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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这天片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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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片场,任淼淼要拍骑马戏,叶成陪她在场地边缘骑了几圈适应。
“感觉怎么样?不行就再练会儿。”叶成勒住马缰问。
“还好,差不多了。”任淼淼刚说完,导演的声音就传来:“叶成!过来一下,跟你讲下等会儿这场戏!”
“行,我先过去。”叶成叮嘱,“你别骑太远,注意安全。”说完便下马往导演那边去。
任淼淼独自牵着马慢慢走,一旁的鼓风机突然启动。马瞬间受惊,扬起前蹄嘶吼着狂奔起来。
“淼淼小心!”不远处核对场地安全的肖砚吼声刚落,立刻冲了过去。
任淼淼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肖砚纵身跃起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两人接连滚出数米,“咚”的一声,肖砚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彻底停了下来。
“肖砚!”任淼淼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声音发颤,“肖砚,你醒醒!”
她手臂擦破了皮渗出血,却浑然不觉。
叶成和导演听到动静立刻赶来,叶成快步扶住她:“你别着急!我叫救护车!”
导演对着工作人员急喊:“快拿急救包!”
任淼淼紧紧攥着肖砚的手,指尖冰凉:“肖砚,你睁开眼看看我!”
肖砚毫无回应,额头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救护车很快赶到,几人合力将肖砚抬上车,任淼淼紧跟着坐上去,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医生,他会不会有事?”她声音发哑。
“先止血包扎,到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边忙碌边回应。
叶成坐在旁边,沉声道:“你手臂也伤了,等下必须一起检查。”
任淼淼没应声,只把肖砚的手抓得更紧。
到了医院,肖砚被推进急救室。
任淼淼站在门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慌乱。
叶成递过纸巾:“擦下吧,手臂的血还在渗。”
任淼淼接过简单蹭了蹭,声音带着颤:“他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肯定会。”叶成说着按下郑嘉华的电话,“嘉华哥,出事了,淼淼姐和肖砚受伤被送医院了……”
检查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病人是中度脑震荡,伴有轻微颅内血肿,得住院静养,切记别让他再受任何刺激。”
任淼淼身子一震,立刻冲上去:“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先观察下。”医生说完,肖砚被推往病房。
任淼淼守在病床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肖砚,完全忘了自己手臂的伤还在渗血。
叶成拎着医药箱走进来:“别硬撑了,你的伤口也得处理。”
任淼淼摇头:“我没事。”
“伤口感染了更麻烦,耽误拍戏不说,怎么照顾他?”叶成不由分说拉过她的胳膊,拆开碘伏棉签就擦,“忍着点。”
任淼淼疼得皱眉,目光仍黏在肖砚脸上:“轻点儿。”
叶成动作放柔:“早让你处理,现在知道疼了。”
正包扎着,郑嘉华匆匆闯进来。
“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我刚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
“骑马时马惊了,肖砚救了淼淼姐,头磕到石头了。”叶成抢先答道,指了指任淼淼的胳膊,“她也受了点轻伤。”
郑嘉华看向病床上的肖砚,又看向脸色苍白的任淼淼:“医生怎么说?肖砚情况严重吗?”
任淼淼声音发哑:“中度脑震荡,颅内还有淤血,要住院静养。”
“我已经跟剧组那边请了假,你好好休息几天。”郑嘉华沉声道,“肖砚这边我会安排护工,你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后面还得拍摄呢。”
任淼淼点头:“不用护工,我在这里守着。”
郑嘉华还想劝,叶成递了个眼色:“顺着她吧,不然她不会放心的。”
郑嘉华叹气:“行,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去办住院手续,再买点吃的过来。”
病房里静下来,叶成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我先回剧组了,有需要给我发消息。”
任淼淼:“谢谢你。”
“没事。”
任淼淼坐在病床边,指尖摩挲着肖砚微凉的手,脑海里反复闪过他扑过来的瞬间——他拼尽全力将她护在怀里。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哽咽,眼泪砸在肖砚手背上,“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
她把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泪浸透了他的袖口:“阿砚,你醒醒好不好?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我只是怕我情绪失控连累你,怕你看到我糟糕的样子就不喜欢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握着肖砚的手,额头抵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守了多久,郑嘉华买了些吃的回来。
“淼淼,吃点东西吧?”
任淼淼抹了把脸:“哥,你吃吧,我没胃口。”
郑嘉华搭上她的肩:“你不吃东西,他醒过来看到你的样子,会心疼的。”
“哥,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他。”任淼淼抬头,抽抽噎噎地说,“阿砚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郑嘉华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心疼得紧。
他抱紧任淼淼,像小时候那样哄她:“他肯定会没事的,就是为了你,他也一定会醒过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任淼淼渐渐止住哭声,用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又重新握住肖砚的手,指尖紧紧贴着他的掌心。
郑嘉华把温热的粥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淼淼,你守了很久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盯着。”
任淼淼头也不抬,语气格外坚定:“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等他醒。”
“你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郑嘉华劝道。
“我没事,”任淼淼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坐着,不要紧。”
见她态度坚决,郑嘉华知道劝不动,只好妥协:“行吧。那我先回去,明天带些洗漱用品过来换你,不许再犟了。”
任淼淼“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肖砚脸上,生怕错过什么。
郑嘉华又检查了一遍病房的热水和呼叫器,叮嘱道:“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说完,便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仪器滴答作响。
任淼淼俯身,把脸贴在肖砚的手心,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她的意识瞬间拉回被拉回三年前那个江城暴雨夜。
她蜷在沙发角,攥着“心境障碍和重度抑郁”的诊断书,手腕上因为情绪失控撞出的淤青还在。
门锁轻响,肖砚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怀里揣着海棠栗子粥:“淼淼,我回来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快步上前想碰她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任淼淼偏头躲开,往沙发里缩:“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下周?”
“想给你惊喜。”肖砚打开纸袋,把粥端到她面前,“快趁热喝。”
“我不想喝。”任淼淼抬手推开,粥汁溅出,“肖砚,我们分手吧。”
肖砚的手猛地一颤:“怎么了?淼淼,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任淼淼冷冷地说,“我们分手吧。”
肖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忽然想起前几次视频时,她总是躲躲闪闪,说自己在忙,语气也格外疲惫。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咬着牙冷声说:“我没事!”
“我受够了长期异地!肖砚,我们现实点吧。当下,理想和爱情,我们只能选一个。”
暴雨愈发猛烈,雷声轰隆着砸在屋顶,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听见雷声,任淼淼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抠着墙壁——那声响和姐姐刘颖离世那个夜晚的雷声重叠,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肖砚声音中带着哭腔:“我选你!事业可以再……”
“可我不想选你了。”任淼淼打断他。
肖砚往前一步,哽咽道:“我以后就在江城,陪你,好不好?”
任淼淼心头发紧,瞥见茶几上她编好的海棠花银链,本是特意给他准备的礼物。
她一把抓过砸在地上,银花碎成两半。
“我们两清了。”
“不要!”任淼淼骤然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指尖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她缓了片刻,心口还在抽痛——肖砚黯淡的眼神、碎掉的银链,历历在目。
她不是不爱,是不敢。
忽然感觉掌心传来轻微的力道。
她猛地抬头,撞进肖砚睁开的眼眸里。
肖砚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她,语气带着熟稔的温柔:“淼淼,你怎么在这?”
任淼淼刚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你怎么受伤了?”肖砚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绷带,“疼不疼?”
任淼淼一愣,心头一紧:“阿砚,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肖砚想抬手却没力气,“我怎么躺在这里?头好疼。”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满是困惑,“这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