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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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前，言抱月仔细检查了一遍真丝口罩，确定里面的防菌垫片没有歪，方才给范绵小心戴好。
“外面人太多了，还是先戴上吧。是桑蚕丝材质的，透气性很好。”
他将车窗降下，室外的热度侵袭进来，言抱月将手伸到阳光直射的地方，感受几秒钟，对这个温度并不满意。
范绵见状自己戴好遮阳帽，攥紧了手持风扇，向对方敬了个礼：
“Sir，装备已齐全，如果被热到或者不舒服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言抱月哭笑不得，扶正了小家伙戴得歪歪斜斜的帽子。他先一步从车里出来，再次从头到脚扫视范绵，确认无误后，俯身从车里把他接引出来。
喧嚷的人声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里，挤在交通道路上排不开的车子，拎着行李的学生和家长来来往往如过江之鲫。燕大宽阔的牌匾下，隔十来米就有穿红衣服的志愿者拿着喇叭引导新生、维护秩序。
这可比工作日的商业街拥挤混乱多了。范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靠紧言抱月的身畔。
“能行吗？”言抱月低头的视角下只能看到印着卡通熊猫图案的遮阳帽，是上次他们去动物园时在展馆买的周边。
小熊猫晃动脑袋，声音从帽子底下传出来： “完全没问题，我这是兴奋的！”
大学开学的流程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作为家属，送家里孩子上大学还是头一回。身份转换了，原本不得不回校天天上早八的悲惨心情，彻底转变为了轻松愉悦的乐子人。
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满怀希望的新生，一个个神采向往，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过来人范绵不由得伤怀，然后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绵绵？”
此生与早八、体测、志愿时长、社会实践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彻底绝缘的范绵： “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他们往学校里走，两个保镖就跟在身后两三米左右的距离。范绵不喜高调张扬，两个保镖就只戴着墨镜，穿着夏季常服。
即便如此，那鼓囊囊的肌肉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保镖工作也是要注重外表是否得体的，两位先生的条件都还不错。加上言抱月暴露在外的突出颜值，耳朵尖的范绵偶尔能听见过路人有意遮掩的讨论声。
“不会错的……” “肯定就是……”
范绵打了个激灵，不会吧，还是很明显吗，他和言抱月真的不是故意装范儿的公子哥！虽然他承认自己的心中有那么一点不道德的爽，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出行，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是的吧！那个，同性婚姻家庭！”
范绵提着的一口气终究没上去，咳嗽声惊天动地。这下可好，言抱月赶忙蹲下来扒开他的口罩，手捋着他的背脊顺气。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围了上来，随时待命。
他可劲儿拽着想要立马抱起他往车上跑，下一秒就要指使保镖开车冲向市医院的言抱月，竭力解释道：
“我没事，咳咳，就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被制止住的言抱月紧锁眉头，根本不相信范绵的话，抬起他的脸细细观察。
嗯？嘴巴亮晶晶的，满下巴都是水，脸红，但嘴唇颜色正常。好像、的确是被口水呛到了。
言抱月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身的汗，此时粘在衣服上凉津津的。他也不抱怨，只说： “幸好。”
添了麻烦的小孩对了对手指尖，在对方的教育下早就学会了不再动不动道歉，而是主动承诺：
“下次我会好好呼吸、好好咽口水的。”
人多眼杂，言抱月擦干净他狼狈的口水印，给他戴好了口罩，继续往前走。保镖见没有大碍，退回到安全距离保护两人。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态的范绵悄悄瞥了一眼先前偷偷议论他们的路人，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自己良好的听力。可能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安静的环境里，他的耳朵格外敏感，以至于那声音现在仍喋喋不休地钻进范绵大脑：
“这么关心小孩子，一定是一家人啦！”
同性结合孩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范绵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再次傻傻地被口水呛到，就听见听一个人也如此发问了。
“当然是收养的啊。你看刚刚那孩子摘下口罩时，两个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合情合理。”
也难怪会被人误会，大学新生报到这么重要的日子，大部分学生身边都跟着送行的家长。怪只怪他的爸妈忙于工作，言抱月又过于独立。两位容貌尚可的中年保镖才会被路人组CP，喜当他们爹。
他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校园里走。过了安检进门，树荫下的棚帐一个挨着一个，上面挂着的显眼横幅写着学院名称。
实验班是挂在医学院名下的，他们按着地标索引找医学院的报到区域。
医学院、医学院……啊，在那里！范绵看到了正确的标识，指给言抱月看，拉着他想要跑过去。言抱月怕他在人群里磕了碰了，并没有由着对方，干脆一把抱起他往过走。
人多，范绵有点害羞，贴着对方耳朵说： “快放我下来，我能好好走路的。”
言抱月假装听不见，精明地换了话题去转移范绵的注意力。
“绵绵刚才咳嗽，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有人偷偷议论我们？”
范绵惊骇，嘴巴都忘了合，听见少年接着说： “说我们是同性婚姻家庭，什么的。原来绵绵能听懂啊。”
他当然能听懂了，但八岁小孩能不能听懂，范绵不得而知。范绵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稍微被吓到了。”
但言抱月不知为何，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明白这些东西。他反而突然饶有兴趣地问一个小孩子，对同性之爱有什么看法。
“诶？”范绵不明白他们的闲聊什么时候上深度了，问他这个小屁孩的看法……范绵姑且用成年人的灵魂思考了下：他们所在的国家不禁止同性恋，同性婚姻法在学术上一直是讨论热点，上辈子有门专业选修课，范绵的结课论文采用了相关选题。
他当时的结论是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这一观点也正符合当时的学术趋势。
原谅范绵的榆木脑袋只能提取出这些一点也不罗曼蒂克的看法。他整理思路，用人话说： “应该是支持的吧。”
“不是，抱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最近看了本同性婚姻立法方面的书。”言抱月坦坦荡荡， “方才又刚好碰见那种事了，有感而问。”
他们到医学院的区域了，实验班人少摊也小，在道路尽头，只有一个志愿者，在那里支着头昏昏欲睡。
范绵望着男生闭上眼睛、早已魂飞天外的模样，和言抱月对视一眼，说： “我们去把他叫醒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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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是个倒霉的男生。
首先，没错，他叫陈瑶，是个男生。据说是因为他妈妈接连生了两个男孩，第三胎想要女儿，早早就起好了名字，却没想到这胎还是个男的。
这意味着从小，在家里他要受到两个哥哥惨无人道的奴役和欺压，到学校了还要因为自己有一个女生的名字被班上的小霸王嘲笑。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因此，他进入初中起就立志成为体育生，沉淀六年，考进燕大体院，练就一身大肌肉块子，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大声说话。
他给自己制定的锻炼计划十分严苛，每天完不成计划，就惩罚自己熬夜学习数理化到凌晨三点。相信在最讨厌的学习惩罚下，他定能开发出自己的潜力，逆袭成为猛男。
六年后，他终于成功逆袭了。
成功以全省理科第六名的成绩考进燕大医学院实验班。
乡里乡亲夹道欢送他去首都上学，没人在意他的理想化为泡影。陈瑶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大早就进了校门，找到自己班的摊位，发现居然没人，桌子上空空如也。
他正满头雾水地四处张望，正巧巡逻的保安看见了他，冲上来问：
“小同学，你是我们学校医法实验班的新生吧！”
陈瑶呆愣愣点了点头，就看见保安叔叔大喜过望： “哎呀，可把你给盼来了，呆在这别动啊！”
他立在原地，尚没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对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再回来时，手里抱了一大堆东西。
保安将东西全塞给他，重量让陈瑶的腰狠狠弯了下去。
“你们班是这一届新增设的试点班，没有学长学姐带，志愿者人手也不够……行政问了下你们班主任，他说把签到用的东西寄放在保卫处，班上第一个来报到的人就是志愿者，负责给后来的同学登记。”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真幸运啊！刚入学就拿了两学分！”
陈瑶被拍地肩膀一麻，欲哭无泪： “我的行李还要放回宿舍……”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种事不归保安管。对方完成任务，冷漠无情地走掉，继续去巡逻了。隔壁班级的好心学姐教会他具体该怎么操作后，陈瑶临时上岗，当起了签到员。
报到时间持续两天，实验班的人又少，因此空档时间长。他赶了将近两天的火车，下车还没休息就坐地铁来了学校。舟车劳顿，他趴在桌子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学长？麻烦醒一下。”
言抱月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先用正常的音量试图叫醒面前呼呼大睡的人，对方不为所动。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结果。
范绵疑惑： “怎么睡得这么熟？他看起来瘦不拉几的，是不是低血糖晕倒了啊?”
“低血糖发作时会出现手抖、出冷汗等症状。在我看来，他应该只是睡着了。”
范绵放下心，一手搭着言抱月的肩膀，另一只手想伸出去，触碰这位志愿者的肩膀。
“那我来把他摇醒叭。”
他的手还没探出一半，就被言抱月制止了： “让保镖来就好，这个姿势很危险，一不小心我再把你摔着了。”
少年语气平淡，可范绵莫名感觉周围的温度凉快了点。
言抱月回头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资历略长的保镖接到指令，走上前，宽厚的手掌搭上男生竹竿似的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叫醒了他。
“额……呃？”
睡梦朦胧之中，陈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顷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戴着墨镜、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壮汉……
啊啊啊啊！他吓得身体下意识后仰，没注意到自己仍坐在椅子上，摔了个人仰马翻。他还没清醒过来，以为自己还在火车上，睡了一觉被□□人贩子绑架了。
“别卖我别卖我！我是能吃能睡不能干的大学生，没有人想买的！”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息，隔壁班的学姐听到响动，探过头来看热闹。
范绵率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稚嫩清脆的笑声转移了陈瑶的注意力，难道还有其他被拐卖的小孩子？
他抬眼，这才发现四周树荫遮蔽，前方的桌子上摆着各种文件，几个人正站在棚帐外等待他回神。
言抱月挥退了保镖，抱着范绵走上前来，态度礼貌：
“学长好，我是实验班的新生，来报到的。”
“报到？”陈瑶反应过来，艰难直起身，拍拍蹭上灰尘的裤腿。
他难掩羞窘： “抱歉，我睡迷糊了。啊还有，我不是学长，是和你一个班的，都是新生。”
言抱月并不像先前的几个同学，露出满脸的惊诧，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倒是范绵，从少年身上像爬树一样爬了下来，小腿噌噌噌跑上前，手扒拉着桌子，用仅暴露在外的圆眼睛盯着他。
据他所知，新生第一天就能被分配到这种活的，都属于导员和班主任的天子近臣，过两天即将受封班长之类的重要头衔。
难道、这个小竹竿比言抱月还厉害！范绵一脸震惊，比他们省的状元还厉害的人——那一定是某个超级大省的状元！等等、这个笑话有点地狱。
陈瑶看着凑过来的小孩，对方裹得严严实实，但能看出浑身上下的衣物都是好料子，一点也不会闷热。仅露出来的圆眼睛让他联想到邻居小芳妹妹从城里带回来的洋娃娃，但还要更生动千百倍。
到了棚帐内部，没有日晒，他摘下了自己可爱的熊猫帽子，发丝蓬松顺滑。
陈瑶喜欢和看起来乖乖的小孩子相处，便弯下腰笑意盈盈地问他：
“小朋友，你是这位同学的……弟弟？”
很瘦小，但是是短头发，应该是男孩子。陈瑶凭借自己的刻板印象确认。
小朋友点了点头，目光亮闪闪的，语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大哥哥你也是状元吗？是哪个省的？”学习成绩难道比位面之子言抱月还要好？
陈瑶苦哈哈笑了两声，宠溺地摸了摸小孩的头顶： “我不是状元啦。听说今年我们班有个十五岁的学生，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本省的状元呢。”
果然，这个世界里。论大脑没人能比得过位面之子。
“好了，同学，说一下你的名字，我给你登记……”他直起身，笑容满面地转向言抱月的方向——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循着他的尾椎一路往上，到后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眼前这个长相有些显小、缺乏表情的新生正死死盯着他刚刚摸了下小孩头发的手。
“这位、同学？”陈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儿尴尬，不敢说话，这位同学的表情好像从头至尾也没什么变化啊。但总觉得，对方现在很生气的样子。
一切诡异的气氛都终结于那个拥有漂亮眼睛的小孩子转身的时刻。他跑回新同学身边，让对方快点登记完陪他在燕大转转。
少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孩的发顶，像是在覆盖标记。他从范绵的两只小手中轻而易举地拿走了防晒帽，捋顺头发，给他戴好。
言抱月温温柔柔地提醒道： “绵绵，外面有太阳，很晒，不可以随便摘下帽子。”
他接过了身后保镖递过来的公文包，里头有他的各种证件，陈瑶要什么，他就掏出来什么。
“言抱月是吗……我看看啊。”
陈瑶翻资料的动作略显生疏，边翻遍想，后面的两个壮汉究竟和新同学是什么关系，看着完全不像家人。只是人家不开口，他也不好意思去问。
等真正翻到言抱月的信息栏，他又被吓了一大跳， “哐当”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
已经混熟了的隔壁学姐的声音传过来，笑着调侃他： “怎么了小陈，又在这一惊一乍的？”
陈瑶顾不上回应，视线在纸张和言抱月的脸上来回切换：
“你就是那个十五岁的状元？！我说怎么长得看起来这么小……”
他声音很大，隐隐有目光汇聚过来，言抱月无意引人注目，三两句解释道：
“我确实是十五岁，但不是状元。请快点帮我登记完吧。”
“噢……”陈瑶恍恍惚惚，似梦非梦地核对资料，突然又发现了什么。
他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有时大大咧咧到读不懂空气。这阵子就毫无芥蒂地称兄道弟起来了：
“哥们哥们，咱俩在一个宿舍诶！”他把表格展示给言抱月看， “看，我叫陈瑶，是你对铺！”
“。”言抱月面无表情， “这样啊。”
反正暂时没人过来报到，陈瑶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 “哥们哥们，你行李呢？报到怎么不带行李？”
言抱月用早准备好的话术回应他，说自己是本市人，不住校，只需要买个床铺被褥用来午休就好。
“真爽啊。”陈瑶感叹，登记好后把校园卡等证件、以及学校赠送的开学文创礼物递给他， “那你现在去铺床？”
言抱月敷衍了事，应了声是。没成想对面的人激动地绕过桌子蹦了上来，企图握住他的手。
拥有资深闪避经验的言抱月躲了过去，终于忍不住沉下了脸。
“抱歉，我不太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
陈瑶看着对方正拉着小孩子的手，不理解地“啊？”了一声。但他心大，跟言抱月道歉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再逾矩。
他指着棚帐角落，自己一大堆的行李，赧然请求道：
“我刚进校门就被抓来当壮丁了，行李都没放回去。刚好在一个宿舍，你不是也要回去铺床嘛。”
“能不能帮我带点行李回去？一点就好，不然值班结束后，我自己搬的话要来回好几趟……”
如果这里只有言抱月自己，他会当场回绝，转身就走。人际交往要把握好度，好人好事做多了，麻烦就源源不断找上门来。就像他初高中会给同学讲题，但放学后谁也留不住他。
但现在，有个有点可恶又无敌可爱的小圣母正站在这里。范绵乖乖巧巧地没插嘴，等着言抱月回复。
言抱月不答应，他不会跑出来强求，毕竟自己的小豆丁身体出不了什么力。但言抱月了解，如果自己答应，范绵显然会更开心些。
不是为他自己帮助了别人开心，而是因为言抱月主动帮助了别人开心。
范绵总是以为自己能将所有心思都藏得很好，其实通常是言抱月配合了他的表演，去成为他理想中的那个“言抱月”。
“好。搬哪些？”
范绵闻言绽放出笑容，冲陈瑶补充道： “不能搬太多，只能搬一点喔。”
陈瑶乐得连连道谢，带他们去拿行李。言抱月看着几个包袱，估算了下从这到宿舍楼的位置。
临近正午，太阳越来越大了，如果他要回宿舍，小家伙肯定要跟着他。相反，志愿者棚帐的环境很不错，有遮阳、风扇和饮用水。
和这位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舍友打好关系，对往后也能起到点作用。
他决定好，在陈瑶震撼的目光下，说： “全搬走吧。”
他将宿舍号出示给两个保镖，把宿舍准入证递给他们。
“床铺也麻烦你们了，现在太阳大，绵绵呆在这里安全些。我不走，这里由我看着。”他补充道， “今天薪资加倍。”
这点行李对于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反正本来床铺也是他们负责铺。
两个人拎着包袱，步履如飞走了。陈瑶摸不着头脑，再次真诚感谢后，终于忍不住发问：
“我刚刚听到‘薪资’……言抱月，他俩是你们家谁啊？”
被听到了，言抱月也没有矫情地瞒着： “是家里的保镖。”
保镖？！今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面前的人震惊到，全村的希望陈瑶听着这个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的职业，已经开始举爪鼓掌了。
“大城市的人就是花样多哦。”
范绵忍住笑。他还挺喜欢陈瑶这种性格的人的，开朗大方好相处，看来言抱月的第一个舍友还不错。
开学第一天发生的这些事，或许是好兆头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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