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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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抱月说他们要在这里先待着，等保镖收拾好宿舍回来再离开，陈瑶热心肠地跑去后勤借了两把椅子过来，让他们先坐。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个软垫，铺在了范绵的小椅子上。言抱月见了倒有些意外，这位大大咧咧的新舍友在某些方面出乎预料地细心。
习惯使然，言抱月不动声色地套话： “你似乎很会照顾人。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吗？”
陈瑶闻言一愣： “没有啦。我是家里最小的，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呢。”
他挠挠头，不太自在的样子，苦哈哈道： “大概是因为我经常照顾村子里的女孩，算是有很多干妹妹吧。在这种小事方面会多注意些。”
说完，他从桌底的纸箱里抽出两瓶矿泉水抛过去，言抱月稳稳接住，收获陈瑶一个表达惊叹的口哨。
“给弟弟你，还有弟弟的弟弟。”
“麻烦叫我的名字。”言抱月拒绝对方张口“哥们”闭口“弟弟”的称呼，严肃地纠正他。
范绵也找准时机，冒出头来： “也不要叫我弟弟的弟弟，好奇怪啊！我叫范绵。”
“不好意思哈……”本就是开玩笑，陈瑶抱歉也不是很走心。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眼睛倏然睁大： “你们不是同一个姓？你们不是亲兄弟啊！”
范绵此时摘下了口罩，双手抱着言抱月拧开瓶盖后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地喝，听到声音，脸转过来正对着男生。
那张小脸蛋与他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舍友果然风格迥异，陈瑶心下瞬间就对自己的结论信了八分。
果然，言抱月点了点头，直截了当肯定了他的问题。范绵朝气蓬勃地补充道： “但我们的感情很好很好，比亲生的还好！”
大抵只在这种时候，言抱月的眉眼会流露出真心的笑意。他接过小孩喝了没几口的水瓶盖紧，教育他：
“我收走了，不许喝太多凉的，再想喝水我给你拿包里放着的保温杯。”
“那是常温！不叫凉水！”范绵四肢晃动，全身上下都在用力反驳。
陈瑶看着打打闹闹（显然只有范绵一人在闹）的一对兄弟，也真情实感地笑了。
他说： “我懂，我和邻居家的小芳妹妹，也是这样的关系。”
“不，我们俩还要更亲密……”范绵在此方面的好胜心远超常人，觉得陈瑶完全没懂他的意思。
自己和言抱月的关系，才不是一两句话，一句兄长与弟弟就能概括清楚的。
可惜不巧的是，摊位前刚好来了新报到的同学，陈瑶急匆匆地跑过去登记，话题就此中断。范绵鼓起脸颊，重重坐回原位。
言抱月看他这小模样，手指节蹭了蹭小孩软弹的脸，按下了一个小坑。
他悄声顺毛： “我和绵绵天下第一好。”
那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圆鼓鼓的两腮，顷刻间就瘪了下去，唇齿微张，泄出动听的乐符。
燕大占地面积广，有的学院和宿舍楼的距离骑自行车都需要十来分钟。等两位保镖返回时，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分钟。言抱月看了眼表，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这个点报到的人变多了，分身乏术的陈瑶注意到他们要走，抽出空连声提醒道：
“校园卡上有学校白送的二百块钱，你们可以直接去食堂吃！刚刚学姐给我说，现在去人不是很多。”
离开前，看着被围住抽不出身的好舍友，范绵还是关心了下对方：
“你不吃午饭吗？”
陈瑶大声回道： “学姐说她会给我打包的！别担心范弟弟。”
范弟弟又是个什么称呼……范绵转身，和言抱月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陈瑶真的很擅长与人相处啊，只和隔壁的学姐当了一个上午邻居，说了两句话，交情已经好到能帮忙带饭了。
这种能力，就连目前的言抱月也是做不到的，应该让他好好学习一番。
“那个男生人还挺好的，抱月算是交到新朋友了吧？”
少年正观察着路边的图标寻找食堂，手指拨动空气拟测方向，漫不经心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先保持距离为好。”
范绵想劝言抱月疑心不需要这么重，但不知该不该说出口。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他就这么被四两拨千斤地捂住了嘴巴，又很快被食堂花样百出的菜式吸引走注意力，流着口水纠结该选择哪个窗口。
“那是什么呀？”
范绵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用捧读的语气指着麻辣香锅特色窗口，假情假意： “没见过欸，我们去尝尝……”
“没见过的东西都比较危险，不能乱吃。”
言抱月面不改色，钳制着熊猫帽子都耷拉下来的范绵，径直往基本伙食窗口走。
行吧。至少还让他坐在食堂吃饭，范绵想，说明燕大食堂的食品安全在言抱月严苛到残忍的检测标准里是合格的。他扒拉着青菜，满不情愿，最后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吃完了饭。
食堂的人已经变多了，少年让范绵抓紧自己的衣角，两手端着餐盘去回收处。两人惹眼，保镖这会儿跟得不紧，路上有学长学姐在讨论他们是不是教职工的孩子。
范绵想昭告天下：不是教职工家属，是年仅十五岁考进燕大的天才少年！
但现实是他贴在言抱月衣角低着头唯唯诺诺。投注过来的视线太多，令他缩手缩脚的。
范绵吃饭慢，他们在食堂消耗了将近半小时，外界的温度又有了新的变化。踏出隔离门的那一刻，他心下大呼不妙。
暮夏的正午太阳毒辣，迎面一股热风吹来，范绵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刚才米饭吃得多了点，碳水过量，想睡觉了。
可他是专门来参观言抱月的校园的呀。范绵揉揉眼睛，妄图再坚持一时半刻……
年纪太小的话，可不能逞强，坚持不下去了。
他沿着言抱月的腰腹往上攀爬，对少年身体的核心力量十足信任，直到圈住了对方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缠绕着不动弹了。
“我太困了……好热啊。回车里睡会儿、别直接回家……”
“回家”两个字，即使已经困成梦呓了，依旧能听出满满的不情愿。
生物钟这种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很难主动去违背，上次去商业街没有午休，大部分原因是由于初次体验，过于兴奋所致。
情绪阈值与日俱增的范绵面对这类情况，不会长时间保持激素水平上升的状态。在言抱月刻意养出来的生物钟下，吃完午饭自然就困了，天气炎热，最适合用睡觉来逃避一切。
他掂了掂范绵，摇匀了对方的呼吸，睡得更沉了些。
今天已经没事情可做了，两天的报到期结束后，第三天班主任才会组织一场正式的班会。在此之前都是空档期。
在车里等范绵睡醒再转？小家伙午睡时间长，言抱月不打断的情况下，有时能睡到吃晚饭。车内并不算好环境。
虽然小家伙满腔热血即将付诸东流，但时也势也，有空再来也无妨。言抱月决定好，正准备坐车回家，把范绵踏踏实实搁在床上时，手机的震动声响了起来。
他略带烦躁地点开消息提示，看到内容后没有立即退出。来回端详好几遍，他突然发现身上趴着的小孩皮肤温度有些上升了。
自己在户外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思维运转了大约不到一秒钟，言抱月点开地图挑选好定位，发送给原本的发信方。
他止住了往校门口走的脚步，回身，去往了更深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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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学来说，咖啡店或者咖啡厅属于基础设施的范畴。他们刚刚所在的一食堂，附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有家评分颇高的咖啡厅。
开学第一天，基本没人会在这种日子里赶论文或者沉迷学习，咖啡店人迹罕至。他得以顺利地约到了最好的自习包间，里面兼有书桌和午休寝具。
“请给我新的空调毯，我会额外付钱。”
言抱月怀里拖着睡着了的范绵，声音轻，连带着前台服务员的动作也轻了起来。她小心翼翼从塑料包装袋中拆出一席新毯子，言抱月稳稳抱着小孩的同时伸手接过了它，连同开门钥匙一起。
二楼第四个房间吗。他摩挲了几下钥匙金属面，麻烦保镖先生暂时在楼下休息。
“如果有这样的人来找我……让这个人来204，不用敲门，直接进来。”
吩咐指令下去，他独自抱着范绵进来自习房间。屋子的装修风格小清新，看起来打扫得很干净。
但言抱月还是脱下了自己的防晒外套，铺在懒人沙发上，再放下范绵。口罩帽子都摘下来放到一边，他抽出纸擦去小孩额角的汗，待感觉差不多能适应室温了，再给对方盖好薄毯。
作完这一切，他拉开其中一只人体工学椅，坐下来，姿态随意，沉默无语地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当门把手重新被外力所转动的时候，言抱月才堪堪将新学会的手操做到第三遍。
来者是位出尘漂亮的女孩子。她将刘海扎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面容温婉。
但看到她时，人们良好的第一印象往往并不出于对外表的赞同。而是为少女浑身所散发的雍容气度所吸引，她的神态总是自信而从容的。
她进门就张嘴想打招呼，视线一转却在沙发上看见了团成团的、预期之外的小家伙。
少女用手指向沙发，又惊又喜，想先让言抱月解释下现状。对方只是示意她先进来。
她踌躇片刻，被单肩包的重量压得右肩生疼，还是决定先进来。
“……小言弟弟，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少女，也就是范文，她放下包，眼睛盯着许久未见的范绵，轻声呢喃。
言抱月一时不知如何回她，只能说： “刚好凑巧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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