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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盘点线索 落花洞女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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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间就有人悄无生息死在眼前,直到出了地窖,一行人依旧惊魂未定,林宛丘撸起袖子,上面被细丝线勒出一道血印子。只得浑身发冷回到书记家里,干坐着等席玉他们回来交流线索。
另外几个人听完林宛丘他们的遭遇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样,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女学生讪讪说着,庆幸自己没有进去。
主线还没开启,主题还没眉目,十一个人就剩了七个,照这个速度下去,没等结局大家就要全军覆没。
齐升说:“村里有关落花洞女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唐朝时期。当时村里有位姑娘上山采药,路过溶洞时与一年轻男子相爱,两人暗结珠胎。村子人发现那男子竟是洞主,于是兴高采烈成全了这对璧人。然而没过多久,女子便去世了。后来村子里每隔一轮回便诞下一女婴,被称为落花洞女,她们天生异香,与山灵相通,生生世世与洞主纠缠。”
林宛丘拿起桌子上的绿釉青瓷茶盏,心说怪不得这里的器皿都有唐三彩的风味,家具也都是唐式的。
“那主题应该就是爱情了吧?”女学生眼里透着期翼,“送洞女入洞,然后找到他们的定情信物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跟洞主的定情信物?哪有正经人会爱上一个大蜈蚣啊!”戴景策吐槽道。
“你不懂,或许就有人好这口呢。”女学生说。
席玉哭丧着脸:“别乌鸦嘴了,最好不是什么狗屁爱情。你想想这两次死人,一次是为了做轿子,一次是为了做嫁衣,要是主线是落洞,这个世界是想用咱们所有人的鲜血成全他们的爱情啊。”
面对伤亡惨重的事实,大家一时沉默起来。
“恨,那必然是恨。年纪轻轻,就被人送给蜈蚣精,那得多心惊,押韵了,skr”女学生恍然大悟。
“不,不是恨,迄今为止没有任何线索是报复村里人的。”齐升皱起眉头,他已经发现了,这几个不靠谱的活宝就应该一直待在他的黑名单里,永世不得出来。
席玉嘟囔起来:“我一直有个疑惑,咱们也都是鬼魂,人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咱们中就没有一个有超能力吗?”
一直不说话的阿九推了推眼睛,出了个点子:“不用那么麻烦,咱们把村民吊起来严刑拷问,然后把那洞女从屋子里揪出来扔山上,一把火连着洞主全烧死,这不就圆满了吗?”
“原来圆满是物理意义意义上的呀。”戴景策情不自禁夸赞道,“刑呀,真刑呀,您真是活阎王。”
阿九又一推眼镜,一道寒光闪过:“你不要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们按照洞女说的去完成委托,结果死了多少人,我看还不如反了。”
“得,打住。”齐升见点子越想越邪门,赶紧叫停,“动脑子的事就不劳烦几位姑奶奶了。”
怕这几个人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齐升赶紧看向覃望舒:“覃哥,关键时候还得靠你,是不是有一些眉目了?”
覃望舒点点头,说:“阿九说的没错……”
“我就说我的方法是正确的吧,你们别不信,覃哥都这么说了。”阿九得意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的意思应该是阿九有半句话说的没错,我们两次触发死亡规则,唯一共同点就是我们按照洞女说的做了。”林宛丘见覃望舒一副心累的样子,只好替他补充。
“你的意思是洞女骗了我们,我们不应该去做这些任务?”齐升问道。
“不,我们必须完成这些,但是时间地点方式不对。洞女说的与真实不符,真正的委托是制作骨轿子和血嫁衣,昨晚书记家杀猪招待我们,留了三根大骨头和一盆猪血。”覃望舒目光微凉,又补充道,“洞女和这个村子是矛盾的,这座山所有的构造都是以洞女屋为中心,呈环形分布的——比如环绕一圈的河流、森林、溪水、蜈蚣、山峦以及村民。”
“就像一座牢笼把她牢牢关在这里。”齐升说,“难道是自由?”
“这也太宽泛了,难不成要我们把洞女扛出去?”席玉忍不住叫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女学生赞叹道,“果然境界比我高。又押韵了,skr。”
覃望舒轻轻叹口气:“倒也不必,我们只用找出唯一一个能走出村子、走出大山的东西就可以。”
齐升问道:“覃哥,你猜出来了吗?”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呈现的,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简单。”说着,覃望舒就把昨天和林宛丘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听到“打干锣”时,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一阵冷风吹来,女学生忍不住“啊”了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宛丘安慰说:“这个虽是专门用来请鬼入家的仪式,也不用太过紧张,在苗族传统观念里,无论是仙神、精怪、祖先……都统称为‘鬼’,鬼不一定都是恶的,说不定是善鬼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也都知道在这里招来善鬼的可能性有多小。
“说起来,”林宛丘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问女学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唉?”女学生一愣,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宛丘,我是宁知啊,我们也算是并肩经历过生死的好战友了,你居然不认识我。”
“伤心啦伤心啦。”宁知一边假装流泪,一边做出钱的手势,“怪不得你每次都是拍我的肩膀,从来不叫我名字。我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需要精神损失费。”
林宛丘尴尬地翻了翻空无一物的口袋。这两天,她没找到机会也不好意思问这个事。
“罚你回去后抄写一百遍好了。”宁知不满地嘟起嘴。
中午太阳毒辣,众人稍稍休整了一下,林宛丘、阿九和齐升提出要去村子里找找线索。整个村子并没有特别安静,甚至有些热闹。很多人家都大开着门户,在家门口喝茶闲聊。
之前林宛丘问过齐升怎么套别人的话,齐升说套话最讲究循序渐进,先聊点别的拉近距离。
“阿婆,今年收成怎么样?”林宛丘拉着一个在院子里发呆的老奶奶实践起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宛丘刚问完,老奶奶的脸就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真是碰鬼,天气坏,庄稼都完了。”
“那您儿子女儿呢?怎么就您一个人?”林宛丘出师不利,生硬地转移话题。
“早都死了。”老奶奶脸已经黑的跟锅炭一样。
“怎么死的?有什么蹊跷吗?”林宛丘硬着头皮继续问,生怕漏掉什么线索。
“蹊跷?我今年九十多,儿子七十多,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老死有什么蹊跷。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老奶奶气得跳脚。
话不是这么聊的。察觉到林宛丘再说下去快把人得罪死了,齐升赶紧接过话头,聊了聊茶水八卦,趁老奶奶脸色和缓,才随意问道:“阿婆,洞女家在哪里呀?怎么不见她家人?”
“唉,别提了,都死绝了。”老奶奶摇摇头,“在庙里供着呢!”
“庙?阿婆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这里有庙呢。”齐升一笑起来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样子最招长辈喜欢。
老奶奶浑浊的眼球转了好几转,也不只方向,狡黠一笑:“小子,那地方凡人可去不得。”
虽不是正午,但阳光依旧很强烈,山石和树木将光线切割成一束一束。见老奶奶走了,阿九咽了咽口水,拉着林宛丘和齐升到一旁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些古怪。”
林宛丘说:“这里的人都阴森森的,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那老奶奶居然看起来有点狡猾,实在奇怪。”
阿九翻了个白眼:“不是说这个,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都不见太阳。”
往村里一瞅,果然大家都待在阴凉处。空气里的灰尘在阳光下漫舞,一明一暗像是两个世界,林宛丘突然恍了神,她情不自禁往阴影里站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看清黑暗世界里藏了什么。
“这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他们只是不想晒黑呢?”齐升却说。
“你不懂,庄稼人不在乎这个,他们就是在躲太阳。”阿九有些害怕的缩缩头。
“验证一下不就好了。”说着,林宛丘朝着一个路过的女人走去,故意摔倒把女人往旁边阳光处一推,那女人仿佛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地跳到了阴影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宛丘道着歉。村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事,转头直勾勾盯着她看。
齐升阴沉着脸,赶紧拉着发抖的阿九和林宛丘往屋子里走,一路上,他们的脸在光与暗的交换中忽明忽暗,撞飞了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粉尘。
只有养伤的席玉和照顾她的宁知还留在屋里。一刻钟后,覃望舒和戴景策才匆匆赶回来,齐升黑着脸表述了刚才的情形。
“这座庙肯定有问题,我们最好赶在天黑之前找出来去一趟。”齐升说道。
覃望舒却摇了摇头,拦住了齐升:“不只是白日,夜晚更是不见村民出门。可见太阳和月亮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不一样的含义,既然如此可能黑夜和白天去庙里看到的也大概率不是同样的光景。行差一步将万劫不复。”
齐升看着逐渐西逝的太阳,有些着急:“覃哥,这山挡住阳光,让白昼比正常更短,我们又必须明天晚上八点前离开,时间不充裕。”
“你们这次发现了什么线索?”林宛丘突然问起来,那座庙很可能是重要的转折点,生死一线,必须谋定而后动。
提到这个,戴景策面部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夹杂了紧张情绪:“我跟覃哥去了洞女原来的家,就在这个村子最后面,门锁着,我俩翻墙进去,里面……里面停着一排黑色的棺材。而且,在她的屋子里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眼睛……”
根据戴景策的描述,大家大概推断出洞女叫洪青,从小就是村子里学习最好的,后来以全县第二十三的成绩去了甘肃的一所高校读西方文学专业,成了村子里唯一一个走出大山的人。
“按照她屋子里的日历和行李推测,她应该是大四在学校实习,还没放假匆匆赶了回来,结果没想到再也回不去了。”覃望舒补充道。
“真没人性啊!好不容易走出大山,还要嫁给一只蜈蚣。”宁知叹道,“要是我的话,死了也得拉村子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