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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民间传 ...
民间传说本就失真,再编排成戏就更歪曲得离谱。
台上的两人咿咿呀呀地唱着,那侏儒般的小丑不停地跳脚吟唱,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女旦则骄矜地以袖掩口,似在嘲笑。
那扮做容虞的戏子搔首弄姿举止做作,唱词更是露骨,一派恶俗的风流。
楚嫣愈发愤怒,一拳砸在桌上便要起身,被容晏及时按住。
戏唱到精彩处,周遭一片哄笑叫好声。尘泥中的蛆连欢乐都透着恶臭,叫人作呕。
楚嫣已是怒极:“……这些烂货!……殿下,是我失职,这便解决了这群混蛋!”
容晏眼中寒光森森。姐姐容虞是他的逆鳞。按他前些年的脾气,此时还真可能直接把这里这些混蛋都杀了;但楚嫣是边境五城的城主,她出现在这种地方本就不该,就更不能大张旗鼓地露面惩治这些人。
左右,这世上总有兵不血刃就能叫人付出代价的办法,不该急于一时,乱了分寸。
正僵持时,忽然听见从戏台的另一侧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怒喝:“反了你们了!也不谁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这样诋毁静淳皇帝英名?!”
话音未落,便看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阔步走上戏台,拿剑柄指着那两个戏子道:“还不滚下去!”
容晏和楚嫣的目光都被这个女孩吸引,一时都没有动作。
楼上有公子哥认出这女孩的身份,调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嫁不出去是被樊老爷赶出家门的樊二小姐啊。我说小妹妹,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你既然不喜欢他们唱的戏,不如自己扮上给我们唱,要是唱得好了,爷高兴赏你一锭金子,顶上你在臭衙门当差赚一辈子的了!”
“说的是、说的是啊,樊小姐给我们唱一个?”
“都被赶出家门了,还敢到这里来端小姐架子,一个女人家,真不害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樊小姐也是个爆裂脾气,不似寻常女子怯场,听此,大怒道:“城主大人的命令,禁鬻容嫖/娼!告示发下来已经有两年多了,你们都是识文断字的人,通晓圣贤礼法。现如今知法犯法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你们都不害臊,我害臊什么?!”
周遭嚣张不减:“城主,城主是谁啊?城主不也就是个娘们?”“圣贤可没说过让女人当官!”“哈哈哈哈哈楚嫣也是楚家不要的货色!”“就一群臭婆娘,也管男人的事?”“……”
一片喧嚣里,不知是谁往下丢了一把铜板:“好好唱好好唱,爷赏你!”
一圈小楼上此起彼伏的爆笑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子一般,金银铜铁茶杯点心乱七八糟的被扔下来,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急急上前来替樊小姐挡住,被樊小姐一掌推开。
“来人,来人!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拷了,一个都别剩送到刑堂去细审,犯了法就去蹲牢子挨板子,还敢给老娘这么嚣张!”
话音落,衙役打扮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刚才的嘲笑霎时换做惊呼声,刚才还好整以暇戏耍樊小姐的那些人此时一个个丑态百出人仰马翻,有个胖子甚至直接从二楼滚了下来,摔得嚎叫不止,滑稽极了。
这些人里也有还能动脑子的,叫道:“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正经看戏的没嫖没卖,就因为看的戏你不喜欢就抓我们,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经戏?”樊小姐甩掉脑袋上的点心渣,冷笑道:“老娘潜伏在这里个把月了,你们干的什么勾当我都一清二楚,不止你们,还有几个没在这的也都跑不了!真当老娘吃素的?!”
“你敢!老子可是有靠山的,你可得罪不起!”
“老娘的靠山是城主大人!你那靠山再大能大到哪去?跟我叫嚣?嘴给我堵上!”
场面很快就被官兵控制住了。这位樊姑娘临危不乱,果敢干脆,恍惚间叫容晏看到了几分楚嫣当年的影子。
又见楚嫣一脸欣慰,似是之前就认识这位姑娘,想来这位应该是楚嫣教导提拔起来的女官,今日时今日也能杀伐决断,处理些事务了。
想当年,楚嫣在宫中时,男女七岁不同席,自然是不能与其他公子一处受教。姐姐为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夫子,不教女戒女则,却教授她安邦治国的道理。女子入朝为官万般不易,姐姐也是楚嫣的靠山。
如今情形,恰似当年了。
官兵的动作很快,眼见着就往容楚二人这边来了。
楚嫣很满意这次行动,微微笑着向他们点头执意……
还是容晏反应过来,在官兵扑上来之前抓住楚嫣胳膊,脚尖一点一掠跳上楼顶,踩着轻功跑了。
隐约还能听见底下逐渐遥远的声音:
“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他,他们飞走了,咋追啊……”
“……”
其实完全可以让楚嫣解释一下,就算官兵不信,以他俩的身手,逃跑不是问题。只不过容晏完全没想到那么多,或者说,他第一反应觉得楚嫣透露出身份会更糟糕。
他见识过老百姓的创造能力,之前跟娄萧,两个花样年华的男人之间都能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来,现在楚嫣已经三十几了,搁寻常人家都得被催婚快二十年了,这个时候她身边出现一个男人,还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男人,那就太危险了。容晏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传都无所谓,但是楚嫣,目下无尘洁身自好的……
她要是知道了,得疯。
楚嫣也是猛住了,没想到还可以解释这一层上,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跟着容晏一起飞檐走壁,往人少的地方去。
边境之城中的建筑本就稀少,再加上他俩也是处在外围,更没有多少落脚的地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到了城墙上。
楚嫣几乎是跌在城墙上的,直接席地而坐,笑得前仰后合。
这样像的乌龙经历,在她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经历,尤其是想到,自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撵得抱头鼠窜,便觉得好生滑稽,越想越好笑、越好笑越想,简直都要笑厥过去了。
容晏坐在她旁边,看着边城朗阔的天和疏淡的云,等着楚嫣笑声渐停。
“阿晏——”
“嗯?”
“我在边城中,总会看见见孩童三五个六七个的一起追逐打闹,年级大的有十一二岁,年纪小的也就三四岁模样,你说,我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干嘛呢。”
最后一句没有疑问的语气,更多的是感叹。高门大户的孩子往往是没有童真的快乐的,他们的时间大多都在学习礼仪、规范举止,与同龄人见面的机会大概仅限于参加各种名头的宴会,而生在皇家的容晏可能会更惨一点,从他记事起,自己和姐姐的处境就颇为艰难,因此从小便见识了人情冷暖,也对于各种诡计和背叛习以为常;
皇宫之中没有纯粹的欢乐。
金玉殿堂上摆着“规矩”,砖瓦底下累着森森白骨,人得万分小心才能活着,一言一行都得权衡。
他忽然想到娄萧。
少年的娄萧是一个会佯装欢乐的人。他会笑,会不规不矩地讨饶,会撒泼耍赖,分明满腹心事,却装作活得很轻快的样子。那时他肚子里还没有二两墨,没办法把枯燥的笑话润色得绘声绘色,却仍然手舞足蹈地把这些讲给容晏,好像这样容晏便也能活得轻快些。
心好像被针撩了一下,又痒又疼。
容晏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谁知道。”
“我在边城里办了女学。”
谈话很跳脱,但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楚嫣说:“边城不比珞煌城规矩大,女学推广起来比在珞煌城顺利多了。”
“……”
容晏就默默听着。
“诶。”
楚嫣解开腰间的牛皮酒壶,好像是要喝,却停在嘴边:“其实我知道,娄萧给我留了余地了。他把我放逐到这边远之城来,其实是保全了我,也保全了女子为官这条路。平心而论,他做的挺好的了……可我就是怨,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都挺好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他们物是人非而已。
“何必呢。”容晏拿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是很烈的酒,一点都不柔和,灌进嗓子里好像火烧。容晏一口呛进去,咳了好几声:“哼咳…咳咳……有什么好怨的。我都没怨。要论起来,到我姐姐这一代,容家的皇位也才传了三代,往前数几十年,黎胥还是娄家的江山呢。——你什么时候能改改总要喝酒的毛病,能喝也就罢了,二两下肚就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的酒品,还喝这么烈的。”
楚嫣看他:“说得轻巧,你难道还真能不怨?”
容晏笑:“我怨又有什么用。”
默了半晌,楚嫣盯着容晏,抢过酒壶咚咚咚猛灌好几口。
“欸?欸!!!”
“没事。”楚嫣压下容晏来夺的手:“我能喝!我酒量好着呢。”
容晏看她的眼神有点疑惑。
这么快就上头了吗?都开始说胡话了。
“诶呀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事儿。过去那是装的,我酒瘾大着呢。你总以为我喝不了不让我喝,喝酒还得做贼似的背着你。”
容晏震惊:“我记得……”
楚嫣打断他:“你记得什么呀。我装的!”
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美人醉酒,钓汉子的手段嘛。我总不能就对着坛子吹,说我喝遍天下无敌手吧。真喝起来,两个你也喝不过我。”
容晏的额角在抽搐:“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楚嫣理直气壮:“先帝教我的。先帝说,女人终究不同于男人,虽然是要去跟男人抢天下,却不必要自己方方面面都要像男人一样。男人女人各有千秋。就比如说,世人更习惯于认为女人是弱小的,所以女人的示弱往往会更容易被人相信,也就更容易达成目的……啊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女人。”
“……姐姐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刚当官不久的时候吧。”
“那后来,姐姐还说过吗?”
“那好像没有。怎么了?”
容晏诚恳道:“我猜,姐姐应该是想提点你蛰伏自保的方法,不是在教你怎么钓汉子。”
楚嫣回想了一下自己初入宦海的时候,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片子,朝堂上逮谁怼谁、私下里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的张扬性子,深觉容晏所说在理。
但这种事情上怎么可能不嘴硬呢,楚嫣分辩道:“你怎么知道你猜的就对的?我还偏说我是对的呢!”
“姐姐后宫里美男无数,前朝之中青年才俊献殷勤的也大有人在。想来姐姐是不怎么知道、也用不着知道怎么钓汉子的。”
楚嫣觉得,容晏挂着一张笑脸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欠揍,这话说得也很欠揍。她从来不为自己那点女儿心思而羞赧,也不明白为什么中意容晏的男人都比中意她的男人多,明明自己也是个美人来着。
对于楚嫣是个美人这件事,其实不止楚嫣这么觉得,大部分眼睛没瞎审美也没有问题的人也都这么觉得。不过她大抵是不明白,男人一般都会对一个能徒手把人脑壳拧下来、喝醉了拎着青龙偃月刀嗷嗷耍的女人敬而远之。
也许现在明白了,但是明白的有点晚。
边城涉及城防问题,城墙都建得极高,此时极目远眺,能看见与一望无际的灰色沙砾,以及一个通天的巨型龙卷。
实际上那里并没有风,而是一座山,山名玉枯。那些可视的“风”实际上是灾祸的具象化。
这些灾祸可能是瘟疫、可能是虫患、也可能是干旱和洪水……古神仁爱,给人间界降下光明和力量,也将人力所不能抵挡的灾难汇集,使之不至于在大陆上肆虐——
传说是这样的。在模糊的史料记载中也是这样的。
其实何须天灾,仅仅人的贪婪和罪恶,就足够叫这天下民不聊生了。
两人不由得默默感叹。
一阵风过,砂砾碰撞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干燥荒凉的声响中,还隐匿了某人的足音。
“谁?!”
楚嫣撑地起身,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出鞘在目光锁定来人之前就已经朝着目标飞出。
“铮”地一声,匕首被击回,被容晏接住。
“好了。”容晏沉声说道,一边拦住就要上前的楚嫣:“是娄萧。”
一听这话,楚嫣直接就要拔腰间的佩刀,被容晏按着刀柄又推回刀鞘里。
“你来干什么?”
楚嫣冷声问道,大有娄萧敢进前一步就要砍了他脑袋的架势。
“诶诶诶?”容晏把挡在自己身前的楚嫣巴拉开,说道:“我跟他一起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到这来干什么,不是说让你先走不用等我吗?”
后一句是对这娄萧说的。
娄萧答道:“你伤还没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完蛋。容晏暗想。
果然,楚嫣听到容晏受伤后直接就炸了:“阿晏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重吗?谁干的!”
她看起来恨不能活劈了娄萧。
容晏不由得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两天把过去三十来年的气都叹出来了。
“伤了小腿,不严重,不小心伤的,没多大事。”
不等楚嫣开口再问,容晏又冲娄萧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多谢你惦记着我,既然都找来了,我就不在嫣姐姐这里多留了。走吧。”
说着,便往娄萧这边走去。
楚嫣本想拦,但一来不知道该怎么拦,二来也知道自己拦不下,只能站在原地欲说还休,着急得好像哑巴要说话。
容晏倒是坦然自若,很有风度地跟娄萧一点头,娄萧满眼温和,冲着他笑。
把楚嫣都笑懵了。
今天特殊情况,不太方便用电脑,拿手机搞的,可能有排版之类的错误,凑合看看吧?(??0`?)?
啊,感觉眼珠子要掉了,有什么问题明天能用电脑了改
感谢~
新的一天,改好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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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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