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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人节番外]月光下的八十八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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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琴房的玻璃顶上,像是谁在轻轻敲击高音区的琴键。
晚青的手指从黑白键上滑落,转身看向窗边的人。温晚靠在窗框上,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模糊了她身后的城市灯火。
“还在想那件事?”晚青问。
温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音符——高音谱号,弧度优雅,像她弹琴时手腕转动的样子。
晚青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琴房里很暖,但温晚的肩膀微微绷紧。自从那场风波过后,她总是这样,在独处时才会放松的肌肉,在晚青靠近时又会悄悄绷紧。
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鹿。
“温晚。”晚青轻声叫她。
温晚转过身,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她们离得太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雨汽。
“你知道吗,”晚青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晚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艺术节那天被人推搡时留下的,“我欠你一个答案。”
温晚的喉结动了动:“什么答案?”
“十年前,你问我愿不愿意永远做朋友。”晚青的指尖顺着疤痕向上,划过颈侧,停在耳垂边,“我现在回答你。”
温晚的呼吸乱了。她的手抵在晚青腰侧,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我愿意。”晚青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但不是做朋友。”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之间。
温晚的嘴唇比想象中更软,带着雨后的凉意,还有淡淡的茉莉香——她总爱用那个牌子的润唇膏。晚青的手滑进她的发间,那些在琴房里无数次想触碰却不敢触碰的发丝,此刻终于真实地缠绕在指间。
窗玻璃上的雾气扩散开来,模糊了两个交叠的身影。
温晚的手从晚青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弹琴的人特有的,微微隆起的肌肉。那只手收紧,把晚青拉得更近。
“慢点...”温晚在接吻的间隙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晚青听话地放慢节奏,细细描摹她的唇线。从唇角到唇峰,从下唇到上唇,像弹一首温柔的小调,每一个音符都要停留足够长的时间,让余韵在空气中回荡。
温晚的背离开玻璃,整个人靠进晚青怀里。她的手从晚青后背滑到腰侧,指尖挑起衬衫下摆,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晚青轻吸一口气。
琴房的灯光很暗,只有墙角的落地灯亮着,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晚青拉着温晚走向钢琴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会不会压坏琴凳?”温晚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施坦威,承重三百公斤。”晚青吻着她的锁骨笑,“我们俩加起来还不到。”
温晚瞪她一眼,却被这个吻融化在下一瞬间。
晚青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指尖沿着脊柱一节节向上,像是在弹奏某种看不见的琴键。每触到一个新的位置,温晚的呼吸就乱一分。
“你的手...”温晚的声音发颤,“好冰。”
“那帮我暖热。”晚青在她耳边说。
温晚的手覆上她的,带着她绕过身体的曲线,从腰侧滑到小腹,再向上...
琴房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没有雾气的玻璃洒进来,在钢琴上投下银色的光斑。
晚青把温晚轻轻放倒在琴凳上。琴凳很窄,她们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温晚的手臂环着她的脖颈,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害怕吗?”晚青问。
温晚摇摇头,又点点头。
晚青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手腕上那道和她相似的疤痕——那是温晚自己留下的,在被迫放弃钢琴的那些年里。
“我会很轻。”晚青说,“像弹《月光》第一乐章那样。”
温晚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保证?”
“我保证。”
月光继续流淌,琴键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那些曾经只能在音乐中诉说的情感,此刻有了更直接的语言。
后来,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她们挤在窄窄的琴凳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晚青。”温晚突然叫她。
“嗯?”
“你知道钢琴有多少个琴键吗?”
晚青愣了一下:“八十八个。”
温晚翻过身,支起下巴看她:“那你知道我刚才数了多少个吻吗?”
晚青笑了,手指在她的背上轻轻画着圈:“多少个?”
“不告诉你。”温晚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反正比八十八多。”
窗外的月亮躲进云里,又悄悄探出头来。琴房里,两个女孩挤在琴凳上,呼吸渐渐平缓,像一首温柔的夜曲,在月光下轻轻回荡。
而在她们头顶,那架施坦威钢琴的琴盖上,一行小字在月光中微微发亮:
“致爱丽丝”。
——献给所有勇敢去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