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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染醉霜林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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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球赛以后,我又多了一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新闻。令狐雁她们则以此为藉口,每天放学拉着我往篮球场跑,说是孙锌希看到我平安无事,才不至于殃及池鱼。事实是,她们要寻找猎物。
她们对篮球也是热情高涨,而我则是一窍不通,所以我只是本着看帅哥的动机观球。因此,在她们的长期熏陶下,我这匹纯洁无暇的白布,也开始染成“花痴状”。
新秀选拔赛临近,新生都积极备战。而新秀与校队学长的对抗赛是传统压轴表演。一边欣赏学长的成熟英姿,一边享受新秀带来的股股刺激,简直是万众期待!
学长们在长江后浪催前浪的情形下,亦加紧练习。而且在学长的带领下,我们学校的篮球队有“明星队”的美誉。不单单是学长出色的球技,也因为五位主力球员出众的外表,有刚毅的,有温文的,有酷帅的,有妩媚的,有俊雅的,各式各样,任君选择!传闻,他们都完全具备白马王子的必备条件——家境富裕,头脑聪明。所以每天中午与放学,篮球场内外都人满为患。
“喂,喂,喂,他们来了!”眼尖的慕容婵娟兴奋地宣布着。
五名相貌俊秀的男生,正潇洒步向球场。七道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紧盯着五人,脑中的档案迅速打开,将五人分别对号入座。
夏旭昶,身高1米83,古铜色的肌肤处处散着刚强之气,有翻版贝克汉姆之称。名草有主。
柳弼竣,身高1米85,粗犷的脸盘嵌着炯炯有神的双眸,透着成熟稳重的男子气概。
冷柏杳,身高1米80,冷峻型的帅哥,外貌酷似吴奇隆。名草有主。
游逸翱,身高1米82,棱角分明的脸上总挂着坏坏的微笑,有点像香港明星陈冠希。游戏花丛中,女主人待定。
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五人中,他的身高略显逊色,大概只有1米78。脸色白皙,眉眼细长,剑眉入鬓。淡雅的瞳眸,泛着书生气质,天地间的色彩都在瞬间暗淡下来。原瞬漆满身的儒雅清冷,使我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动片寸。
我以仅存的理智,回望身旁口水流了一大盘的六人,眼中有一堆红色心状物不停跳动。
“喂,注意一下形象啦!你们很像色狼啊!小心把人家吓跑了,想看都看不到,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在我的呼唤下,六人才有所收敛。
“你不也是一样,盯着人家原瞬漆不放。”司空天马上反咬我一口。
“你已经有奶爸了,想红杏出墙啊?”
“奶爸你们也有份啊。还是……你想我告诉奶妈,你对他有意思啊!”我眯着眼睛,冷笑着说。
“霜霜,你……你好恐怖哦……”司空天边说边退到令狐雁身后。
六人中数徐离素最开朗随性,而且以前田径比赛时也与她有数面之缘,因此我与她较为亲近些。她开腔调解道,
“啊天,如果你不想被冰封的话,还是少说两句吧。”
“哎,对了,啊月你今天的研究性活动不是带了照相机回来吗?”淳于青突然蹦出来。
“还用你提醒,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轩辕月拿着相机在淳于青面前晃动。
“他们好像想赛前预演啊!”令狐雁激动得不停拍着肩膀上司空天的手说。
我们“唰”地把头转向场上。
学长们一队,另一边是其中五名新秀候选人,孙锌希,卫昀晟,荆烈,樊辰,柳子凡。其余的人都默契地退到场边。由一位高年级的学长做裁判。
……
虽然是新人,但是孙锌希他们,没有丝毫让观众失望的表现。在身经百战的学长面前,仍然能发出霸者的气势,令大家对新秀选拔赛更加期待。
我则深深迷醉在原瞬漆的飒爽英姿中。凭着惊人的速度突破防守,身高的劣势对精准的三分球毫无影响。双腿屈膝,猛然跃起,身体滞留于空中。原瞬漆像一朵飘忽不定的云,在无风的天气,没有人知道它将飘向何方。
清风承载这个清冷飘逸的身躯,游过汗湿的球衣,轻抚沁着水滴的额发。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身上,宛如九重宫厥中的道骨仙风。
原瞬漆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我一把拉起轩辕月,向原瞬漆奔去。
“喂!小心梯级啊!”轩辕月大声地叫道。
由于上次的惊险历程,我拼死拒绝再站到场边观战。所以,我们是居高临下地在二楼看台观赛。
赶到原瞬漆身后时,我们还嘘着气。
“学长,请等一下。”
原瞬漆停下脚步,优雅地转身,用听不出起伏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吗?”
“嗯……我……我……”决定冲下来的时候,我自信满满地告诉自己,你这次需要主动出击,努力争取了。因为怕被拒绝,怕被伤害,我一直处于被动,只等着别人向我示好,自己总摆着一副孤高自傲的姿态。然而,我欣赏主动,也向往主动。可一旦来到他面前,又立刻变得儒弱了。
“她可以跟你合照吗?”旁边的轩辕月看不过眼,帮我说出了请求。
原瞬漆怔了一下,然后又淡淡地回答,“好。”
“靠近点!”轩辕月又很为我着想地说。
感受着原瞬漆身上传来的阵阵男子气息,使我内心思潮涌动,娇羞的红晕攀上了脸颊,绽放艳若桃李的笑靥。
照片拍完,原瞬漆转身就走了。我有一点失落。
“明天就有照片看了,高兴吧!”
“嗯。不早了,那我也走了。”
“你也太现实了吧!”
“你有雁儿她们陪,我还要孤身上我路呢!还是……你想送我回家啊?”我眨着眼睛问道。
“我回去叫奶爸送你。”
“明天见!”在一声“卜”后,我迅速逃离现场。背后是摸着额头的轩辕月的阵阵哀吼。
“啊!毕竟我也帮了你嗳!”
习习凉风,拨弄着道路两旁蓊郁的古树。长枝细叶轻轻柔柔地摩挲,初升的月牙,不断延展新编的罗纱。地上斑驳的树影,陪伴着寥寥行人。
我款款迈向爱恨交缠的公车站。爱它,因为它预示着难熬的一天又过去了;恨它,因为它浑浊的空气几乎让我窒息。一直不明白,这段路上的行人这么少,为什么坐车的人却这么多。只要一到车站,我就会感慨“计划生育”是多么的伟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清冷的身影摄住了我的魂。润湿的短发随晚风舞动,昭示着曾经畅洒青春的时刻。无比优雅的风姿,在银月下有如冷翠玉雕。
只有他才拥有如此的孤清。
我快步赶上原瞬漆。
“学长,你也坐这路公车吗?”我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尽量平静地说。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我们一路无语地走完了往车站的路。
接着,仍然是一段无语的车程。
大家的道德素质非常好,车上没有出现色狼或者小偷,因此我没有机会慌张尖叫,扮演娇弱少女。又由于司机叔叔的驾驶技术高超,一路上没有出现急刹状况,我没有机会投怀送抱。就这样,一路平安到家。
除了郁闷还是郁闷,我懊恼自己的“金子”太多。唯一有点安慰的是,他与我同一个站下车。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同坐一辆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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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蜂舞蝶飞,风儿缱绻,带着杜鹃透明的芳香,鸟雀在枝头唧唧喳喳的欢唱,像是为这洋溢着喜气的一天奏响开篇的乐章。
回到学校,还没有走进教室就已经听到徐离素的莺声燕语。
“夏旭昶真是帅呆了!你看他射球的姿势,简直是绝世之姿啊!无论是——”
“霜霜,你回来啦!”我的出现解救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轩辕月。
“快点过来看照片啦!昨天那场史无前例,惊天地,泣鬼神的世纪之战,在我出神入化的摄影中,将被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大家面前。”书包还没放好,我就被冲过来的徐离素扯去欣赏她的杰作。旁边的轩辕月同情地看着我。
“素素,照片好像都是啊月照的喔!你照的似乎只有3张而已,而且全都是夏旭昶哎。”
“呃……这个嘛……这不是重点啦,反正他们五个都很帅就是了。对了,你昨天那张合—照—,也很不错嘛!什么时候把上了冷面王子,一定要介绍给我们啊!”徐离素一脸坏坏的笑容,刺激着脸颊已经变得绯红的我。
“时间差不不多了,夏旭昶应该快到门口了。”一经我提醒,徐离素立刻以时速8000米的高速,“嗖”地飞到飘台,凭拦远眺,开始每天的例行功课。
“呼!”我跟轩辕月同时松了口气。
我们课室的地理位置,煞是诱人。低头看校门,举头望帅哥,无论课前课后,只要目标进入视线范围内,我们都可以巨细无遗地观察到他们的举手投足。处于本层角落,楼梯靠近后门,享受良人美景,无人打扰,真是赏心乐事谁家院。
徐离素每天都利用这个有利地形,守候着她的白马。
“霜霜,你那张相片照得不错啊。虽然,原瞬漆的笑容欠奉了一点,可是你的璨若星河帮他补救咯!”轩辕月把照片递给我。
照片中缥缈如晨雾的清冷男子,淡淡的笑意化不去眼底隐隐透露的丝丝哀戚。是哀吗?拥有那样出众的姿容,那样灵活的头脑,那样矫健的身姿,那样颇有背景的身家的人,居然还有值得悲哀的事吗?
体内沉寂已久的心,蠢蠢有破冰的冲动。想探究那个神秘的男子,拨开那层飘逸的纱,吹散镜湖缭绕的水雾,进入他的生活。
“噔嗒,噔嗒,噔噔噔,噔……”一曲《献给爱丽丝》宣告今天上午的酷刑,到此结束。
随着新教学楼的落成,学校领导想从表入里,由浅入深地言传身教我们,什么叫创新,非常有新意地选取了一连串的“名曲”作为下课铃声。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们前半段一直处于爆笑状态,然而,音乐并没有跟随我们由于喘不过气而偃旗息鼓的笑声而停止。1分钟……2分钟……终于停下来了……后半段紧跟步伐的是一群头上挂满黑线逗点的呆子……
每当连堂测验的时候,我们暗地里还是会庆幸,我们的校领导仍不太守旧,没给我们灌输革命歌曲,否则我们真的把命革掉算了。
新制施行的第二天,第二声“噔”响起,课室基本上是空无一人的了。
“洁霜,你过来一下。”我的历史老师兼级长何老师,呼唤着我。
看来又有重任了。承蒙何老师的错爱,我经常游走于级组办公室,小道消息收得不少。因此我挺乐意当何老师的跑腿,她要求做的事通常是份美差。
“洁霜,我们老师今天下午突然要外出学习,恰好高三有个历史测验,你再找一个同学,跟你一起上去监考。也通知其他班的班干找两个人去。不用紧张,你们是‘钦差大臣’,他们不敢欺负你们的。如果有作弊的,你们把座位号记下来就好了。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你们到级组拿考卷吧。”何老师边收拾教案边吩咐。
“好的。我知道了。”我欣喜地回答。
今天果然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啊。
太好了,下午的两堂自修课有着落了!
高三!高三!
原瞬漆,我来了!
可惜徐离素下午有训练,不能跟她一起去了,那就轩辕月吧,当是她昨天辛勤劳动的回报吧。
“啊月,有没有兴趣做监考人员啊?”
“监什么考?”
“历史。”
“什么时候啊?”
“今天下午。”
“哦。”
“你不想知道监考什么人吗?”
“那是什么人啊?”
“高三。”
“高三?!”
“嗯,高兴吧!”我顿了一下,
“我们去物理班怎么样?”
“好啊!好啊!”轩辕月的头点到几乎要掉下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是去他们那个班?”
“传圣旨的是我,圣旨上又没说明谁去哪个班,那我帮其他人明确一下,也是应该的嘛。”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向上扬。
我跟轩辕月会心地相视而笑,然后各自幻想下午将会出现的美妙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