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水寒》莜忧楠杉

6、芥蒂 另一边

　　另一边，宋辞看着走远的火光。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皇宫发现每日傍晚，都会有一辆装着废旧宫服的马车出宫送去销毁。他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存放废旧宫服的库房，宋辞隐匿于冷宫的阴暗角落，双眼死死锁住不远处来回巡弋的守卫。当那守卫的身影渐行渐远。
　　待宫车缓缓靠近，宋辞瞅准时机，趁看守不备，迅速背起神志恍惚的弟弟，一头扎进堆满杂物的车厢。他紧紧护住弟弟，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宫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宫外一处偏僻小巷停歇。宋辞知晓，这是出宫后的补给点。他背着弟弟悄然下车，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有座破败道观。

　　宋辞快步走进道观，将早早写好的一封信塞进弟弟手里：“如果有人出来，你就把这个给他，明白吗？如果没有人…就一直敲门，好不好？”
　　身下的少年懵懂的点了点头：“嗯…哥…你去哪？”
　　宋辞没有说话，只是柔和的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转身离去，隐秘在角落。直到有人出来吧弟弟带进去才离开。

　　宋辞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姜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精致的竹篪：“殿下，我知您爱听曲儿，便觅来上等湘妃竹，亲手刻了这竹篪。刚去寻匠人调音，擅离宴会，还望公主恕罪。”

　　姜皖接过竹篪，见竹身纹理雅致，雕刻精细，神色缓和：“起来吧，倒是有心。”

　　回府后几日里，姜皖按照约定，从母族拨出了一批物资，有适合开垦的铁犁、锄头，还有耐旱的麦种、豆种，以及保暖用的厚实棉被。

　　几天后，卢晓就登门拜访。他身着一袭素白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一条深蓝色束带凸显出矫健腰肢，头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在光洁额头。

　　一进厅，卢晓的目光就在宋辞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径直走向姜皖：“清淮，我有事问你。”

　　姜皖微微挑眉，止住了他的话头，神色淡定：“卢将军想问我什么？难道你我自小的交情还不足以让你了解我？”

　　卢晓微微皱眉，目光略显回避，到底没有再说话。

　　恰在此时，下人慌张闯入：“殿下，大事不好！北上的物资在途中被劫，损失惨重！”

　　姜皖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竟有此事？！”

　　姜皖深知，这批物资是自己从母族调拨，专为救助受灾百姓。若不能查明真相，不仅灾民受苦，自己声誉受损，还可能引发朝中各方势力的猜忌与纷争。

　　“立刻封锁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人通通签下死契。”姜皖扔给那人一个白瓶，随后摆摆手让他下去。

　　卢晓神色一凛，目光幽幽：“清淮，物资被劫必有隐情，我对各方势力分布有些了解，可以跟你一起去。”
　　姜皖愣了一下，略一垂眸：“不必了，这毕竟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烦卢将军了。”

　　宋辞上前：“殿下，我也愿一同前往，为殿下效力。
　　“好。”姜皖嘴上答应，眼睛却没有离开卢晓。

　　面对卢晓主动请命，姜皖有些不知所措。一路上对宋辞的示好兴致恹恹。

　　落脚一家客栈，姜皖凤眼微眯，赫然发现一道身影。姜皖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卢晓神色坦然，从隐匿处现身。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关切：“物资被劫兹事体大，是家事也是国事。我自然要管。”
　　姜皖给了宋辞一个荷包，示意他去安排住店。没有再理会卢晓，自顾自坐在桌子上吃了一杯酒。
　　卢晓靠在窗户边上，双手抱臂。轻叹一声：“大小姐…你我之间的恩怨，来日自会有所定夺。可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先齐心找出幕后黑手，可好？”
　　卢晓定定看着姜皖，目光柔和而真挚。

　　姜皖沉默良久，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卢晓对视，眼中情绪复杂难辨：“好，就这一次。若因你误事，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卢晓勾唇一笑，坐下和姜皖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