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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逃离神庙 落花洞女0 ...

  •   林宛丘继续说:“戴景策说过,洪青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位大学生,而且恰好学专业与西方有关。在西方眼睛有三个象征。”

      “第一只眼是邪眼,是在民间中存在的一种迷信力量,会带来厄运和不幸。邪眼之说自《旧约圣经》时期就有记载。”林宛丘指指“村民”的眼睛,此时这些眼睛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外显得干瘪,“是邪恶的象征。”

      “第二只眼是上帝之眼,又称全视之眼,是古埃及的荷鲁斯之眼的发展变形,代表上帝监视人类。”林宛丘透过孔隙指指巨眼月亮,孔隙上方树影晃动,那巨眼似乎随着眨了眨,大家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第三只眼就是荷鲁斯之眼,又称真知之眼。顾名思义,就是传说鹰头神荷鲁斯的眼睛,右眼象征太阳,左眼象征月亮。能够战胜邪恶、分辨善恶。”随着林宛丘说完,大家都看向了那个白玉环。

      “那这个,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吧。”宁知紧张地坐立不安。

      “想不到宛丘还懂这些,真不愧是成熟稳重的我的挚友。”席玉一脸得意骄傲。

      齐升欣赏地看向林宛丘,之前覃望舒说这个女孩很有用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竟是小瞧了她。

      他突然想到什么,后怕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地面这只眼底下应该还有个右眼,两只眼交替产生太阳与月亮世界的轮换。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是太阳世界来到这里,那我们的脚下有可能是太阳……能把我们所有人烧死的太阳。”

      林宛丘无奈地摊手:“我知道的有关眼睛的只有这些了,抱歉,我并不擅长推理。”

      覃望舒却站了起来,他直直踩着地上的巨眼朝着西王母像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覃望舒轻巧地爬了上去,又拿了一小块白色的东西回来。

      林宛丘屏住呼吸不敢出气,生怕“村民”突然动起来。只见覃望舒缓缓张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尖白的几乎透明,掌心里躺着白玉的一小块,像钢笔的笔头,上面雕刻着一只赤首黑目的鸟。

      覃望舒缓缓说:“这只是主线关键物品的一小部分,看样子是只钢笔,应该还有笔杆和一个起连接作用的东西。”

      “在有关西王母的各种传说中,总是伴随如捣药兔、羽人等各种仙使形象。其中与禽类有关的一是三足乌,日精之宗、积而成鸟,是随从里唯一一个‘阳’的象征。”林宛丘顿了顿,见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听着,一时压力有些大,“二是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青鸟、一名曰大鹙,在你手里这只应该是小鹙。”

      “钢笔?那肯定是洪青的东西。”宁知嚷道,“看样子我们还得去洪青家里一趟。只要找到两个带禽类的东西就可以了吧。”

      “你说的好像很简单一样,这小东西藏起来可不好找。”戴景策吐槽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越来越热了,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就要烤成地瓜干了。”

      闻言,大家激动的心情立刻平复下来。四面八方被“村民”堵住,现在处境是不辨方向、进退维谷。大家绕了一圈,悲哀地发现这座庙并没有出口。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死吗?”宁知失去了力气,瘫在林宛丘身上,“我才刚刚开始大学生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死了。谁知道做了鬼更惨,连死都没有,直接就火化了。”

      “别担心,肯定有办法的。说不定……说不定死了骨灰能飞回生前家人身边呢。”席玉安慰说。

      宁知哭得更大声了:“你能别把挫骨扬灰说的那么委婉吗?”

      丝丝缕缕月光不明不暗点亮屋子,抵御着无边的暗夜。一种压抑的情绪感染着所有人。大家一心只想找点什么事情来做,好像消磨了时光就能抵御绝望。

      “宛丘,我们两个去神像找找线索。“覃望舒朝着林宛丘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林宛丘一起身,覃望舒就立刻松了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他是唯一没有踩到过“村民”的人,林宛丘想起他当时小心翼翼躲闪的样子,不由心里好笑。

      两个人走到西王母像底下,巨大的神像带着深深的威严庄重,压迫感萦绕在两人心头。

      “望舒,你有出去的办法。”林宛丘笃定说道。覃望舒淡定从容的神色给了她这样说的底气。

      “嗯。”覃望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洞女在我们中间。”

      “啊?”林宛丘一惊,赶忙看向四周,生怕有什么响动,“我们从客栈时就在一起。”

      “‘月儿’从来没出过差池,我也说过鬼怪是有可能进入客栈的。”覃望舒又说,“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村时老太太说的话吗?”

      “洞娘子来了”这句话曾如石头般死死压在林宛丘心上,此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了,“她不记得了?”

      借着月光,覃望舒犹如玉山照人,那双桃花眼在月光照耀下格外明亮妖冶:“所以书记才把她的本体招了回来。今天我和戴景策去洪青家时,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去过了。想来是洞女恢复记忆提前去把东西拿走了。”

      林宛丘皱起眉头,她掌握的知识里很少有关推理悬疑,也实在没什么侦探的细胞:“但是今天我们都在一起。”

      覃望舒无奈极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林宛丘拍拍脑袋,那里因为太过疲劳已经难以思考了:“那她为什么要拿东西啊?”

      “你说不擅长推理果然是真的。”覃望舒的声音从林宛丘头顶传来,如一汪清水,平缓又珍重地带走混沌中的落叶枯枝,“因为按照主线我们要出去,只能让她留下。她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宛丘没有回答,良久,才笑着说:“你还真是不防我,就不怕我是妖怪?”

      覃望舒愣住了,月光下女孩扬起脸,狡黠地笑着。在草木皆兵的氛围里,在得知连同伴也不可信任的境地下,在这绝望的濒死之际,她竟然还想着如何“回敬”他。

      于是他微微勾起嘴角:“走吧。”

      地面越来越热,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坐在原地目视着两个人回来。大家的身上出了身薄汗,脑袋已经空虚了,他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两个人身上,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抗拒绝望的来袭。

      随着两人渐近,揭晓结局的时刻降临。

      “庙没有出口。”林宛丘遗憾地摇摇头。

      大家又转头看向覃望舒。尽管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希望、是悲凉飘渺的可能,但在死亡面前也足以为可怜的人留一丝勇气。

      可惜的是,覃望舒摇了摇头宣布了最后的审判:“庙没有出口。”

      太阳的火还没降临,众人的心亦如死灰。

      “但是,我们也不是不能出去。”覃望舒用手指指缺失了一部分的白玉环,“像不像三面围墙和一个门。”

      那白玉环在西王母头顶闪着亮光,林宛丘恍然大悟:“西王母头上戴着太阳……是太阳。”

      “死灰复燃了。”席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恶趣味。”

      齐升也脸色和缓,问:“怎么出去呢?这缺口连我的小脚趾都塞不进去。”

      覃望舒指指自己的眼睛说:“在两个世界交界的时刻,盯住它,往前跑。”

      戴景策犹豫起来:“覃哥你有把握吗?这要是撞上去万一没咽气,那还不如直接烧死呢。”

      “没把握。”覃望舒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毕竟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你可以选择在这里温水煮青蛙,自己骗自己直到烧成灰。”齐升站起来,活动筋骨,“戴景策,你是老人了,你也知道这种时候胆怯和逃避意味着必死无疑。”

      庙里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都氤氲出了小水珠。大家绷紧弦死死盯着那个缺口。突然,地上的巨眼像是被水煮沸了,瞳孔咕噜咕噜疯狂乱转。那黑色的瞳孔越来越大,里面白色的光圈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

      “要来了。”林宛丘凝聚心神。就在白光突破眼角膜将庙里照成白昼的刹那,她拼尽全力向着眼睛里黑色的缺口狂奔。茫茫白色中,天地间只剩那一处黑色。

      林宛丘拼命跑着,但那黑色越来越远。她冷汗直冒,身后传来阵阵凉风,一双只有骨头的手掐住林宛丘的脖子,黑色的头发缠住林宛丘的四肢将她往白色的深渊拖去。就在林宛丘将要窒息晕厥时,那东西猛地松开她,在她后背狠狠一拍——林宛丘被推进了缺口。

      “碰”林宛丘一头扎进了地上,嘴里混着土腥味的血沫直冒。身后的白光化作一道火焰点燃了她的发梢,林宛丘顺势翻转身体,狼狈地灭了火。缓过神来,他们已经成功从洞女屋逃出来。

      阳光在落叶间隙倾斜,太阳世界一副岁月静好的悠然模样。

      大家惊魂未定,宁知呆滞地指着屋内烧焦的漆黑说:“怪不得那个老奶奶融了呢。”

      “这种时候就别提这么可怕的事了吧,你看林宛丘又要吐了。”席玉把宁知举着的手拍掉,手忙脚乱安慰着脸色苍白的林宛丘。

      “啧,你体能也太弱了,回去得加强训练。”见林宛丘没事,戴景策冰冷的嘴里又说起了风凉话。

      “差点跑错方向……”林宛丘难掩后怕,她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多亏洞女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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