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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潮涌动 我明知故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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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你今天也这么早上来啊!今天音乐室的风水忒吸引人贵人呀?!怎么每个人都挣着早到,想抢做积极分子啊,又没有奖金。还是某人的磁场突然增强,把异名磁极从八千里外都吸引来了。”虽然知道只要是卫昀晟所处之地,司空天的目光就一定只会盯在他身上,旁若无人地觊觎那份可餐秀色。但我就是莫名地心慌,害怕司空天会听到刚才的对话,觉得她现在是故意忽视我的存在,所以打趣的话出口也没多少戏谑的味道。
“谁有空跟你们挣啦,”司空天终于把头转向我,“他们在下面打球,刚被高中学长砸了场子,被迫转移,没过多久,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二学弟也来凑热闹。他们怎么忍得了,差点就打起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劝回课室,现在应该快要给愤怒的狂潮淹没了。他们还说你这个体育委员,居然妄故兄弟的存亡,临阵脱逃。啊月见他们这么激动,一时半刻是不能平静下来的了,料想他们也没心情排练。所以今天就休息一天,她呢,就顺便出去逛逛搜寻道具。”
“那我先下去平一下民愤。”可能卫昀晟也担心刚才的话会被司空天听到,免得尴尬,不再久留此地。
卫昀晟一走,我马上从后作势勒住司空天,“不要说得自己那么伟大,为救愤民于苦海,挺身而出,舌战群雄。我看你刚才劝是劝了,不过一句起就两句止,看见你的晟哥哥不在,你才无心恋战呢。跑了多少个地方才找到他啊?嗯?”
“什么呀,我哪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不笑才怪。”司空天喃喃地说。
“那就是说我猜对咯!”我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了。
“不跟你说啦,我下去继续扮伟大啊!”司空天使出“九阴百骨爪”直指我腰间各个大穴,逃离我的掌控。
“人家才刚下去不久,你也学别人玩‘前后脚,先后到’啊!”我紧追上去,突袭,使出姑苏慕容的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啊!不要啊!不要啊!”
“你换过另外一个词啦,这样的叫法很暧昧呀!你留着跟你的晟哥哥说吧!”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向教室,我也暂时放下之前的困窘与担忧。
初三铺天盖地的试题练习,死死地把人压在题海之中,毫无换气喘息之力。阴冷的海底不时浮出七彩的气泡。开始时只是普通透明的泡沫,然而它们不畏深海的高压,冲破意欲拦阻的层层压力。压力越来越小,泡沫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七彩生辉的气泡。之所以能抵抗巨大压力,是因为它们是由海底生灵为对付巨压而特意打造的。打球是发泄,借以缓解压力。气泡被戳穿,犹如亲眼看着自己孕育的婴儿消失,闷气郁结于心头。
“训练以来,还没看过那班男生这么尽力。之前哪一次他们是心甘情愿地认真练习的,每次都吊儿郎当,得过且过,打篮球时的那种默契完全隐没。中午被人砸场子也算是好事,至少可以激发出他们的默契。”轩辕月边玩着接力棒边说。
“可怜了那根接力棒,快被他们虐待到不成棒形了。”令狐雁满脸可惜的摇着头。
“我们也不可以输给他们!毕竟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四姐妹一起参加校运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高中也不一定都在同一班。为了我们的最后一次,一定不可以输给1班。我已经要求程老师把我们编在同一组,有助于我们潜力的发挥。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可以打破体育班包揽所有项目冠军的神话,但是,‘七姐妹’是什么人啊,风云人物当然要做些风起云涌的事。体育班又怎样,一样会成为我们的手下败将。接力第一,我们志在必得!”徐离素伸出右手,等着我们“层层叠”。
我们也马上伸出右手,覆上徐离素的,四人坚定地说:“接力第一,志在必得!Yeah!”
“看在他们这么卖力的份上,去买点东西慰劳一下他们吧!”其余三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我。
“霜霜,你是不是跑坏脑子了?这么大方,自己掏钱请他们啊!”徐离素满脸疑惑。
“谁说我出钱,当然班费啦!”
“哇!滥用纳税人钱财啊!”口虽不饶人,但看得出令狐雁也赞成。不过“财政大臣”点头才叫成功。
“月月,你说我的提议不好吗?参赛是为班争光,人人有责。当然应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现在出卖劳动力了,闲着的那些老爷小姐们,出出钱,慰劳一下劳苦大众也很应该嘛,对吧?”连你们平时扣给我的大帽子都出动,不信你们不屈服。
“对是对,不过,你今天干嘛,这么大慈大悲。平时你事不关己,绝对不会多提半句。你现在,在打什么算盘?”
果然是好姐妹,这么了解我。为了我的小命,还是继续隐瞒先吧。
“你今天才知道我善良吗?真不了解我。快点去吧,在晚一点我怕他们体力透支,我们要抬他们回去啦!走吧!”说完拉起轩辕月就走。
买完饮品,是时候走为上策了。
“素素,我要帮我妈买东西,再不走店铺就关门了。我就不上去了,拜拜。”
“喂!”反应过来的徐离素,能做的只有呼唤我的背影。
“都说那个丫头有阴谋的啦!”宣判完,轩辕月搭着令狐雁的肩膀说:“大姐,我想去洗手间。”
“我不陪你的,要去自己去,不用跟我报告。”
“那我去咯,去完我也不上来了,明天见!”话是越说越大声,因为话没说完,人已经越走越远。
我不敢奢望能躲开屠韬,觉得他一定早就在校门口等着。只希望徐离素她们可以拖延时间,拖着孙锌希。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解释?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他是我什么人呐!可心里就是怪怪的,好像……有点红杏出墙的感觉。唉,瞎想啥啊,自己贬低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了。幸好只有屠韬一个人。我是喜欢虚荣的感觉没错,但是,如果每次他都跟他的好兄弟们一起出现,总被百余道嫉妒的目光灼烫,我怕会体无完肤地提早见圣母。而且,我相信霉运比较钟爱我。一次没碰见老师,不代表不会碰见。这么引人注目的参观团每天来,迟早会把老师吸引来的。我不想作为与小流氓早恋的堕落分子,被邀请参加座谈会。
“小霜霜,你终于出来啦,我等你很久了。书包给我吧。”
“谢了,不重,我自己背行了,上学都是这样背来了。And then, 不要叫我小霜霜,很恶心。”
“小—”小字刚出口,马上被我瞪回去。“霜,你怪我早上没帮你拿吗?那早上我到你家接你,你上学不用背,放学也不用背,就不会累坏了。”
我用看白痴的表情看他,“不上学就不累,书包也不用背了。”
“对啊!”
尽管知道对牛弹琴,仍要做一下无用功,教导这头“牛”一些真理,“请问以后我拿什么养自己呢?知识就是力量,你应该听过吧?没知识等于没力量,力量慢慢耗尽,我逐渐干涸,变成干尸。你也不想看到我变干尸的样子吧?”
“放心,你不会变干尸的。我会养你。退一万步,如果你成了尸,我也不会让你干的。我会用水晶棺把你保存起来。让我的子孙后代供仰你。”
“你既然有你的子孙,我又处在什么地位让他们供呢?况且你有什么能耐能买水晶棺,就目前而言,我担心你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我打趣地说。
“我饿,也不会让你饿。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没新意,这些话电视经常有得听,不需要你真人演绎了,一点都不真诚。”
“谈水晶棺扯太远,也太不吉利。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借以表达我的真诚。”说完慢慢挽起衣袖,上臂纹有一个精致的“霜”被一圈六角雪花包围,有点像封印。每笔每画都能感受到针刺下时,是轻柔的,因为下针者正柔情缱绻地抚着爱人;刺下时亦是坚狠的,它宣读着被刺者不惜一切守护爱人的决心。
“很美。”我终于停下脚步,与他对视。车站早已经过了,但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只好转乘“11路”车。一路上也没跟屠韬有眼神交流,直到现在。
“我亲手纹的。”
“苦肉计啊?!我冷血的,不受这招。有诚意的话,应该纹在这里。”我指向他的心。
“你的一颦一笑,早以刻在我心中,永不磨灭。真情不是用来卖弄的,不必形式地给旁人分享。但昭示你的地位是必要的,这个纹身是你地位的象征,也是你的守护神。你觉得它像什么?”
“封印。”
“是。把自己的灵魂封在你爱的人的灵魂深处,当爱人有危难,就化身为血神。即使耗尽最后一滴精魂,也要保得爱人平安。当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爱人得救后,他们就会永不再见。因为下一站是万劫不服的修罗地狱。我甚至愿意为你魂飞魄散。”
“很动听,我也很感动。可惜我不相信。我不值得。我不爱你。现阶段我没打算谈恋爱。我不介意跟你做朋友,但一定不是男女朋友。”
“我会等你接受我为止。看来我要加强攻势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我不会去的。”
“你不出来,我就上去找你。正好可以告诉那些痴心妄想的人,你是我的专属。”
“你没校服,怎样进来。”
“我没有不要紧,你学校这么多学生。随便拉起一个,他应该会自动奉上了,还可以顺便拿些午餐费。”
“你尽管试一下,我还是那句,不信。”
“那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表里如一的人,说一不二。”
他表里如一,我可不是。口上说不信,其实慌得要死。心里早在叫,我信,我信,你千万别给我惹祸,我都依你。但气势就不能输,越淡然他才越拿我没辙。大眼瞪小眼三分钟后,我认输。比耐性?!他算挑对了,正中我的软处。
“好。但吃完后,我要回去午休。”不然下午打瞌睡就糗了。
屠韬立刻展现出奸计得逞的‘倾倒众生笑’,“一言为定。你到家了。”
“嗯。再见。”刚转身,一个严峻的问题就蹦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哪的?你跟踪我?”
屠韬不屑地摇摇头,“不需要。”然后没再多话,想来他是不会告诉我的了。也罢!我也没多大兴趣。我算八卦之人,但其中又有一点比较优秀。对于别人有心吊我胃口的事,我的兴趣特别阙阙。
“那算,明天见。”
一连五天,屠韬风雨不改地送我免费午餐,而中午和课后的练习都同时缓了下来。并不是我只知享乐,把正事丢一旁,而是有人似乎比我更享乐。轩辕月每天都有事没事地说去找道具或者提高获胜把握的灵感,没有了主心骨,伞当然撑不起来。距离比赛的时间只有一两个星期,随之而来的却是大家的碎碎念。
“霜霜,你知不知道,最近啊月在搞什么啊?午饭放学都不跟我们一起。” 令狐雁边做准备运动边说。
“你们不是在影射我吧?”
“当然不是啦,你的情况我们了解。况且你又没有缺席训练。”说到重点咯!当其他班的训练都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我们的主力健将却不断找借口缺席。继续下去,我们有可能不站而败了。
“我觉得她真的不懂分轻重缓急耶!紧急关头,居然为了拍拖而脱逃。”司空天不满地说。
“拍拖?跟游逸翱?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不用她们告诉我,我也猜到。有几次去上实验课时,都看见游逸翱在飘台上一瞬不瞬地望着轩辕月,射出的目光犹如猎人对猎物志在必得的自信。自监考后,轩辕月也越发注意游逸翱的行踪。襄王有意,神女有心,轩辕月的矜持也应该快要耗尽了,接下去有所发展,不算意外。我明知故问是想把话题扯开,大家既然是好朋友,就该赤诚相对,有什么问题,当面说清楚,一起面对与解决,方能减少误会。在背后议论中伤,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使彼此迈向猜忌,友谊只会加快消亡的步伐。我理解背后被好友误会的痛,我不希望自己这次会成为制造事端的人。我希望能尽力让大家坦然。
“你觉得她什么时候开始疏远我们的,他们就是从什么开始。啊月现在做得这么明显,无非就是昭告天下,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对方是全校闻名的不羁王子游逸翱。”司空天冷冷地说。
我继续和解道:“她毕竟是第一次嘛!而且像游逸翱这种花花公子,天生玩家,想要套牢他的心,多花些心思,也无可厚非啊。”
“难道你不觉得她过分重视吗?作业早上回来抄,无所谓,我们也经常这样做。可是,她居然为了看情郎打球,把作业丢给我们,让我们帮她抄。更离谱的是,下星期就是运动会,她还诸多藉口,缺席训练,如果我们输了,她一定要负全责!”令狐雁越说越激动。
“啊月……处理的方式可能是有点——”
“霜霜,你不要再帮她说好话了。我现在已经有预感,我们将会失去一个好姐妹。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担心?我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好奇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跟屠韬走得很近,虽然他是我的朋友,但你也是我的好姐妹,我又责任提醒你,他不是善类,不适合你。你是不是奇怪,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找你?因为他被拘留了。上个月他们一班人打死了一个人,现在官司缠身,下星期开庭。而且,他有女朋友。”说完,令狐雁小心留意我的神情,等待我的反应。
“我也知道,之前一连五天中午跟他出去会引起误会,可是,我跟他没—可—能—”我一脸严肃地道,“你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他不错的吗,怎么现在180大转变啊。难道——”
“难道什么?”
“那个女朋友就是你!哈哈!”
“烂霜!臭霜!死霜!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宰了你!”
我叹了口气,即使彼此仍打打闹闹,裂痕却已无发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