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水寒》莜忧楠杉

12、求贤 不日，

　　不日，姜皖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袍，低调现身雅集。她与众人寒暄几句后，坐在屏风后目光有意无意地与苏逸交汇。
　　不多时，王荃的马车停在了院外。雅集多以诗会友，吟诗作对。
　　苏逸略一昂首，余光瞥见王荃落座。接上一首即兴所作的《咏志》。
　　“凌云壮志破苍穹，墨韵书香意气雄。岂惧风云多变幻，一心只为济时穷。”
　　诗中远大抱负与非凡才情，令在场众人纷纷赞叹，略一侧目，心中动了拉拢之意。
　　不多时。王荃走上前，笑着对苏逸道：“苏公子如此大才，实乃我朝之幸，不知公子可否移步寒舍，再畅聊一番？”
　　苏逸心中暗喜，正中下怀，欣然应允。
　　他摆了摆手，身后一清丽女子混入侍女中紧随其后——正是女装的卢晓！
　　王荃的夫人近日正在为挑选夜宴绣品发愁。入了府中，便以知名绣坊绣娘的身份，带着精心准备的绣品，称是来府上推荐新品，顺利进入王荃内宅。
　　进入内宅后，卢晓趁下人去通报的间隙，开始留意周围环境。她佯装欣赏宅院的布置，实则悄悄观察每一处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她先来到一处回廊，发现墙上挂着一些字画，看似普通，却在落款处发现一些奇怪的标记，像是某种暗语。她仔细摩挲…不得其意…
　　卢晓抿了抿嘴，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烟灰泯灭后把那图案草草临摹在里衣上。
　　侍女很快回来。引卢晓到了内院，卢晓见到王荃夫人，向她展示绣品，一边应付着夫人的询问，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言行。
　　但王荃夫人似乎对绣品并不上心，只是随意翻看几下，便让下人送客。
　　卢晓心里有些疑惑，这绣品精妙绝伦。王荃夫人若真是懂绣之人，怎会对此毫不上心？
　　卢晓轻咳一声，佯装失望，询问旁边的侍女：“哎…原以为凭着我的绣工，总能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的…夫人竟看不上…”
　　侍女扭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绣品：“功夫是好功夫，只是夫人这东西可是要送到宫里头的。那达官贵族们玩的金贵着呢…我看前些日子送进宫里的那批绣品，都是有金丝入绣的。你这也确实排不上号。”
　　卢晓尬笑一声，将绣品收了进去。眸子闪过一丝凌冽。
　　宫里人？买官费，都进了谁的口袋…
　　而此时，书房内，苏逸与王荃来到书房，王荃提议以对联和诗词继续切磋。
　　王荃率先出上联：“瑞日盈门，锦绣文章歌盛世。”
　　苏逸几乎不假思索，对道：“祥光满院，经纶抱负绘宏图。”
　　王荃心中一惊，又道：“花绽春风，墨客诗心融画境。”
　　苏逸略一沉吟，对：“云开晓雾，贤臣德政惠黎民。”
　　接着，王荃以“春景”为题，赋诗一首：“春日繁花绽绮罗，蝶飞燕舞影婆娑。湖光山色皆成韵，笔下清词雅意多。”
　　苏逸则回以：“春临大地唤生机，翠柳摇风鸟唱枝。且看人间新画卷，贤才展卷赋雄诗。”
　　苏逸的诗，不仅文采斐然，还隐隐透露出心怀天下、渴望贤才治世之意。王荃心有感触，略一叹了口气。
　　“你是？寒门学子？”
　　“是。苏某无门无派，只求报效朝廷，以正朝纲，以安民意。”
　　王荃眸子微动，看着苏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你可知，这科举历年都是谁在主持？”
　　苏逸点了点头：“左相魏政之。”
　　王荃撸了一把胡子：“若是老夫推举你入朝为官，你可愿意？”
　　苏逸愣了一下，跪了下来：“草民只愿为朝廷效力，不愿结党。还望成全。”
　　王荃嘴角抽搐，尬笑一声。心却冷了下来。杯盏一扣，便让人送客了。
　　消息传到姜皖耳朵里，姜皖冷笑一声：“蠢货…装什么清高…”
　　不过一会儿，她便想明白了。苏逸如果跟了王荃，便是名义上的宦官一伙。若他心存良知双面间谍，如此大才之人定会被琯安重用而不容易被自己掌控。
　　若他干脆要了这荣华富贵，铁了心跟这琯安。她的计划就会被全盘拖出，颠覆朝纲五马分尸。
　　姜皖揉了揉脑袋。罢了…无门无派自成一支也无甚不好…最起码，他在朝廷中无枝可依。便是自己的前朝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