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散叙》鹅鹅饿

9、昏君困1

　　朕是个昏君。
　　不仅是那种祸国殃民的昏君，还真的是个整日昏昏沉沉的昏君。
　　或许是冬天的缘故，可朕从没听说过人还会冬眠的趋向。
　　朕看遍名医，可皆一无所获。更令人惊讶的是，第二天就有传言说朕花柳病体，肾亏。到处找补药，找不到就让太医陪葬。
　　幸好朕是个女的，不然朕就信了。
　　没错，朕是个女子。
　　若非父皇专宠母后，偏偏母后身子孱弱生下我就病逝，父皇又偏不宠幸后宫，朕早就是个天生的富贵闲人了。
　　“还是没找到传谣的人？”
　　朕看着跪在地下的洛闻笛，一时间不好发难。
　　我想，我是心悦他的。
　　自从父皇长辞，洛闻笛就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他是母族的人，也是我唯一信赖的人了。
　　宫中水深火热，如果没有洛闻笛暗中帮我出谋划策，我对许多事还真的棘手。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在知道我是个女子后，扶持朕看重我的人。
　　朕是个女子，儿女情长在所难免。
　　看着他跪在地上满脸苦色的样子，我的心也软了一半。
　　“行了，站起来，朕说过，你不用向朕行礼。”
　　洛闻笛行了礼，才缓缓站起身。等我把那些宫女挥退，他才走上前，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阿浓，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我也不用再强装镇定，毕竟我的头此时真是晕的厉害。
　　“食料，酒水，香薰这些该查的都查过了，一点嫌疑都没有。”
　　我靠着椅边，迷蒙间有些睁不开眼。
　　我真的很困。
　　也不知道洛闻笛又说了些什么，或许是看出了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竟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猛地睁开眼。
　　他应该是被我吓到了，手一时间忘了缩回。
　　“…是臣逾矩了，请皇上责罚。”
　　“不用……”
　　我的眼皮子又止不住往下坠，却觉得脸热。
　　明明心如鼓敲，我却只想睡觉。
　　……
　　朕第一次具体地感受到了这病的弊端。
　　上朝想打瞌睡没关系，无聊；
　　批奏折想打瞌睡没关系，无聊；
　　甚至刚睡完觉起来朕都想睡觉这都没问题。
　　可是你让朕在心动瞬间只想睡觉，朕情何以堪？
　　等朕醒来，洛闻笛早就不见踪影，只剩他的衣服披在我身上。
　　男子的衣物都这么宽大吗。
　　闻到了衣间一缕松香，我突然觉得有些眷恋，再一次安心地闭上眼。
　　虽然不知道多少次在困睡间披上他的衣服，可是每次醒来一闻见熟悉的松香，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起涟漪。
　　洛闻笛，朕心悦你。
　　你是个很温柔很值得的人。
　　……
　　洛闻笛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时，眼神温柔，指间似无意地略过她的一缕碎发。
　　女子的头发很柔软。
　　睡着的阿浓很乖，每天困倦却又努力支撑的严肃也是那么可爱。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样的女子。尽管她是一国之君，他也喜欢。
　　他曾问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驰骋江山，累吗。
　　她说累，但累也是一种满足。
　　她想要江山无恙，国泰民安。她想要一生豪情，家国完满。
　　江雨浓，你是这样传奇的女子。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