土，我与你的约定，现在开始实践！
　　轩辕月伴着枪响，借助起跑器的有力助跑，腾空而起。第三赛道，是我们心中的“黄金位置”，一二道虽然内径细，但位置落后太远，赶超时有一定心理影响。六七道半径较大，体力消耗较强。而中间赛道，只要掌握到介于偷步的临界时刻，不需要花大力气，就能赶超外道。换言之，竞争对手缩少到两名。而五道的6班，根本不构成威胁。所以，我们与四道1班的较量，更加旗鼓相当。现在轩辕月与1班头棒领先，二人叮当码头。我们要先下一城，关键就在接棒区。如果轩辕月和令狐雁的配合能有刚才孙卫二人般完美流畅，那么我们获胜的机会就增多一分。
　　轩辕月到达接棒区中段，那截红白相间的木棒却仍未落入令狐雁手中！更糟的是1班已快完成交接了！令狐雁不得不回头，在出接棒区时，已经落后一个身位。二四棒跑的是直道，纯速度的较量，令狐雁现在要做的是追回那一个身位，力求与1班“齐头并进”。要赶超，就靠我的弯道。
　　令狐雁快要进入接棒区，我起跑。我相信她能把握时机，我也一定要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失去信任，什么都荡然无存。相信这根普通的木棒，传出了我们的友谊，传出了我们的期望，凝积着大家的希冀。令狐雁刚进入接棒区，我马上感觉到溶进柔和的刚毅，重重嵌入手心，立刻反超。1班为我们的神速交接所震惊，传接随即出现失误。她们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很快调整过来，奋起直追。而我左腹开始绞痛，体内的抽搐不断加深，短短的100米顿时变成一段漫漫的征途。
　　不可以，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劳，将在今日兑现。我与红土的约定，那上面，浸着我辛劳的汗渍。我曾对你说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我听到，呼啸的风在为我喝彩。我看见，猎猎的彩旗在为我加油。为了到达终点时那一刻的辉煌，我一定要赢!
　　成功和失败就在转瞬之间，人类的力量在这一刹那展现，拚搏在这一瞬间化为生命的起点，在这一须臾万物化为虚有，只知道，胜利并不遥远。
　　近了，近了！
　　徐离素手中的魔术杖，充满激情地颠簸着，牵动着全场观众的心弦。
　　终点处，徐离素激动地高高抛起了它！
　　我额上，沁着冰冷与热情交汇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