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散叙》鹅鹅饿

8、喜欢你2

　　王神爱很要强。
　　她不喜欢在李存义面前一副很脆弱的样子。
　　除了在床上装委屈。其他时候只要李存义一欺负她，她就能憋出更坏的点子报复回来。
　　喜欢是什么呢？
　　她真的不懂。
　　是16岁的时候为了有活命的地方就得和刚开始只是有点好感的男人做吗？
　　她不情愿，但是在这个破烂的世界，不情愿就只能等死。
　　那个男人拉着她、拖拽着她上了床，说好喜欢她。可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喜欢是等待的煎熬和能忍受的绝望吗？
　　是她为了一点粮食，一口水，一点活的希望就能出卖的身体。
　　她那天晚上本来都在等死了。
　　双手双脚摊在眼中的天空里，她冷的不想流泪。
　　然后就看到抽着烟的男人了。
　　男人那时候混的要死。穿着一身非主流的皮衣，还把烟吐在她脸上了。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她当时真的在想，再让她那样，还不如死。
　　男人蹲下来，一整个眼里就他的身子占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
　　第一个字就是，妞。
　　于是她想到，第一个□□她的男人，就这么轻浮地叫她妞。
　　于是她流泪，坐了起来。
　　给了他一巴掌。
　　……
　　现在她亲完这个男人，还在狡黠地想，要是她现在跟他提起第一个男人的事，他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越想越想笑，但是男人又凑了上来。
　　“好了，不亲了。”过了很久，她终于舍得推开他，伸出手：“你说的小玩意呢？”
　　“埋在这里了好像。”
　　他蹲下身，仔细地挖着。
　　地上被挖出来个小雪坑，他终于找到那个八音盒。
　　她一看，是个小巧的木制八音盒。
　　男人怕坏了，伸出手拍了拍，扭了一圈发条，嗒嗒啦啦的脆音响起。
　　“给你。”
　　她一瞬间张大眼睛。
　　男人蹲在地上，单膝跪地。
　　八音盒里转着《梦中的婚礼》。
　　雪花在他的头顶落下。
　　白色天地里和她的眼里只有他一种颜色。
　　只有他是她想要的不会融化的雪花。
　　“你是故意的吗。”
　　她开口。
　　“什么？”李存义看着眼前的女人低下头，以为她又怎么了，一抬头，却看清她脸上的泪水在下落。
　　“什么…不是，你怎么了这是。”
　　他慌张的想站起来，她却跌坐在雪地里起不来身。
　　“我问你是故意的吗？李存义你就想让我哭是吧。”
　　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哭的这么丑。
　　他抱住她，想开口哄哄。她抬起头，又不哭了。
　　“我喜欢你，李存义。”
　　“我喜欢你。”
　　再笨的人都该懂了。
　　李存义，你又本事再蠢点，你再蠢点我就不要你了。
　　李存义不蠢。他还笑的出来。
　　他抱她抱得更紧。像哄小孩抱着她一样一摇一晃。
　　“那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没有，你都没说过一次。”
　　“那我真的很坏。”
　　他亲上她的额头。
　　“王神爱，我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
　　……
　　她嘲笑他之前说的“谁在末世谈恋爱”那句话，他厚脸皮毫不在意。
　　她真的把那件事告诉他了。谁知道这个男人当时就哭了。她从解气到解脱最后又愧疚起来。
　　他从来没在清醒时哭过。看过太多次他在醉酒和午夜梦醒时对战友和未来而哭，她可以经验成熟地安慰拥抱。可是她现在只会干看着他哭，然后转移话题用别的例子对比这事证明真的很微不足道，可他每次都哭的更惨。
　　天啊。
　　总之他再也不叫她妞了。
　　那个八音盒被她一遍遍地拨响，清脆的乐声在房间到处回响。
　　她问他说你知道这个曲子叫什么吗。
　　他说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这应该是求婚用的。
　　他粗声粗气地说你们女人就爱这些小东西，谁管这些。
　　她知道他又在别扭却还是想逗他。
　　梦里，梦中的婚礼一直响着。
　　像一只一成不变的旋转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