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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这日我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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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还在客栈休息,父亲突然来敲我的门,把我从梦中惊醒。
“父亲,出了何事?”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外面都在传,说你和江南汪家的汪宁柏情投意合,准备定亲了?”我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父亲,这都哪跟哪啊,我不过是让凝初告诉景芫我和她哥哥彼此有意,怎么传成要定亲啦?太荒谬了吧!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但定亲一事实属误传,你千万别信!我出去一趟,回来再与你细说。”我将父亲推了出去,赶紧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雇马车是来不及了,我直接丢给看马人五两银子,骑马就往驿站赶。
刚到门口就看到屋内站了好几个人,有景容、景芫,还有凝初和另一名男子,想来就是凝初的哥哥宁柏了。我迅速冷静下来,缓步走了进去。
“林瑶姐姐,你来啦,我们正说要去找你玩呢~”凝初疯狂的给我使眼色,我点了点头,开心地回道:“我听说宁柏今日要来看你,便赶过来了,没想到景容景芫也在~”
我站在凝初和宁柏中间,对着景容景芫行了礼,景容一脸惊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宁柏,而景芫则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此时,我身旁的宁柏出了声,“我难得休沐,便想来看看凝初……和林瑶~”
我抬头望他,他的下巴线条分明,结实有力,显露出坚毅果敢的性格。
“宁柏,你什么时候和林家二小姐交好的?为何瞒着我?”景容笑的亲切,我怕宁柏露馅便帮他开口解释道:“我在没回林家之前,曾去骊州游玩,在路上遇到劫匪,是他救的我,我便对他一见钟情~”我看着宁柏,一脸的柔情,另一只手在身侧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不自然地低下头看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对她,亦是一见钟情。”
景芫狐疑地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和凝初,以及宁柏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到。
“但是我们现下并没有定亲的打算,这不知道是谁的误传……”我急忙解释到,景芫撅着嘴说:“我怕子清哥哥不信,便加了这句。”
“景芫,你简直是胡闹!”景容责备了她两句,她也说知道错了。
送走了景容景芫后,我和凝初瘫坐在凳子上,身心俱疲。我回头一看,宁柏的衣角都被我汗湿了一大块,可见我刚才有多紧张。
“好险好险,总算蒙混过关了……”凝初大口喘着粗气,我也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宁柏也坐了下来,给我们三都倒了杯水,然后自己悠悠然的喝起来。他怎么这么淡定?骗人的境界都这么高了?
算了,此事解决了便好,我起身准备告辞,宁柏也起了身,他说:“我也要回大理寺了,一同走吧。”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凝初,她也是满脸不解,我想他可能是有话要和我单独说,于是便点了点头。
上了马,他与我一前一后的走着,一句话也不说,这就很莫名其妙了。直到我回到客栈,他才策马扬鞭,飞奔而去,原来是为了送我,还挺绅士。
我刚进房门,就看到沈亦丞和父亲都坐在我房内,我的头瞬间大了。
“以丞,你怎么来了?”我尴尬地笑着,其实心里已经在暴风哭泣了。
“我听人说,你要去别人定亲,想来是他人误传,便来问问~”沈亦丞笑的勉强,父亲却面如寒霜。
“沈公子说,你允他高中之后就会考虑与他成婚,可有此事?”父亲声音低沉,显然是生气了。
“我是说考虑……再说了,沈公子一表人才,若是再能高中,那我就算嫁给他,林家不也跟着沾光嘛~”我真的好想哭,为什么受折磨的都是我啊?太可怜了吧……
“那汪宁柏又是怎么回事?”父亲还是不悦,沈亦丞也一脸期待地想要个答案,我叹了口气,将帮助凝初的事说了出来。
“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马上去找那个叫凝初的,让她去解释清楚。”父亲一拍桌子,将我吓了一跳,沈亦丞双手抱拳道:“伯父,林瑶也是一心助人,这才用错了方法,您别怪她~如今我已知真相,便不会再有旁的想法,您也不要过分苛责她了~”
父亲不语,我示意让沈亦丞快走,我自己解决此事,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待他走远,我才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父亲转过身来看我不以为意的模样,气的唉声叹气。
“父亲,等凝初成了皇子妃,我跟宁柏说是陌路人也不为过,毕竟景芫为难她也是因为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啊……”我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吃起来,父亲拧着眉说:“此事好解决,可是那沈亦丞呢?你不会真要嫁他吧?他虽说是苏瑾的表哥,却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
“我这是为了让他安心殿试才骗他的,我不会嫁给他的。”父亲见我说的果断,也没有怀疑,“若他真能高中,也不是不能考虑……”
“父亲,我无意于他,不会考虑的。”
父亲有些急了,“既然你不喜欢沈亦丞,那汪宁柏呢?他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家里更是富甲一方,是个很好的女婿人选啊……”
“假的,都是假的呀父亲,你的女儿今生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胡说八道!我觉着那汪宁柏不错……”此时刚好有人叫父亲,他便出去了,我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这一天天的尽忙着说谎了,脑细胞死了多少呀,我要好好补个觉才行。
还有两日,我们就要回宋城了,可是流言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离谱,甚至连具体的定亲之日都有了。此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一次骑马前去驿站,没想到凝初不在,去宫里选妃去了。
据驿站的小厮说,驿站的姑娘都是去选皇子妃的,只不过有的是选三皇子妃,有的是选五皇子妃,还有的是选六皇子妃。
我记得凝初好像说过,景芫是五皇子,因为母妃是商贾之女,故而并不受宠爱,如此看来,去竞争的人应该不多。景芫能够如此受宠,得益于她是顺朝唯一的公主,否则也不会受到圣上喜爱的。
回到客栈后,我收到一封信,是霍子清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上的大致内容是,他已经前往边疆建功立业,让我不要嫁给汪宁柏,说他才是我的良人。他那一身武艺能去边疆保家卫国也挺好的,希望他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吧。
这封信我并未回复,只是把他收了起来。小孩子的喜欢都是很纯粹的,所以我还是好好保存,也算不辜负他的一片爱慕之心吧。
到了回家的日子,凝初已经被选为五皇子妃,所以未能出宫送我,她便拜托她的哥哥送我,并对我表示感谢,我让宁柏帮我带话给她,愿她永远幸福,永远快乐,永远明媚,永远清澈~
宁柏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他说:“这份谢礼如今还不能打开,等日后有机会,我会把钥匙送给你,届时你便打开它了。”
我哑然失笑,如此古灵精怪的主意,定是凝初想的,她知道我好奇心重,故意来折磨我的,真是个小可爱~
“好,这个礼物我很喜欢,那就等你给我钥匙的那天了~后会有期~”我拿着小铁盒就上了马车,父亲对着他依依不舍地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儿子呢。
回程时因为天气变换,常常下雨,我们在路上耽误了竟一个月,刚到林府就听说苏瑾又要成婚了,林熙回到林府已经三日,每日不进水米,只是一个劲的哭泣。
我服了,他一个不举之人,娶那么多夫人干嘛?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不不不,他娶媳妇对我来说是好事啊,我啥也不用做就能完成任务,这不是很好吗?
尽管我一直安慰自己,但就是生气,至于有没有别的情绪,我也不知道。
母亲让我去劝劝姐姐,我虽觉得无话可说,但还是去了。
不过几月未见,林熙已经瘦的不成样子,我看了都不免心疼,这苏瑾怎么回事?就这样照顾我姐姐的吗!我越想越生气,骑着马就往青城跑去。
两天的路,硬是让我一天走完了。正当我风尘仆仆赶到苏府门口时,苏瑾正在门口接待宾客,他见到我时,呆愣了片刻,随后又像没看见我一般,继续接待其他人。
行啊苏瑾,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你成婚是吧,好,我等你!
我一直站在门外,既不进去也不走,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来观礼的话,便请进来吧。”他语气很轻,但并未有一丝愧疚之情,我气的差点把手心掐烂。
“你若是不怕我在大家面前让你颜面尽失,便只管请我去观礼!”
他看着我,情绪复杂,随后骑上马走了,我骑马追他,他却越骑越快,他可能不知我是如何赶过来的,此时整个人都已经晕头转向,片刻之后我就被马甩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他飞身而来将我抱住,我们两就这样一直滚到了河边。
苏瑾正想问我如何时,我双眼一番,晕了过去。待我再次醒来,他已经在河边烧死了一堆枯树枝,我的身上还有他的外袍。
他见我醒了,急忙跑过来,焦急地询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我好得很!苏瑾,我问你,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好好照顾我姐姐,结果呢,她瘦成皮包骨头,这就是你的照顾?”我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踢他两脚。
“林熙让我给她个孩子,我无能为力,她便每日消沉,我又有何办法……”苏瑾倒是委屈起来了。
“你也知道你不能那啥,干嘛还要继续祸害姑娘,再度娶妻!”我向他扔了块石头,谁知他竟不躲,脑袋都被砸出血来,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没事吧?怎么不躲……”我拿出帕子给他擦,他却拉着我的手说,“为何要躲?我只恨自己没有长一千双眼睛,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着你……”
“苏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你温柔可爱,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偏执了?”我想抽回手却不能,他红着眼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你曾经那样爱我,为何现在却这般对我?”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回不去了……”我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怎会好过。
他却突然甩开我的手,捏住我的下巴,说:“是啊,回不去了,所以你便要跟别人定亲了,对吧?”
我被他捏的下巴都要脱臼了,这人真的疯了!我反手打了他一巴掌,他却越发疯狂,按着我的后脑勺就强吻,我差点窒息而亡。
“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可能真的疯了吧……”他看我又要晕过去,赶紧放开我,然后不停地跟我道歉,我忙着呼吸氧气,根本无心听他说话。
“遥遥,我爱的是你,不是林熙,也不是其他任何人,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还像从前那样喜欢我?”苏瑾泪流满面,看起来就像是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我本想安慰他几句,却突然想到,我在游戏世界已过大半年,再过几个月应该就会退出游戏,与其让他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不如给他沉痛一击,只要他不再对我抱有希望,日后定能好好生活。
“我不爱你了,苏瑾,你听清楚了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他不敢相信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继续说:“我爱上了别人,还需要我讲的更明白吗?”
他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比家世,你比不过汪宁柏;比前途,你比不过沈亦丞;比武艺,你比不过霍子清……这些都不说,至少他们还能给我留个孩子,你可以吗?”
他看着我,整个人都要碎了,眼中的星光渐渐没了,只剩下一片灰暗,踉踉跄跄地回退几步,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想过去扶他,却被他推开,他厉声喝道:“滚。”
我知道,他对我是彻底死心了,虽然担心他吐血的情况,但也不得不离开。我骑上马,在一处密林中藏了起来。他费尽力气爬上了马,然后就晕了过去。那匹马驮着昏迷的他,一直走到了苏府门口,小厮们发现了他,将他抬回了家。
不知道他严不严重,好好地怎么就吐血了?难道真的是气急攻心?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未见过。我心里七上八下,浑身发抖,无奈之下就在苏府旁边住了一晚,第二日听说他清醒了,我才回的林家。
我把苏瑾吐血的事一说,林熙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她就算怨他,但还是爱着他。
因为此次跟随父亲一起去交货,父亲便让我学着跟他一起打理生意,我左右闲着无事,便同意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突然有一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竟是胡婕!
我开心地拉着她转圈圈,埋怨她不来看我,她笑着说:“因为我想永远陪着你呀~”
原来她在宋城开了镇远镖局的分店,以后她一有时间就能跟我一起玩耍,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日我们两正在逛街,突然看到有人在贴告示,说是殿试三甲已经出来了,我赶紧挤进去看,沈亦丞位居榜首,高中状元!他终于成功了,我真为他开心~
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汪宁柏带着聘礼来了。父亲母亲笑开了花,就连舅舅也十分高兴,我却只剩一脸苦涩,老天就不能让我过点舒心日子吗?
“我来给你送钥匙了~”宁柏难得一笑,犹如万年冰雪初化,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送钥匙便送钥匙,你带聘礼来做甚?”我皱着眉头问他,他轻笑出声,然后把钥匙递给我,让我打开小铁盒。
盒子打开了,里面装了一张纸,上面除了他的生辰八字,还有很多其他的话,我不解地看着他,“何意?”
“庚帖送给你后,若是你同意了这门婚事,便将庚帖留在家中,我见你未还,便是同意了~”宁柏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却气的七窍生烟,“你耍诈!我根本没有看过这庚帖,怎么送还给你!”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庚帖,只是为了让你我皆有退路。若是有人逼你,你便说与我已有婚约;若是日后你对我也有意,我们便成亲;若是你日后想与他人成婚,我就收回庚帖,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宁柏的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这难道就是现代的协议婚姻?他这开放程度,挺牛啊……
“真的可以如此?”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害怕他坑我,他让我带他去书房,随后便将那番话都写了下来,我们两又签了字画了押。
“这个东西可不能被旁人看到,明白吗?”宁柏语重心长地叮嘱我,我慌忙点头,连连称好。
“既有婚约,那父亲母亲那里,就需要我们彼此应付一下,例如中秋节和除夕,其他日子我们便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明白~你还真是聪明,怪不得能当大理寺少卿呢~”他不置可否,我们两便一同去找了父亲母亲,定下了婚约,只是日期还不确定。
父亲母亲自然高兴,本来父亲就喜爱宁柏,这下得尝所愿,开心的像个孩子。舅舅与宁柏又是同僚,平时在一起也能畅所欲言,我也挺开心,毕竟我很喜欢凝初,以后能一起过节也很好~
就在我们沉浸在一片喜气的氛围中时,沈亦丞来了,瞬间大家的脸都垮了下来,特别是父亲和我。
宁柏见状不再多留,他向沈亦丞道声“恭喜”后就走了,舅舅亦是如此,父亲拉着母亲也溜了,只给我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谢谢您嘞!
“以丞,你来啦~恭喜你高中状元,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笑的尴尬,他面寒如水。
“衿枔跟我说了来龙去脉,但我还是想来问问你,为何他可以,我不可以?”沈亦丞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此时站在他面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
“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意,从无男女之情。这件事虽是为了你好,但毕竟骗了你,对不起。”我深深鞠躬致歉,沈亦丞半晌未曾说话,最后说了句“愿此生后会无期”便转身离去。
我并不后悔骗他,只是心里还是难受,让一个人充满希望又跌落失望,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如果能再来一次,我希望他永远不要遇见我,他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他,就像衿枔那样。
胡婕知道我郁闷,便每日带我出门散心,突然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一个老妇,她跪倒在地,一边给胡婕磕头一边流泪。胡婕将她扶起,又把她带进旁边的客栈里。
等她出来后,我也未曾问她,如果她想说,定会告诉我的,如果她不想说,我问了也只剩尴尬。
见她无心逛街,我便拉着她进了茶楼,她终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