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漆发水妖 番外 ...

  •   “要做吗?我现在很有感觉。”

      光晕贴上神躯溃烂处,翠色流光缠住神明残破躯干时开出铃兰状花朵。绿色能量流经之处,聚成半透明蝶翼覆在祂创口,每一次振翅都带走腐败血肉,露出下方蠕动的暗金色经络。

      治愈法阵每旋转一圈,祂断骨处就生长出寸许翡翠结晶。法阵结束轮转时,她手中的光团逐渐同法阵一齐化作孢子光点慢慢消失。最后一双蝶翼停在祂已长好的唇上,告别般振翅两下,恍然如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便不带留恋地飞向半空,化为乌有。
      破碎光斑里,她在祂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时祂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话,用要不要一起喝杯水一样的口气,说着祂无法拒绝的提议。

      祂第一时间想到她抛下自己的那一次,又很快再次平静下来,那次被抛弃的不是祂,是那个没用的残次品。

      是什么让她有了欲望?有的人可以从虐杀他人上面获得快感,支配他人的□□乃至生命能让这些人获得无上快慰,刺激感官、激发欲望。
      如果是这样,祂知道该如何引诱她了。

      如果她想像之前一样亲自动手,那是最好不过。有灵魂契约在,她带给祂的痛苦也会共享给她,她和祂一同品尝,疼痛在她们之间架起虹桥,契约生效时的共感无异于灵魂交融,再没有比这更紧密的结合。

      安德鲁在原本的世界不能算是清心寡欲,毕竟在主观意愿前还有更多客观因素挡着,工作很忙,心理治疗期间更不必说,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实在让她提不起太大兴致。

      不过是人就会有欲望,偶尔找一些干净卫生的消遣对她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她有需求的频率非常低。到了这里却很快对祂产生了欲望。

      祂伸出舌头侧过脸去舔她的掌心,抬眸仰看她,上目线勾勒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正义,却笑得甜蜜又危险。
      这人间绝迹的容色,谁看了心无杂念倒反常。

      “来。”

      很难为祂如同被夺舍一样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从安德鲁的角度可以一眼看到祂身体的异样,隔着宽松的白袍也分外明显。她已经记不起来当初这东西是怎么进去的,总之她演得很辛苦。
      穿着劣质工作皮靴的脚碾了上去,她不解地问:“你也会这样发情吗?”

      停在祂脸侧的手在被祂舔舐过后收了回去,此时按着祂的右肩不让祂躲开。但她没想到祂根本没准备躲。
      踩过码头上脏兮兮的地面的靴底把袍子蹭出模糊的鞋印,祂甚至继续挺胯往前送。

      神祇跪在她面前半阖眼,双目失焦,嘴唇也微张着,从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声音,一边回应她。
      “大部分时候......嗯......我会忍着......”说到这里祂抬起眼帘看她,仿佛意有所指。
      “不然随时随地发情,和种畜有什么区别。”

      安德鲁知道祂指的是什么——自己之前故意把化作雪角兽的祂当做种畜贱卖,可惜没等她走出几步祂就逃了出来。买祂那个老头子在付钱时乐得跟捡了宝似的,估计已经把她当诈骗犯诅咒上万遍。
      如果祂想要安德鲁的愧疚或是尴尬,恐怕要愿望落空。她张口说:

      “浪货。”

      好在祂并没有那样想。
      她是用母语骂的,以祂天赋异禀的能力大概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听她侮辱自己,祂充耳不闻,手从她腿侧摸到她腰际,去解她的裤子。用刚刚长好的唇舌把她送往云端。

      祂在这事上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灵巧得不像是第一次做。
      安德鲁抓着祂的头发喘息。
      她们还在幻雾之森,祂顺着她的力道离开那处谷地,不顾场合、毫无芥蒂,狼狈地顶着脸张湿哒哒的脸,吐着的舌头没有收回去,而是将唇上的晶亮的液体舔净吞进肚子,邀赏似的朝她露出笑来。

      太□□了。

      安德鲁一巴掌按在祂脸上,不轻不重,祂不动弹,乖乖受着。随着她手掌慢慢下移,祂的白袍自觉向两边散开,一直到胸前。她按着祂光裸的胸膛向下,祂便随着她仰躺到长满绒绒草甸的地上。

      铂金色长发铺了满地,祂注视着她俯身靠近自己,以一种予取予求的姿态,甚至张开手臂方便她动作。

      这幅身体无疑非常具有赏玩价值。前所未有的破坏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安德鲁替祂施了个清洁术,低下头靠近祂的脸。
      突然祂伸手在她面上点了一下,易容术被破除,安德鲁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开始发生渐变,容貌也一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的动作并未受这个插曲影响。她张嘴在祂颧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圈湿漉漉的牙印,上面已经开始渗出金色血丝。与此同时她的脸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了一个浅红色的咬痕,隐隐作痛。
      祂一直盯着她脸上的咬痕,她像跪趴在祂的腹肌上,咬了祂一口便又坐起身,长长的乌发从祂的双眼上滑过。祂睁着眼,发烫。

      她故意坐得离那里远很多,此时却已经硬得抵到她了,隔着衣物也令人忌惮。祂不由自主地低喘了一声,把手放在她腰际,没有用力,闭上眼不再看她。
      在一片意乱情迷的黑暗祂里笑了一下,真诚地请教。
      “这是一种折磨吗?”

      安德鲁啪的一声打在祂胸肌上,这种力道的伤害并不被灵魂契约捕捉,她冷静旁观它淫靡地抖动出乳波。
      “是奖励。”

      “如果你想让我痛苦,只需要你说。”
      “或是你真的希望我做不知疲倦被迫同兽类□□的种畜。”
      “我就去做。”
      至少在一钟时里,吞下刺棘草的任何生物说谎都会被刺穿咽喉。现在祂的身体却毫无被刺棘草反噬的征兆。

      祂依旧合着眼,避免对视干扰她的思绪,她看着祂漂亮的唇张张合合。

      “许韧,假如受刑一遍,能消解横亘在你我之间的不堪一分,我会想尽办法去领受,千千万万回。”

      “如果我不要这些呢?”

      祂倏然睁开眼。

      她迎着祂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镇静。
      “如果我要离开呢?”

      祂沉默了。
      长久的死寂里,祂反应极为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垂下首级,如同等待宣判死刑。

      “......即使你离开。”

      精神上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抛弃,也丝毫不影响将平静的答复宣之于口。

      安德鲁偏了下头,说:“先把灵魂契约解除了。”

      祂仔细分辨她的神色,最后一遍确认还是得出同样的结果,她是认真的。
      祂如同被迎面打了一顿一样,永远从容雅丽的脸溢出痛色,吐字也染上血气。

      “好。”

      祂什么也不能做,任何有胁迫意味的行为在她身上都会起反作用。如果不能靠这形貌留住她,还能用什么办法?祂还有什么是值得令她驻足的?

      祂的欲望还未褪去,仍不容忽视地顶着她。安德鲁摸了摸祂那张艳色绝世的脸,又去亲了亲祂的唇。

      “宝贝,现在先让我舒服。”
      她和塔兰搭伙时的口癖带了过来,不过不重要,祂不会发现。

      祂含住她的唇舌,独具天分的舌头在口腔里打转、四处□□。和着水声含糊不清地承诺:“我会让你舒服。”

      鎏金瞳里掀起巨浪滔天。
      “不会有人比我更让你满意。”

      ......
      结束后安德鲁用尽全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冰蓝色的厢形水晶里。
      她有些恍惚,纵欲过度后断片了似的,想不起来怎么到的这里。下意识想起身时发现自己还在祂身上。

      祂感觉到她醒来,张口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与此同时祂的肩头也传来灼热,祂从喉咙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感觉到物什又开始发烫胀大,安德鲁头也不抬,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向上扇去,被祂侧脸躲过。
      “别这样。太用力你也会痛。”

      安德鲁呼出一口气,实在提不起力气。
      “出去。”

      祂慢慢退出去,带出许多粘液,黏在祂的皮肤上。
      那个蠢货在她面前摇尾乞怜,也没什么作用。照样留不住她。
      如果能有个孩子就好了。卑劣的念头冒了出来。由祂来生,祂可以用那个多余的生命绑架她。

      然而在她同意祂进入之前,她就让祂自己给自己下了避孕术。显然是不想有后代。

      祂坐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安德鲁靠着祂,意识彻底回笼,这里是她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时,醒来的地方。
      摩罗峰顶,山洞里的那尊巨大的水晶棺。

      她抹了把脸,慢慢想起来是怎么从草甸上到树边,再到溪水里,又被祂带到摩罗峰顶。最后她累得睡在祂身上。

      睡眠于祂不是必需品,只是一种自愈的方式,并非不可替代。尤其是有过一些被算计的经历,祂更倾向保持长久的清醒。看着她毫不设防地睡在自己怀里,让祂感到前所未有的餍足和完满。
      特别是祂还在她体内。

      安德鲁对情事并不十分热衷,从野外到棺材,某种意义上还是自己的棺材,这么荒唐还是头一回。这时候恐怕得修身养性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她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从祂身上起来整理好衣物,一边踏出水晶棺,一边道:“出来把灵魂契约解了。”

      祂侧过身,长发被纯净的水晶石辉映出摄人的色泽,随着祂的动作逶迤,挡住了祂赤/裸的身体。
      祂的手腕搭在棺沿,尺骨茎突像沉在摩罗峰下的莹润硅玉,在晶石折射出的光晕里中浮出棱角,薄釉似的冷白肌肤下透出血管轮廓,仅这一截风光就可称丰姿冶丽。

      安德鲁还在贤者模式,对这美色勉强免疫,面上不耐地轻拧了下眉。

      祂轻声问:“为什么一定要解?”

      安德鲁看了祂半晌,眯起眼,俯身钳住祂下颌:“你不是祂吧。”

      不是问句。

      祂没有想到她察觉得如此之快,和惊喜一起来临的是说不清的情绪,对那个蠢货的轻蔑、嫉妒、不甘和忍耐扭曲在一起。分不清楚。
      祂还没回答,她就已经松开手离开祂。祂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垂下浅色的羽睫,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依旧不自知地撩人心弦。

      祂不知道该回答好,只能说:“对不起,鲁比。”

      “我是在你睡着时出来的。”
      安德鲁听着,表情怪异,祂的口吻像自己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对不起。”祂再次道歉,斟酌着用词。“因为我对你离开之前的事情......所以我暂时占据了......身体。”

      安德鲁勉强能从他吞吞吐吐的话里领会大意。当初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跟祂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总之是现在这个神格对这事有PTSD,这并不削弱祂的能量,反而让祂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上占据上风。

      “鲁比。”
      祂扶着棺椁边缘跪起身,浅色长发一寸寸褪去圣洁的光泽,直至化作深不见底的鸦黑。鎏金瞳目的神性威严也随之消散,渐变成青空的颜色。眉眼间流转着少年般的青涩,眼波微动时似星光坠落。

      墨眉蓝眸映着这张绝色无匹的脸,比之前少了庄严不可侵犯的圣洁,多了青涩和灵动,黑发如同夜色凝结,丝丝缕缕半掩着赤/裸的躯体,更添秾丽。
      那只手上的指甲也变得漆黑,在依旧如脂玉雕琢般无瑕的手上被反衬得更加瞩目,这感觉......

      她说不上来。神灵堕下神坛,没有变作凡人,而是转生成魅魔了。

      “你更喜欢这幅样子吧?”

      见她不说话,祂膝行到她面前,殷殷望着她:
      “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她听到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质疑祂能不能办到,而是下意识联想那个场景。安德鲁眼皮一跳,又一跳,不得不伸手按住。
      “发什么疯。”语气甚至有些无可奈何。

      “他们都没办法做到。”祂微笑着,慢慢站起来,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光裸紧实的小腹,那里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太过有型,看着硌人,摸起来手感却很好。“这里会慢慢有一个属于你的孩子......”
      “肌肉会被孩子撑开,肚子也越来越大,慢慢像球一样圆。连走路也困难。”

      安德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抿了下唇。

      祂太了解她......更懂得如何轻易勾起她的恶趣味。

      可惜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养育一个新生命的想法。令人惋惜,她做不到那些人一样,贡献一点基因之后就做甩手掌柜,心安理得。

      她把手抽出来,捏住祂脸颊摇了摇,不为所动:“赶紧让祂出来。”

      只有神格“兰阿”才能同她解开灵魂契约。

      一旦解契,她再也没有任何牵绊,和祂之间再也不可能有像这样强而有效的链接。

      祂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重新把每一个细节再次描摹过一遍后,执起她刚刚抽走的那只手,双手捧起。
      献礼般低垂头颅,在她的手背慢慢落下一吻。

      做完一切,祂再也抑制不住颤抖,脱力一样跪了回去。

      乌黑的长发倾泻,散在地上,半掩着身躯,恰如其分。明明该狼狈得让人心生鄙夷,却依旧是挪不开眼。蛊惑人失去警惕、战无不利的水妖。

      她蹲下身,凑近祂,这才听见祂的喃喃自语。

      “......没关系。没关系。”

      原来重逢是为了幻梦彻底破灭这一刻。
      为神的荣光和尊严早已化为乌有。怀着这份苦痛与无望长眠于世,此后再不会醒来。

      至少这一次祂不会再让她生气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