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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传说, ...
传说,静淳皇帝登基之初,浑天监曾进言,说逐月峰乃黎胥国脉所在,月为太阴,天子为阳,当初为使国运昌平,故以“逐月”二字命名此山,平衡阴阳,但静纯皇帝为女子身,女子属阴,与“月”字相冲,镇不住这一山龙脉,需得在这逐月峰上有一座追星楼,追星楼有万丈之高,追星逐月,万里无云时立于最高一层,平视能将黎胥三十六城收入眼底。
追星楼当然是有的,传说也当然也就是传说。摘星楼原计划的确是要建得有万丈高,但是光打地基这一项工程就耗资巨大,国库险些撑不住。勉勉强强修了两年,也就是盖了两层,现在逐月山上的,只不过是一个规模巨大,上无封顶的超级烂尾楼而已。
这些天,珞煌城很不太平。
或者说,整个黎胥都不是很太平,而作为国都得珞煌城,格外地不太平。
瘟疫现在已经被遏止住了,所以对于现在这倒也没什么,毕竟珞煌城封得很及时也很严密,外头基本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有知道的也不敢乱嚼舌头,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脑袋赔进去了,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主城的恐慌。
本来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瘟灾过去,朝廷提供了必须的食物和药品,死亡的恐惧逐渐从人们心头消减,取而代之的是物是人非的哀伤,但人总归是松泛了些——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也还活着,而且不必担心自己明天就死了,大家都觉得重开珞煌城的大门指日可待,甚至有不少人准备出城去找亲戚接济。
并没有任何人离开珞煌城。护城结界仍然开着。人,甚至游鱼飞鸟,外不能进,内不能出。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从始至终,朝廷根本就没有下过命令解除封城。珞煌城还是一座孤城,有不少朝臣都试探过娄萧的意思,问询珞煌城什么时候能够重新解封,得到的答案是再等等。
明眼人都知道尽快解封国都是最好的办法,尽快恢复国都得商贸和货运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娄萧油盐不进,仍然每日消耗数量惊人的灵矿维持护城结界的运转。
赵广接管了珞煌城中现有兵力中的全部精锐,这些军队不分昼夜地守着皇宫和逐月山,半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真正的底蕴不会放在天子眼睛底下,可天家的底蕴却尽在珞煌城中。如今珞煌城一封,他们跟外界的联系也便断了,没人敢轻举妄动。
没人知道高堂之上的年轻帝王是怎么想的。经此一役只要不傻便不会觉得娄萧只是个中庸之君。可他既然守拙多年,如今突然锋芒毕露,却仅仅只是封着城却没有其他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与此同时,边境五城三十万驻军,有九万已经开拔,边城城主楚嫣亲自带兵,浩浩汤汤,轻装快马向珞煌城进发,所过之处人心惶惶,大抵人们都见惯了各城守军往边城调动,却没见边城的大军活着往珞煌城去过。
然而,营帐中的楚嫣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世人眼中正带着大军造反的楚嫣不在军中,而是在皇宫里最清净雅致的一处园子——孤芳苑内。
此时,待在这间屋子里的全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不发一言的黎胥国主娄萧、被捆成粽子的东君王位继承者承桑韵、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荣安候容华、以及正在御前拔刀出鞘大不敬的楚嫣。
楚嫣森然道:“你说。”
娄萧道:“我不知道。”
“嚯”的一声,楚嫣的长刀彻底出鞘,凛凛寒芒夹在娄萧脖子上,大有杀之而后快的意思。
容华吞了吞口水,劝架道:“楚将军,将军咱们冷静些,快把刀放下,放下……现在就算杀了陛下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我哥救回来,你就算不为边城的将士们着想也该为我哥想想,千万别冲动……”
承桑韵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没想到本公主出来玩一趟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打起来啊,要杀赶紧杀,要死的也赶紧死,本公主看着呢,快动手啊!”
楚嫣把刀缓缓收了回来,紧接着扇了承桑韵一巴掌,然后把刀横在她颈边。
这一掌力道极大,直接将承桑韵贯在地上,所以此时楚嫣是按着她的后背,把刀插进了地砖中,刀刃就紧贴着承桑韵脖颈擦过,已经见了血。
承桑韵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啊啊啊!!!你竟然敢打我!你竟敢亵渎东君王嗣!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刀刃被拔出,与砖石摩擦发出让人胆寒的声音。楚嫣丢了刀,掐着承桑韵的脖子将他拎起来,与自己对视,“你来说。”
承桑韵憋得满脸通红,身体不自觉地扭动,却因为双手被捆着而无法挣扎:“你想…你想让我说什么。”
楚嫣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意:“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殿下和你会一起昏迷在摘星楼,为什么无论如何殿下都醒不过来?是不是你下了毒动了手脚?!”
楚嫣掐的太紧了,承桑韵说话已经很艰难:“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老娘根本不知道什么摘星楼什么殿下,我莫名其妙在黎胥的地盘晕过去,醒过来就被你们捆到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他妈的这个混蛋放开我……”
娄萧终于出声:“好了楚嫣。把她掐死那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楚嫣松了手,承桑韵倒在地上喘息,容华赶紧过去把楚嫣拉倒离这两个人远一点的位置,顺便把刀踢得远了些。
承桑韵缓了口气,趁无人注意到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撞门而逃。
门外,士兵甲胄齐备,黑压压挤满了视线,承桑韵的眼睛差点撞到士兵的刀口上,一直在房间角落里蜷着、存在感极低的一条大蛇从阴影中窜了出来,将承桑韵缠了回来。
“东君的小公主,奉劝你一句,还是老实待着吧,外面都是我黎胥的精锐,你硬要闯连全尸都留不下。”
东君的小公主瞪着眼睛看娄萧:“呸!要不是尔等小人趁我昏迷封住了我的灵脉,外头的人再来一倍也不够我杀的。”
娄萧俯下身摸了摸大蛇的脑袋,说:“跟我来。”
一行人拐进长廊。
孤芳苑的卧房里,层层床帘纱幔遮蔽下,一个单薄的人阖目躺着,他面色雪白,墨一般的头发散落枕边,暖厚的锦被下,呼吸的起伏匀称而微弱。
娄萧缓缓掀起纱帘,床上之人舒着神色,似乎难得好眠一场,在一场没有虚伪算计温柔的梦里,静静沉溺其中。
“这就是你们说的殿下?”承桑韵有恃无恐地凑上来,打定了注意黎胥不敢轻易动他,继续道:“这不就是睡着了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说他是跟本公主一起被发现的,那本公主不也是睡着了才被你们捉到这里来的?过会儿他就醒了也说不定呢。”
“不可能。”
“不可能!”
楚嫣和娄萧同时出声。
承桑韵歪着头,问:“什么不可能?”
娄萧说:“泼了一盆冰水你就醒了,这才是睡着,阿晏他不是,我叫不醒他。”
于是承桑韵想起自己在阴暗的地牢里,被一盆冰水临头浇下,她本来正做梦呢,梦里她在东君的王宫里,黄金宫殿里点着数万灯火,散发着异香的藤蔓顺着柱子爬上房顶,然后又顺着墙壁垂下来,开出五颜六色的花,香得颓靡。她就在这座宫殿里,隐约是自己少年时的光景,和她的母亲,还有她只在非常年幼之时见过的、她早夭的一个哥哥,在这座辉煌的宫殿里,那般安宁,那般无忧。
然后突然被人用一盆冰水从梦里扯出来,冷得骨头缝都打颤了,意识还卡在现实的冰冷与梦境的温暖祥和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否则她现在不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而现在这三个狗男女口中的“殿下”,正好端端地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被人精心照料着,这差别对待未免差别的太明显,“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给他也浇冷水啊,我不信他醒不过来。”
根本用不着泼冷水。
黎胥三人心里都清楚,容晏自年幼之时便要面对皇宫中的种种明枪暗箭,防备是他后天的本能,纵然只是睡梦中有陌生的脚步声响起,他都会立刻清醒过来,现在床前围着这么多不速之客,如果他没事的话,早该睁开眼了。
“……嗯?等等我看看,这不是当初在北沧假扮容华的那个美人嘛,你们说的殿下原来是他啊?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急成这样,怎么国主大人,原来他是你儿子?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是。你能透过易容术看穿他的样貌?”
承桑韵打量了娄萧两眼,道“确实。他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我当然能看穿,他用的易容术是是我们东君的路子,作为未来东君的王,这点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我。”
楚嫣忍无可忍:“差不多得了小公主,有点阶下囚的自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或许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回东君。”
“能奈我何?我是东君唯一的王嗣,除非你们想彻底跟我的母国翻脸,否则最好还是恭恭敬敬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否则我一不小心在你们的地盘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好说!”
“呵。”楚嫣冷声道:“那可由不得你。”
话音落,楚嫣从腰间薅下一个布囊掷在承桑韵胸口“看看这个,再考虑到底用什么态度跟我们说话。”
那布囊只是很普通的东西,粗线编织,里头似乎装着些铁片样的东西,桄榔桄榔地响。承桑韵感知到布袋里一些属于东君的气息,于是依言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大骇:“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布袋里是六块由黄金铸成的符篆,上面覆盖着一层烟黑,看上去像是火灾后的残存之物,承桑韵一拿就蹭了一手。
这是东君粮仓的“压谷。”
压谷,顾名思义,就是放在粮食上面的东西,东君气候干燥,大量粮食堆在一起,稍微不慎就会起火,压谷里面封着辟火的符咒,都是由耐火的金属制成,一般都是铜铁中搀着金银,小指尖大小的一个压谷就足够保护一个粮仓。像这种纯金的压谷,各个都有两只手掌大,还是六个不同样子的一套,只有东君最大的粮仓才有。这样大小的粮仓一共只有三个,被称为“皇仓”,;里面加起来是足够东君所有百姓吃五年的粮食,每年黎胥的收获季节之后,东君都会用新谷替换粮仓中的旧粮食,确保皇仓中的粮食可以保存最久的时间。东君全境几乎都是沙漠和戈壁,只有一小块地方有充足的水源,足够太阳的子民繁衍生息,但再没有一点地方可以种植粮食,所以东君的粮食全都依赖进口,在这种条件下,皇仓就是东君人民的底气,一旦与大陆上的其它两国闹翻,尤其是黎胥,皇仓可以支持全部东君人生活五年,五年,刚好一次会盟,足够东君永远不会陷于被动,永远不会受制于人。
现在,楚嫣把焦黑的压谷摔在承桑韵怀里,把未来东君的王的底气砸得七零八落。
“这是你们东君的压谷,当然是从东君的粮仓弄来的。”
楚嫣道:“本来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应该赶回来的,不过既然这件事跟你们东君有关系,我还是先去了东君一趟,亲自盯着人烧了一个大粮仓,按你们东君人的话说,应该叫皇仓。虽然不会伤了东君的根本,但是用来警告狂妄愚蠢的东君,足够了。”
说罢,也不看承桑韵作何反应,而是转向娄萧,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在东君的那一部分玉景卫在我手里。”
在这种语境下,这句话像是在向黎胥真正的统治者做出解释,但对于楚嫣来说,这只是知会。玉景卫是黎胥,乃至整片大陆上最大的情报组织,以嫁入黎胥的云珠公主生前所积攒的势力为前身,由静纯皇帝一手缔造,在容虞当政的时期飞速发展,最后容虞病重的时候,容晏接手了玉景卫,但当时黎胥朝纲不稳,举国上下尽是山雨欲来的暗流涌动,容晏分身乏术,便将其中大部分交给他当时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娄萧。
但实际上,静淳皇帝交给容晏的并不是完全的玉景卫。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在当时刚刚渗透东君,那一支玉景卫,被静淳皇帝以托孤般的姿态,秘密交给了楚嫣。
托孤。
当年的楚嫣跪在静淳皇帝的床前,双手接过由一片弯月和一只三足乌组成的信物“玄日”,莫名有了托孤的错觉。
可是陛下春秋鼎盛,这不过是一场风寒罢了,怎么会…是“托孤”呢……就算托孤,也,至少应该是黎胥境内的一部分才对,再怎样也不该是让她暂管东君的玉景卫。
于是楚嫣只当自己糊涂了,收了玄日。
后来就是,陛下果真没熬过那场“风寒”,娄萧反了,容晏殿下失踪,楚嫣被一纸敕令放逐到边城,手中握着“玄日”,不知所措。
但她想,既然是陛下给我的,那就必然有其要用。
直到半月前,她接到娄萧的密信,珞煌城出事了,容晏昏迷……还有东君的小公主,也在黎胥,逐月山。
楚嫣心急如焚,肝胆生烟,夺门而出时,看见中天之上的一弦勾月。
玄日。
东君以太阳的子民自居,黎胥人用三足乌代指太阳。由一片弯月和三足乌组成的玄日,恰应此景。现在她已经不知,这究竟是静淳陛下的算无遗策,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可她就在边城,边境之城,整个黎胥距离东君和北沧最近的地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地方。玄日在她手上。
她启用了尘封已久的玄日,发出了最高等级信号的指令,这种指令一共有三个,每一个都对应东君的一个皇仓。
逐月摘星楼,玄日玉景卫,静淳皇帝的底牌,容晏的后路,在这短短半个月内,尽数打出。
烧皇仓的火不是凡火,而是静淳陛下从世外高人处得来的“淬灵”之火,普通的符咒被淬灵烧过后都会失去效用,东君的压谷也不例外。玉景卫动作神速,仅仅七天就烧尽了一座皇仓,将象征成功的、失效的压谷带给了她。
承桑韵颤声道:“你们……做了什么?”
“不明显么?我们的人烧了一座皇仓。你到黎胥来,东君赞普应该是默许的吧,所以就算你一时半会回不去,老太婆也不会怀疑。这是对东君赞普挑衅的回应,是你擅入黎胥所要付出的代价。现在,东君未来的王,为你的子民负起责任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承桑韵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楚嫣,从牙缝里撬出几个字来:“你这个疯子!”
床上阖眠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值得黎胥费这样大的周章!
我之前到底有没有写过摘星楼这个设定来着……不管了补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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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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