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水寒》莜忧楠杉

11、科举风云 许久，

　　许久，姜皖开口：“你父亲当年在朝堂中，可有相熟的大人？”
　　卢晓明显愣了一下。姜皖知道，以她的立场提起卢晓的父亲并不合适。于是抿了口茶不去看他的眼睛。
　　卢晓摸着杯延：“怎么了？”
　　“我母家给我的人需要通过科举入仕且谋得高官…但据我所知，朝廷大部分高官都是通过买官得来的官位。
　　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暗箱操作。我站在袁氏这边不方便出面。得由你的人来做。”
　　卢晓回话：“你想做什么？”
　　姜皖敲了敲桌子：“你暗中随我一起调查一下，这买官费经过谁手由谁控盘。浅浅敲打一下即可。确保我的人能顺利入朝为官但不太引起控盘之人注意。”
　　卢晓轻轻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男声。
　　“殿下…您要我每日这个时辰来，不知今天可否需要？”
　　姜皖眸子一沉，声音凌冽：“进来。”
　　来人是宋辞。
　　他身着一身素蓝色月影外袍，内里搭着纯色里衣。看见卢晓，面上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上前来。
　　卢晓轻咳一声：“那…有什么事，传信给我。”
　　姜皖没有动，眼睛定定盯着宋辞：“来人。”
　　婉竹应声而入。
　　“不是说了，让你看好门口吗？”
　　婉竹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两个响头：“殿下…宋公子每日都是此时来…之前您也说做什么都不必拦着他…奴婢这才…”
　　姜皖脸色越来越黑，似乎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了。笑的渗人。朝婉竹伸出手。
　　婉竹心领神会，递给姜皖一把匕首。姜皖款款走到宋辞面前，划破手指。
　　浅浅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婉竹识趣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宋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同时刺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宋辞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姜皖，却被她侧身躲开。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殿下…”
　　姜皖蹲下身子：“你知道…你刚进府里的时候我给你下的血蛊是怎么用的吗？”
　　宋辞揉搓着胸口，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地揉捏着他的灵魂。宋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殿下…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发誓！”
　　似是在哀求姜皖，又似是在痛苦地挣扎。他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身体也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姜皖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这个…叫同命蛊…是所有血蛊里最容易发作的一个。是这么用的…”
　　姜皖把手伸到宋辞嘴边，宋辞不受控制的狠狠咬住她的手。体内燥热翻腾的一切似乎都停息了下来…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罚你…小皇叔。”
　　姜皖贴着宋辞的耳朵轻轻说。温热的气息让人一阵酥麻。
　　“但你要听话…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没有不听话的…明白吗？”
　　宋辞浑身颤栗着点点头：“殿下…求您疼我…”
　　姜皖满意的摸了摸他的眼睛：“来人，带下去吧。”
　　宋辞被几个奴婢架着带了出去。
　　姜皖面上带霜。书信一封给苏逸卢晓二人。大体告知其计划。
　　几日后。卢晓回信：
　　“偶然听闻“财货掾”一职似乎与买官费流转密切相关。这“财货掾”，本是掌管财政收支登记的官职，如今却疑似沦为买官交易的关键枢纽，由王荃担任。
　　其近期与多位新晋官员往来频繁，且这些官员大多才德平庸，却在科举后平步青云。”
　　姜皖将信一一烧毁。破天荒的要参加了一场文人雅集。
　　文帝听闻，特传姜皖进宫。
　　“清淮啊…朕听闻，你要去参加京城文会？”
　　姜皖莞尔一笑：“是，父皇…”
　　不等文帝开口，姜皖便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于是率先开口打断：
　　“才疏偏气傲，
　　行肆语乖张。
　　腹匮空骄纵，
　　人嗤笑跳梁。”
　　姜皖看着文帝的眼睛：“民间戏谑，女儿知道…但不在意。”
　　文帝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那…清淮这是？”
　　姜皖慢慢走到文帝跟前，附在他膝头，故作娇羞：“女儿已经成了笄礼…听闻科举在即…女儿想…”
　　文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你的婚事，哪里还需要自己操心…”
　　“父皇…女儿就算嫁出去…也会每月都回来看您的。”
　　姜皖抬头看着文帝，亮晶晶的眼珠里满满都是灵动。
　　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抽搐一下，最终摸了一把她的头。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