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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噩梦降临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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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得很好!”孙锌希果然是第一个与我分享这份喜悦的人。但此时,我以无力多说,只能以一笑回报他的支持,他的关切。
“霜霜!你好棒啊!”令狐雁一式如来神掌直拍我背门,我不禁轻蹙柳眉。
“没有你的厉害 ,哪里有我的棒!况且,那根棒都不知道被素素遗弃到哪了。月月跟素素在那边等我们呢,你先快过去,看看找不找得着那根神棒吧!”令狐雁听我提起轩辕月立刻面露不喜,可胜利的振奋马上把它冲走了。令狐雁如一只轻盈的小鹿,牵着同来卫昀晟朝终点奔去。
“你没事吧?”一脸爱怜的孙锌希已双手搀扶着我。前面边走边回头的卫昀晟则神色复杂。
我实在不想再开腔,但也不想这样楚楚可怜地示于人前。“你看我的脸色很差吗?”
“我只知道你的手很冷,而且你的身体在颤抖。不要再逞强了。”孙锌希含怒地说。
“我躺一下就好。”我简短地回答。
“我扶你到医务室。”他的语气接近命令式。
“不要!”我宁死不依,刚才威风八面的运动健儿,下场后却马上倒下,还严重到需要去医务室?我还不丢死人!
可惜人总是容易口不对心,连大脑都深明个中意义。话音刚落,腹部就严重痉挛,加上快超出极限的体力透支,脚下一软,我不得不靠在孙锌希身上,稍作支撑。下一秒,却已横躺在那壮阔的胸膛中。
小时候,我一有病痛,爸爸就会横抱着我,哄着我,不管烈日暴雨地抱着我冲去看急诊。小不点,大人的劳累是什么都不了解的,只知道躺着舒服,冷了有阵阵温热透来 ,热了又有习习微风,就香香甜甜睡去。慢慢长大,逐渐了解父母在辛劳的同时,心也纠得紧,回想过往,鼻子总会酸酸的,因为那股幸福与温暖的感觉。
难怪有人说,女孩总有一定程度的恋父情结,看男性总以父亲为蓝本。现在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异性抱在怀中,被百千双目凝注,而且其中还参差有觉得男女授授不亲,什么都应该发乎情止乎礼的“先生”,我真正领略到新鲜出炉的馒头究竟有多热辣辣!但我却迷恋上这股暧昧气息。是否我若有足够的矜持,就能拒绝他的越矩?是否我若有足够的理智,就能逃离他的怀抱?
“我送你去医务室。”孙锌希不置可否地说。
事实胜于雄辩,我在现实面前只有低头的份。
幸好校医对于这样被抱着送来的病患见怪不怪,平静地询问我过去的病史,拿了止痛药给我,让我好好休息就继续到场上候命了。
“我在这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回去帮卫昀晟打气吧。”我侧卧在床上,对倒水给我吃药的孙锌希说。
“外面打气的人多得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去了他也不知道。你当我享受空调好啦,难得有借口留下,你一定要丢我去晒太阳吗?”孙锌希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怎么敢!我现在有心也无力呀!你喜欢留多久就多久。”
“你没吃早餐吗?”
“啊?你不是应该问‘你还没吃午餐吧’,那我可以给机会你请客。”
“只要你想,我无所谓,不过请你大小姐高抬贵手,留下1元让我回家,我可没参加铁人耐力赛,回家还要马拉松。”
我扑哧一笑,“我很善良的!”
“体育课测800米跑你拿第一都面不改色,今天怎么失策?”
“我跑步前不能喝水,刚才被啊天灌了几口。”
“原来你拿第一的窍门就是不喝水。干嘛不早告诉我!早知道我也不喝,可能刚才又多一位破记录的英雄了。”
“那你以后要滴水不沾,有机会破奥运记录。其实我不吃药也没事,真的躺一下就好,不过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测卧。”
“连睡姿也有窍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沙漏一样,一边流尽了,就反过另一边,继续运作。”
“这么奇怪?有看医生吗?”
“看过啦!去看的时候,可能肚子里的虫子怕visit doctor,见医生时,一点症状都没有,老虎都可以打死两只。所以医生也研究不出什么,只能开几贴调理肠胃的药。”
“嗯,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我就用它作我的大学毕业论文吧!希望那时候,迷题还没解开。你要协助我哦!”
“你的理想是做医生?我以为你要做职业篮球员又或者考古学家。”
“哇,动与静两个极端。运动员艺术生命很有限,我的球技也远远未到职业标准,当课余消遣就行了。考古学家?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
“历史科代嘛!”
“笑面虎随便选的,作不得准。我正因为多了这个‘屎袋’,才做不成化代。你知道有谁能帮我动手术,割掉它吗?”孙锌希扮得一脸正经地发问。
“练《葵花宝典》吧,有可能把‘屎袋’也宫掉。”
青春的脉搏在跳动,两颗年轻的心渐渐靠近。清凉的空调房中,开始酝酿着甘洌,醇滑地流过咽喉,滴进心房,清新香甜,淡丽不浊。
比赛结束,我们班总分第二,虽然与第一的1班相差十多分,但人家毕竟是体育班嘛,我们也算有颜见江东父老了。
“霜!”刚出体育场就听见有人高声呼喊我。转头一看,一个满脸期待的身影闪到我身边,神速接过我手上的包包(我身上有大小两包包,大包装运动用品,小包随身物品,嘻嘻…)。他的“收风”技术还真不是盖的!令狐雁不是说这个星期他都要忙官司的事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了?难怪令狐雁刚才罕有地叫我回家休息,还帮我对付其余5个逼我逛街的“冷血”,原来早有预谋,去通风报信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我客套着。
“忙是因为觉得重要才花时间去做,而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来见你。我是为你而亡啊!”屠韬用漱过糖水的口在我耳边软语。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摧残,虽然我已经习惯很多,但小鸡皮疙瘩还没。这不,又出来跟大家见面了!
“小霜霜,听说你进医务室了?是怎么回事?严重吗?要不我们先去看医生?”他果真是“问题”少年啊!
“没事啦!别听啊雁瞎吹!只是肚子不适。”我本来就说没必要去医务室,躺一下就好。现在躺了不只一下,还需要去看医生的话,我相信他此刻会是在医院跟我碰面。
“小霜霜,你肯定体力消耗过多,饿着了。那我们快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又来这么恶心的称呼,如果他刚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我,我一定绕路走。开始被他那些问题搞昏了,差点忘了重点。
“住家饭。别再叫我小霜霜。”
“小……”后面叠字立刻被我两道凌厉的‘死光’射死腹中,“新开的餐馆吗?我怎么没听过?”
他真不明还是假不明啊?“我爸煮好饭在家等我。”明显的托辞啦!今明两天寒舍大开放,两位馆主外出公干,我要好好享受短暂的“闭关”。俗话说得好,食人嘴软,拿人手短。我食了屠韬这么多餐,嘴不是软到会画成一滩水?我以后在你面前,还能有“话事权”么?
“霜,把你的手给我。”同时把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
他干嘛?!不管电影电视还是小说里面,不是在底下偷偷触碰几下,先确认女生是否抗拒,顺便让男生装一下“初碰”的腼腆吗?他果真情长老手啊,装也不用装(反正装了我也不信),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我才侧身想对质,他就马上把我掰回去。“没什么,我右手累了,想换一下手而已。”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嘛!一路上我总觉得被人监视似的。
我也正奇怪,他那些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平时吃饭都要高压“发热发亮”,今天怎么没跟来,原来当起偷窥狂了。本小姐都没看过霸王戏,你们想排我头?没门!
恰好这有个车站,又恰好有我要坐的公车 ,天都不帮你们,别怪我提前谢幕。今天的免费电影go to the end!“我自己拿好了,而且我自己回家可以了。Bye !”趁屠韬没回过神来,扭了几下苗条的身型,快速过人,顺利入门!
正要感慨,无惊无险,又到三点。波澜不惊地完成今天的两点一线生活,虽然其间有丁点小浪。然而生活是一场无法预测且精彩纷呈的戏,怎么能没有高潮呢?“惊喜”就此从天而降,而且是“喜事”成双!
“霜霜!”身后传来感性沙哑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们约好过来打球。我不放心你,顺便看望一下你。”
“我们30分钟前才分手,我好得很啊!”我们住的地方是“长江头”跟“长江尾”呀,你是真的来打球才好,否则只因不放心而一路跟着我,我于心何忍啊。而且这样说来你也有看免费戏咯?!
“你……你的包很重吗?”果然也有偷窥……
“是啊,提着它我都走不动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可以送你回来的。”望着孙锌希满脸受伤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以后我什么都给你拿!到时候,你别人间蒸发。Bye-bye!”
孙锌希点点头默然离去。
离去的是藏在心中的话语,转身的是悲戚无奈。场上争霸的阳光人儿,面对我时竟尽是哀叹。惆怅油然而生,心中似有蝼蚁倾巢,辛辣的瘙痒翻爬着片语只言,涌上嘴边。前一刻,顺着他意,让他误解,是逗着玩的心理。后一秒,就后悔了。见他信以为真,心开始不安。望着那远去孤单的身影,忆及他的单亲家庭,更是不忍。我,不想他误会。
脚下不再犹豫,抄停车场的捷径追上去。一块白手帕倏地捂向我的面,本能地用手中的大包向后砸,脚跟上抬撞向来人的重要部位,庆幸平时上色狼应急课的东西还算管用。
“啊!”手帕应声而跌。
我挣脱开后马上大声呼叫:“救命啊!救命啊!”没跑开几步,两个高大身躯就挡住了我的去路,终于身临其境地感受“前无退路,后有追兵”此话怎解。
“死八婆!”刚才被我击中的莽汉,追上我,一来就一个耳光,打得我七昏八素的,脑袋嗡嗡响。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打过我!在我的奋力挣扎中,他们也讨不了便宜,一个被抓出血,一个腿被踢青,一个头被砸肿。但人数与气力的差异,注定我是吃亏的一方,再没有人来,我就死定了。那些保安只知道拿钱,让他们救人怎么就不懂快点出现啊!
“你们干嘛!”孙锌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出现,冲过来捉住“猪头”就一记左勾拳,“猪头”的右眼立刻肿得几乎睁不开。“快点走!”孙锌希转过头大声唤我。
“瘸子”乘这空档,用他没青的那条腿把孙锌希扫在地上。
我也没再犹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不走,那我们两人都有危险。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我,应该不会太为难孙锌希的。我如此安慰自己,跑出停车场后,一个保安刚好回来更亭,我离远就大叫“里面有人杀人了!里面有人杀人了!”
保安立即快步跑过来。
“小姐——”
“在里面!”没等他说什么,我就拽着他往里跑。
那个保安立即掏出对讲机呼叫其他保安赶快过来,很快,又跑来了两个保安。
一进去,我就惊呆了。被我抓伤的那个人,正拿着一跟钢管狠狠打在孙锌希的右手上。其余两人见到保安来了,拉着他跑上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去。
我颤巍巍的走到孙锌希跟前,只见他全身遍布的淤伤,几乎体无完肤,一道刺眼的鲜红,从鼻子蔓延到嘴角,一滴一滴与地上那滩触目惊心融为一体。
我扑通一声跪到在他面前,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心好像生生被人剜下去一块肉,平生未曾有过的钻心噬骨的疼。泪眼迷朦中,看到孙锌希疲惫的一笑,内疚紧紧的握住我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呜咽地重复着三个于事无补的字。
孙锌希被送入门诊后,做了检查,幸好除了右手骨折,其余都是皮外伤,没伤及内脏。警察落了案,说会调查。他们不说出来我们也明白,那样的小流氓随便就能找个角落躲起来,能去哪里捉他们。那天的事情我不敢跟父母提起,他们回来,我只说有个同学出事,进了咱医院,父母刚好不在身边,我去照看一下,帮他补补课。他们听了,还觉得自己的女儿这么有爱心,从精神到行动上都支持我,每天老火靓汤让我送去。
孙锌希的母亲开始是天天坚持要送餐的,后来我们都说她总不能跟人家调班,这样匆匆忙忙赶来,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担心她路上的安全,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让她下了班休息好了再过来。每次见着她母亲,我的愧疚就加深一重。人家孤身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到这么大,平日里恐怕放在手心也怕烫着了。今个儿倒好,被我这个祸害连累,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为表歉意,每天都一日三餐,侍奉孙锌希左右。幸好中午屠韬也没来找我,其实那天出事以后,我就没他丁点消息。本来还想借他的手,看看能否找到那几个地痞,后来对他这人是彻底厌恶了。他平时不是很喜欢玩跟踪吗?怎么现在目标出事了,连句慰问都没!还说道上的人讲义气,简直一派胡言。别怪我偏激,一竹竿打死一船人,我就是这样,凭着感觉走,感觉不对了,就是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