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水寒》莜忧楠杉

10、不完都不行 姜皖依

　　姜皖依照约定，在城郊一处静谧的竹舍与神秘军师会面。
　　竹舍四周翠竹环绕，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姜皖踏入竹舍，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他身形修长，墨发束于玉冠之中，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双唇微微抿起，透着一股坚毅与沉稳。
　　男子见姜皖到来，不卑不亢地行礼：“在下苏逸，见过长公主。”
　　姜皖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后，缓缓说道：“苏先生，听闻你有大才，不能以袁氏力保入仕，反而要走科举一路。本宫今日特来一试。”
　　苏逸神色从容：“公主请讲。”
　　姜皖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翠竹，简略一问道：“就如今局势，若你下月科举得中，入朝为官，当如何破局？”
　　苏逸沉思片刻，目光坚定：“科举得中只是第一步。入朝后，我会先暗中结交忠义之士，壮大己方势力。对于宦官，可先收集其罪证，等待时机。同时，利用各方矛盾，分化瓦解其势力。待时机成熟，一举揭露其罪行，还朝局清明。”
　　姜皖心中一动，又问：“若在此期间，宦官察觉，对我们动手，该如何应对？”
　　苏逸微微一笑：“公主，我们可提前布局，设下陷阱。若他们贸然行动，便让他们有来无回，同时借此机会，向皇帝表明他们的狼子野心。”
　　姜皖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苏先生果然胸有沟壑。只是想法太过简单…纸上谈兵欠实操。罢了…既然袁氏有把握你能入仕…那也算前朝的助力。”
　　顿了顿，姜皖放下茶杯：“我为后宫不得干政。只要你能将前朝动向尽数告知与我，并且听从我的安排即可，明白吗？”
　　苏逸虽有些不满姜皖的看轻，但也明白自己空口白话乳臭小儿不足以让她重视。于是微微点头。
　　碰面后，姜皖在等待中百无聊赖地度过了一段时日。终于，卢晓被放了出来，她第一时间便来找姜皖。
　　卢晓一脸愁苦不甘，进了门自顾自坐下闷了一口茶：“清淮…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有证据也不能讨回公道？”
　　姜皖看着她，眼中满是淡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世间并非事事如你所想，在这里，势力、权衡无处不在。你需学会审时度势，有些事急不得。”
　　卢晓啧了一声，又叹了口气：“陛下有意袒护…便是没法了。”
　　姜皖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下去：“你还觉得，陛下只是为了几车物资与我们为难？”
　　卢晓摸了摸鼻子：“不然呢？”
　　姜皖摇了摇头：“大理如今宦官当道，父皇上位时不过几岁孩童。太皇太后与宦官厮杀多年…父皇极其信任这个陪他长大的宦官琯安。小打小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卢晓沉默了：“可皇帝，不就是要为百姓寻生路吗…”
　　姜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卢晓…你在边疆真是待久了。且不说我父皇性情残暴…就算他是明君，被宦官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也只剩个空壳子了。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护得了谁？”
　　卢晓没说话。很久：“那…怎么办？”
　　姜皖定定看着卢晓：“阿逸…我能相信你吗？”
　　卢晓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姜皖捏着杯盏：“我父皇这个人，我最了解了。他谁都不爱…只爱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只有他的地位有可能受损…他才会有可能挣扎一番…与我们站在统一战线。”
　　卢晓抿了抿嘴：“你的意思是…让琯安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换一个人当皇帝？”
　　姜皖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这个人，不能是我弟弟。”
　　卢晓了然：“我明白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姜皖略一思索：“先等等吧…等时机成熟。”
　　文官，武将，灾情，民怨。
　　大理…不完都不行…
　　姜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