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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新生 (捉虫) 完结! ...

  •   除了姬凛与白瑾忆两人,境内所有在场者,无不露出惊讶神色。在绝对的悬殊前,这一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越瑛的灵帛松动,目光紧盯那少女。同样的紧盯着少女的,是身后的寂迟渊。血色的目光凝滞,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地记住。

      最好亲手刻入他的眼中,将每一滴血作纪念。

      白谨忆全力集中精神,适应眼前的昏晕。但上神的动作还是太快了。

      姬凛一挥手,剑气拔散。伏邪剑被震飞,顷刻回旋,落入上神之手。但它仍尽力抵挡着,试图挣脱他的掌控。白瑾忆终于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金光在眼中翻涌,似燃着熊熊烈火。

      上神发怒了。毁乱规矩的人,又多了一个。

      “正压邪,仙斩魔,白吃黑。世代规律,历来如此。你为什么要毁规乱矩。狂妄!”

      姬凛翻掌,掀起一阵疾风。白瑾忆抹去嘴角的腥甜,绝不低头。

      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艰难,启唇开合,似有千钧阻力。却异带响亮。

      “自诩正道,为何杀我母亲,为何迫害鸿蘅仙子,为何毁灭鬼域?你所说的正道,实在虚伪。”

      “你懂得什么?大道未成,总有人要牺牲。为正道而牺牲,不是很好吗?”

      姬凛的怒火似成实体,杀意迭起。似阵阵血浪。

      “不是牺牲,是迫害。” 白瑾忆感觉喉中的腥血愈来愈多。威压震得她灵珠颤动,隐有破碎趋势。

      从来如此。为正道牺牲的人数不胜数。他的全族,不全都为之牺牲了吗?一切只因大道未成。是了,是流的血不够。

      姬凛横眉,剑气锋利,动作快得显出残影。电光火石间,白瑾忆背侧猛地被一推,朝一旁倒去。同时有一力量将她带离。

      寂迟渊收回手,顷到催动邪力,抵挡飞来之剑。心口传来破裂之声。一片白光爆起,迅疾之间,无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瑾忆的心无限下沉,再次往前俯身扑去。喉中挣扎想要发出声音,却呕出了一口暗色的血。

      落在境中的湖面,顷刻散发出浓郁腥甜,混着焦味,业火骤然高飞。

      残阳下,杜鹃啼血,声声悲凄。越瑛加重了力道,抓紧白瑾忆,不让她靠近。姬凛的杀意,连越瑛与宗卜共同抵挡,也难以承受。

      白光落下时,又是一派惨相。暗黑与鲜红的血溅了一地,倒在血泊中的半魔,静静地,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了。

      发带被劈作两段。

      初明归空,发出最后一声锵鸣,摔在了主人的脚边。嘉道斯成注入的一抹魔气,扎根生长,早已将他的精血腐蚀无几。

      斩杀完邪物,姬凛运掌,将伏邪插入脚下深水,震起圈圈水波。

      “让开。”

      姬凛的白发浮游半空,不耐地从口中吐出二字。越瑛的灵帛已然裂作两半,露出一双浅金色的眸。

      她这双眼,能洞察人心。故而不愿轻易见世。

      但此刻,金光流动,越瑛座下的莲花即刻盛绽,将她与身旁的少女包围,呈保护状。

      半神与上神之间的较量,最重伤的是一旁的白瑾忆,七窍开始流出血来,灵识涣散。

      姬凛直视眼前的人,神情冷漠。坏乱规矩的人,便都杀了。

      越瑛感受到杀气,目光一凉。剑光袭来时,莲花绽放。攥紧手中的少女,她作了殊死的决心。只是并没有料想中的对抗。

      一白一金,两道灵力磅礴,最终白光破裂,散入寂白之中。成了境中的一抹虚无。金光漫水,裹挟着两人。

      熟悉的灵力,叫越瑛与白瑾忆同时惊神。

      “金乌,破。”

      白发细长,苦松沉雪,翠光闪烁。长指捻动,古音般的沉语传来。金辉满目,走出一道人影。

      姬凛望着来人,既陌生,又熟悉。

      全玄同天境都以为,姬凛是惟一成神者。今月,他方知,非也。

      上沧站在他面前时,他仿佛看见了数百年前,立于师父再侧,面容冷峻,缄讷于言的大师兄。但那个人,分明散了半身修为,流离凡界……

      “大师兄……”

      越瑛垂眸,不敢看眼前人。宗卜遥遥喊他,口中泛起涩意。此刻他压不住身后的嘉道了。银铃狂响,笑声高浪。

      长门殿,一片混乱。曾经的五位同门,竟以这种方式,再聚故地。

      听见宗卜神侯的称呼,白瑾忆便知从前的猜测无误。紧绷的身躯,此刻松懈了半分。

      上沧掀动薄薄的眼皮,淡绿眸光浸润冰雪。金色的灵力纯厚,涌向嘉道,一击便将其击晕。

      宗卜这才松了口气。

      上沧闭目,平静气息。“姬凛,这条路,你已走错太多。”

      姬凛几乎是咆哮,没了往日的镇静,一如当年气盛风发的三师弟。

      “错?我有什么错?”

      他一剑朝上沧劈去。上沧皱了眉。

      两个上神瞬息间已飞跃千里,在茫白的境中,毁天灭地。来往招式快出虚影,无人看清实际。

      “我知你心中不甘。但有些事,无法改变的,便叫它停止吧。”

      他亦曾是个苦命人。

      姬凛严重闪过狠绝,轻蔑地看着来人。果然,凡间总是消磨人意志。看看眼前这个失意轻率的人,竟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师兄。

      “大道未成,如何停止?是你们,屡次三番,破坏规矩!”

      一道身影俯冲落地,破除层层湖冰,霎时湖水激荡,两人进入深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上神间的对决,引得天池崩坠。姬凛应是受伤,他的“境”受了影响。

      “先出去。” 越瑛拉起昏迷的白瑾忆。

      宗卜点头,扶起一旁的三师兄嘉道。不忘伸出第四只手去扯倒在血泊中的寂迟渊。

      在长门殿前,已乌泱泱挤满了人。八大仙门、各大家族以及成群妖魔。没有人知道,为何玄同天境凭空出现了第二个上神。也不知为何宗卜神侯扶着魔王,到底是谁胜了?

      越瑛无心去理会下面人的目光。低头为昏迷的白瑾忆运着气。金眸闪着微光。

      王女已成了牺牲品,不能再叫这个少女又成牺牲。

      未几,阵破了。两人出现在半空,相继落下。风声惨烈,掀动长白衣袂。姬凛咬牙,捂着左臂涌出的细密血珠。

      他抵不过上论,已成事实。上沧并无杀心,但也伤了他的皮肉。至少不可妄动。

      只见上沧步步朝嘉道走去。宗卜见状,退开两步,留两人对话的空间。

      被点醒时,入目是那清高不可一世的上沧的脸,嘉道怒视。

      他居敢偷袭,击晕自己。

      但也说明,这回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上次在寒栖山能被嘉道所伤,完全是隐了内力。

      想到此处,嘉道怒火翻涌,好似后知后觉地受了侮辱。低吼着。魔气顷刻将对方淹没。

      他总是这样,默不作声,轻而易举地毁坏他人的骄傲。

      上沧不避,全然接受他的攻击。古井无波的眼中,有了动静。

      “从前我修无情道。不觉中伤害了许多人。”

      凝绿的月光,落在了白瑾忆手上的伏邪剑。话语飘进所有人耳中,早已死去的人却永远听不见了。

      “是我对不住你,嘉道。”

      嘉道闻言,并不吭声。魔气越涌越凶,罡风刮断了殿内的梁柱。盛极一时的长门殿前高悬的牌额,轰然倒塌。

      上沧不顾衣袍上出现的数道裂口。继续向前。“但你年轻时心性不定。自散修为堕入鬼道,祸害苍生亦是真实之事。我无法放任。”

      上沧将他的本命剑“谛明”收鞘,从身侧凭空取出另外一把崭新的剑。金色的灵力灿烂夺日,水一般源源注入剑中。醇厚的灵力引诱着半空中灵气的汇散。

      越瑛看得清楚,他正将修为渡入剑中。

      朦胧中,望着上沧师尊,白瑾忆心中泛起令她惶恐的熟悉。又是这种感觉。师尊又是以这种诀别的语气。

      “杀了我!你杀不死我,我便继续,走我的鬼道。” 嘉道已疯了眼。

      杀生万千又如何,堕入鬼道又如何?能让轻视他的人畏惧,让他们害怕,也足够了。

      看啊,曾经同门和师父,从不被关注的嘉道斯成,杀上了长门殿,成了万鬼参拜的魔域之王!

      他笑得癫狂。执念一旦生起,便不死不休了。

      “我说过,下次见面,我定杀你。”

      只是我欠下的,也该由我偿还。修为全渡入剑中,上沧感觉到体内的血肉变得平常。

      “这柄剑,是当年师父为你寻的。”

      闻言,嘉道的动作片刻地凝滞。

      世界也仿佛静了下来。

      “师兄!”

      越瑛知道他要做什么,喊出了声。姬凛眼中亦有了变化,飞身向前阻拦。

      然而顷刻,上沧手中长剑飞出,高悬两人头顶。瞬息寂静过后,天裂之声炸响,巨剑俯冲而下。灵力爆发形成急速的涡旋……

      在一旁的众人急急后撤,才堪堪抵住波动。长门殿被剑劈成了两半,整座山分崩离析。天裂地陷,魔物尖叫着跑散。

      地动山摇,震颤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让人忘却了思绪,只沉浸在毁灭之中。

      直到魔气散开,天日重现。

      原本站着两人的位置,此刻深陷入地,留下一巨大的坑洞。

      大坑中央的深处,金光将鬼影吞食干净,最后一丝魔气,也消散归空。徒留一地裂隙与罡风划破的痕迹。

      以及上沧神君,冰冷的尸身。白瑾忆看不清师尊的模样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咸涩的液体流淌不止。活了两世,站在她身边的人并不多。

      如今,又失去了一人。

      同样落泪的,还有越瑛与宗卜。姬凉则是满目茫然,失魂地立在原地。

      步伐迟疑,走近去看时,只见不久前与他一决高下的大师兄,静静躺着。因为失血,皮肤显出与他的白发一般的透明颜色。

      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他伸出手,却被飞来的剑光拦下。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子,将他的手挡下。白瑾忆以身躯挡在上沧的尸身之前。金红的眸中尽是警惕。

      她清楚这人对力量的渴望。即使如今师尊淡落,魂飞魄散。谁知道他会不会像对鸿蘅那般……

      接着,围上来挡在上沦面前的,多了季若云,东华嬗与乐清仙人。仿佛他是一只扑食的饿狼。

      姬凛抬眼望去。玄同天境中魔气零星,天光刺被阴霾,倾泄而下。魔物与妖鬼力在暗处,察觉到王的陨落,茫然无惜。

      长门殿毁坏崩塌,内外围了许多修士,都朝他望过来。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能畅然无阻地直视昔日高不可攀的天朗上神。

      姬凛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失神地站着,任由目光投射。仿佛仙魔交战,就这样潦草的结束了。

      没有他没想的天下归一,仙与魔,正与邪,并那庸俗的凡界,还在怪异的平衡之中。

      他耳边响起少年时,父母姊兄的话语。

      “大道未成,总有人牺牲。” 而后转身离去,满门惨死鬼野。他不明白,既然已牺牲了这么多人,为何总杀尽邪魔,大道为何还未修成?

      越瑛的灵帛彻底断了。她走到这失意的二师兄。金色的眸中闪着哀凄。

      姬凛望着众人身后安眠的上沧。动了动唇。

      为什么。这路上总只我一人追寻。你们却来去自由。

      现在姬凛真的是玄同天境唯一的神了。但他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瑾忆扶起上沧冰冷的尸身,手也在抖。季若云上前,无言地扶过,泪不住地流着。

      东华嬗不知应做些什么,看着两人痛苦,她的心也十分沉重,只能无声地站在一旁。

      待季若云扶过师尊后,白瑾忆低了头。近日来因失眠忧愁而枯糙的长发掩盖了泪痕。

      “阿若,将师尊葬回寒栖山。记着让天樟看护,叫小兰闭了山门,还有月玲,切莫再偷偷下山。没了师尊看守,很危险……罢了,它们都知晓的。”

      季若云只是听着。师姐极痛苦时,话便又急又长。他明白的。

      “有一些急事在洛川,等着我回去料理。对不起。 ” 她的声线冷而平,一时竟有些像师尊。但到底不如那老人隐藏得好,悲痛还是因言语中的颤抖而流露。

      “对不起。” 她又道。

      再望去时,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腰间佩着伏邪剑的洛川王女,扶起血泊中同样冰冷僵硬的男子。一步深,一步浅,向前走去。

      断成两段的发带浸满了他的血。白瑾忆将它从血中捞出,不顾湿淋淋的血水,握在手中。

      “子衍。”

      “你醒醒。”

      一路上,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这句话。走在他与她一齐走过的旧路,她便说得更频繁。越往北去,空气越寒冷。

      本就僵硬的肉身受冻,更加没了活气。按在他身上,就如同捂了一块竖冰。

      后来到了洛川,她将他带回冰宫。无人居住已久,冰宫中放发着幽幽寒气。

      躺在这里,倒使同样冰凉的人看起来不那么奇怪了。白瑾忆坐在他身边,低低地说着话。

      “你不是说需要我吗。我在这。你快睁眼看看。”

      “我骗了你,发带是我在天蚕族精心挑的。不是顺手买的。你是不是生气?对不起。”

      “你醒一醒。”

      他从未有过反应,只是偶尔看得久了,白瑾忆还以为他有了变化,但到底一直没醒。

      她好像,从来没有与他说过如此多的碎语。有时候白瑾忆说累了,便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雪怎么还不停。

      -

      圣火归来,王女新继。

      洛川的子民得了虔婆的消息,从四海八荒中迁徒,回归故地。昔日的繁华景象再次显现,冰封之道又焕发出生机。

      冰雪消融,欢声笑语打破了数百年来北域的沉寂,将热闹还给了这个神火庇佑的圣地。

      但与此同时,当年母亲的烦恼,也缠上了白瑾忆。坐在公文成山的桌案前,她深叹了口气。

      “别愁眉苦脸了。” 头顶传来一道男声。

      白瑾忆抬头,只见那人高大,投下一片阴影。逆着光的面容依然泛着冷白。漆黑的眸中,总是盈着水光。显得纯良温顺。

      “你来了。”

      白瑾忆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作势要起身。只觉他被触碰的手心微微温热,身形也僵硬了一瞬。

      没受到平日惯常的搀扶,白瑾忆正疑惑,往后倒去。下一瞬,腰问传来滚烫的温度。一只大掌扶在她的腰侧,压在珠饰上,硌得她有些痒。

      待她站稳后,那处温热仍未散去。缓慢地,细微地抚着。仿佛穿透了衣料,贴在她的肌肤上。

      白瑾忆一怔,抬头望他。

      几年前,听取乐清仙人的建议,对寂迟渊使用了龙血晶。不到半载,寂迟渊便醒了。

      乐清仙人道:“伏邪剑只是斩断了他的魔骨。只是浸□□气,肉身侵毁严重了。用龙血晶可助他起死还生,重塑肉身。”

      “只是魂魄异位,醒来之后大概……会成痴儿。”

      正如乐清所言,醒来的寂迟渊不言语不动作,仿佛失智的魂灵。

      唯有在她身边是,表现出奇的依恋。失智的人,往往遵循本能。

      大概因此,他总是触碰她,亲近她。平日无事,往往紧随她身后。洛川子民皆知,王女有个极其温顺俊朗的公侯。

      白瑾忆起初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就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但绝无像现在这般,眼神炙热。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也能融化坚冰,追寻她的眼眸。

      “子衍?”她迟疑地出声,“你是不是想起……唔。”

      语音未落,唇上落下冰凉的、浅尝即止的一吻。他捧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地抚着耳廓。白瑾忆浑身一颤,不敢动作。

      接着,听见男子的轻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

      坐在餐桌前,白瑾忆脸色不太平静。眼前的碗满满当当,没动几口山饭菜。她已半步化神,辟谷也是早年的习惯了。

      但劫后余生的寂迟渊修为散尽,每天都得用饭。竟叫两人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在南山的时光。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寂迟洲慢条斯理地用完,擦了擦嘴。将酒酿丸子往前推了推,歪头笑道。

      “怎么不吃?”

      白瑾忆还在打量他。没看他推过来的是什么,就往嘴里送。寂迟渊皱眉,拿过她手中的羹勺,吹了吹。白汽从中氤氲而上。

      “他们为什么叫我……王公候?” 鸦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白瑾忆先是一怔。而后维持着神情不变,很是镇静。“那是因为我是王女。你是我的夫君,合该称为公候。”

      反正他也不知道夫君是什么。她使自己放了心。只是耳尖爬上的绯红,暴露了内心。寂迟渊垂着的眼睫颤动。

      舀了一粒丸子,递到她的嘴边。看着泛红的耳尖,他轻笑一声。

      “那真是我沾了王女的光。”

      白瑾忆不回话了,安静地嚼着丸子。熟悉的味道点燃了尘封已久的灰烬。有什么火光一瞬即逝。

      他还嫌不够,不停他喂着,打断她的思绪。

      “够了,不要了。”

      白瑾忆推开碗,终于得空开口。

      “再吃点吧。”他眼中的浸了一汪清泉,温温凉凉泛起水波。晚上饿了怎么办?

      白瑾忆叹了气,感觉嘴里都是丸子的香甜,还是推开了。

      寂迟渊也顺着她去。抬手抚上了她的耳垂。绯红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粉。

      轻揉的动作自耳边传来,带起阵阵细微的痒。白瑾忆抬眸,寂迟渊仍笑着。笑得很淡,目光却若有实质,黏在她的脸上。最后停在唇瓣上。

      空气中微微烤出一股花香。幽清的纯白玉兰,在暖流中摇曳,投上一层蜜色。被水光浸润的唇有些麻。

      白瑾忆用手去推,却被牵住,十指紧扣。

      “寂迟渊!”

      她肯定且确定,这个人的确是醒了。完完全全地回到了她身边。

      “嗯,在呢。”

      寂迟渊应道。低头去吻她的腕骨。

      白瑾忆先是脸红。然后又宽慰自己。都是夫妻了,亲近些也无可厚非。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王公候。

      是夜,天地辽阔,星河灿烂。冰雪微融,打湿了暖处生长的娇花。玉兰香浓郁,春夜中醉人。

      天微亮时,晨曦如期降临。流溢的霞彩划破万里祥云。

      金红纹的神鸟凤鸾,淬火重生,从暗淡的深渊飞离,长啼日边,直冲穹顶。

      —正文完结—
      2025.3.5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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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新生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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