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新年，你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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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过后第三天，就是元旦小长假。
2021年1月1日，天气晴朗，风轻轻刮着，带着冬天清清爽爽的冷。
季晓玲敲了敲季笙歌的房门：“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猪肉芹菜！”季笙歌眼睛瞬间亮了。
季晓玲又去问安瑟歌：“你呢？”
“胡萝卜！”
季晓玲索性调了三种馅：白菜豆腐、猪肉芹菜、猪肉胡萝卜。她自己吃素，最爱酸菜馅，可超市卖的总不如家里腌的地道，这次就没做。
季笙歌从床上爬起来，往沙发上一瘫，抱着手机划个不停。
季晓玲把面板往桌上一放，瞥她一眼：“玩什么呢，也不知道搭把手。”
“华容道。”季笙歌把手机往旁边一偏，露出脸来，“妈，我昨天为了迎接新年，把家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阳台到厨房全擦了一遍，一尘不染，今天还不让我休息一下？”
“是是是，休息。”季晓玲无奈笑，“你外婆还说，萧齐一回去就干活，人家也没你这样干一天休一天。”
“我俩性质不一样好不好。”季笙歌趿着拖鞋起身，凑到桌边，“我是钟点工，超时要加钱的，萧齐是长工，工资就那么点。妈，我给你干活，得加钱。”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
“那可不，有钱能使鬼推磨。”
“行行行，你有理。”季晓玲放下手里的面，“今天下午萧齐回来，你去不去接？”
“不去！他都不跟我说话！”
萧齐元旦第一天就回了老家，去看李婉君。毕竟除了萧素贞，也就只有李婉君最疼他。可这一天半，萧齐愣是没怎么理季笙歌，她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是因为前几天没跟他一起走，开始报复了？
“人家好歹回去帮你外婆干活了，你呢，给你外婆发过消息吗？”
“怎么没有，我天天跟外婆聊天，再说，外婆不也是他阿婆吗？”
“行。”季晓玲把面团扔给她，“你来和面，我去叫你爸起床。”
“我爸还没起？”
“昨天跟人喝酒喝到后半夜才回来。”
“那你让他再睡会儿呗。”
“等会儿我约了你干妈出去，你去喊他。”
“我喊就我喊。”
季笙歌把面团放到面板上，揉面、擀皮，动作麻利。
季晓玲把馅盛进不锈钢盆，开始包饺子。刚包了一排，季笙歌的手机响了。
“瑟瑟，帮姐姐把手机拿过来。”
安瑟歌从房间跑出来，把茶几上的手机递过去。
还好是人脸识别，不用输密码。
是萧齐发来的消息。
萧齐：【有什么要带的吗？】
季笙歌懒得打字，指使安瑟歌：“瑟瑟，你跟他说，没有。”
安瑟歌按住语音键，奶声奶气：“萧齐哥哥，姐姐说没有。”
萧齐：【那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安瑟歌眼睛一亮：“嗯……我想吃红薯，哥哥可以带回来吗？”
萧齐：【可以】
安瑟歌把手机递回去，季笙歌让她再放好。
季晓玲瞥了一眼：“你就坑你哥吧。”
“是萧齐哥哥主动问我的。”安瑟歌理直气壮。
“行，带就带，从你今年压岁钱里扣。”季笙歌逗她。
“不要！”
“那萧齐哥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从爸爸的生活费里扣！”
季晓玲被逗笑：“你倒是会算账。”
一个多小时，两人包了不下一百个饺子。
“哇，这么多！我要吃两盘！”安瑟歌伸出两根小手。
“想吃多少吃多少。”
快到中午，季笙歌好奇：“妈，今天中午就吃饺子？”
“煮点吧。”
季晓玲去烧水，水开后下了五六十个。
“你去叫你爸，我去找你干妈。”
“啊？你不在家吃饭啊？”
“你干妈一个人，我过去陪她，你们先吃。”
“行吧。”
季笙歌已经好久没见过干妈周莯了。自从转来英才中学，离原来一中那边的小区远了，就没怎么见过。干妈是编辑，和季晓玲在不同公司，两家公司还经常是竞争对手。之前干妈外出培训，撞破前夫出轨，果断离了婚，九岁的儿子共同抚养，大多时候在前夫那边。
季笙歌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让安瑟歌去叫安国华。
“姐姐，你怎么不去？”
季笙歌蹲下来，一本正经：“我比你大，大的要让着小的，所以你去。”
“好吧。”
安瑟歌屁颠屁颠跑进卧室，把蓬头垢面的安国华牵了出来。
“闺女，让爸洗漱一下。”
等安国华收拾完，季笙歌递过一杯蜂蜜水：“喝了，我妈让的。”
安国华本来不想喝，一听是季晓玲吩咐的，乖乖喝了。
吃完饭，季笙歌理所当然让安国华刷碗——谁让他最后一个吃完。
她回房间躺好，舒舒服服给外婆打视频。
响了好久，没人接。
季笙歌退出聊天框，点开置顶，给萧齐发消息。
雪球：【你在哪呢？】
五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萧齐：【刚到家，有事？】
雪球：【我给外婆发视频没人接。】
萧齐：【阿婆也刚到家，我们去牛大爷家打扑克，没网，没听见。你现在再打试试。】
还没等季笙歌回复，李婉君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外婆，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腰都快断了。”
李婉君慈祥地看着她：“累坏了吧，让你妈给你捏捏，可别把我的宝贝孙女累着。”
季笙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外婆好。”
她压低声音：“外婆，萧齐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走，怎么，想他啦？”
“才没有，瑟瑟想她的红薯了。”
李婉君心里默默：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行了，挂了。”
不等季笙歌说话，视频就被挂断了。
知道萧齐一个小时后就到，季笙歌在床上翻来覆去，坐立难安。
等啊等，三点了，又等啊等，五点了。
终于，手机响了，是季晓玲。
一条四秒语音：“小齐要到了，你去不去。”
季笙歌秒回：
【去去去】
她飞快穿好衣服下楼，一眼就看到季晓玲那辆白色小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妈，我们去哪儿？”
“车站。”
“哦。”
车子拐了七八个弯，季笙歌疑惑：“车站这么远？”
季晓玲点点头。
到了车站，季笙歌刚想下车，就被拦住：“知道你急，还有一个小时呢。”
“哦。”
六点多，萧齐从车上下来，正准备打车。
季笙歌一眼看见，立刻推开车门，朝他用力挥手。
萧齐也看见了她，大步朝她走来。
季笙歌上前帮他拎东西。
“你怎么带这么多？你走的时候不就一个书包吗？”
“这是阿婆让带给你们的玉米，许大娘家种的，可好吃了，阿婆吃不完，让我都带过来。”
“哦。”
季晓玲打开后备箱，让他们先上车。萧齐把东西递过去，跟着坐进车里。
刚坐稳，他就拍了拍前面的季笙歌：“给，红薯。”
季笙歌接过来：“你怎么买这么多，瑟瑟吃不了。”
“不只是给她的，还有你的，季姨的。”萧齐顿了顿，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老家停电了，上午才来电，不信你……”
话没说完，季笙歌轻轻打断：“我知道，没在意，我没生气。”
萧齐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悄悄弯起。
回到家，季晓玲留萧齐晚上过来吃饭，萧齐乖乖应下。
季笙歌把红薯分给安瑟歌，妹妹抱着红薯，笑得甜甜的：“姐姐，你替我谢谢萧齐哥哥。”
“早就谢过了。”
季笙歌又拿了一个给季晓玲。
“妈，给你。”
“你把这几个水果给小齐送过去。”
“行。”
季笙歌端着水果，拎着自己那个红薯，敲开了对面的门。
“萧齐，开门，我来给你送东西！”
萧齐打开门，季笙歌把红薯往他手里一塞。
萧齐愣了下：“你不吃？”
“我吃了，你不就没了吗？”
萧齐嘴角一扬，侧身让她进来。
他放下东西，把红薯轻轻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季笙歌，一半自己拿着。
晚上，萧齐在季笙歌家吃饭，一桌子人说说笑笑，特别热闹。
饭后，两人站在门外。
季笙歌披散着头发，靠在窗台边，仰头问萧齐：“新的一年了，有什么愿望？”
萧齐看向她，轻轻反问：“你呢？”
“我啊。”季笙歌笑了笑，眼里亮晶晶的，“我想考个好大学，最好毕业工作还包分配的那种。”
萧齐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又清晰：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