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风正起》仲秋拾陆

21、被爱得有恃无恐 霜降那

　　霜降那天的生物课，柳絮在解剖刀反光里看见魏若给向宁递纸巾。他食指缠着新换的绷带，蜜桃图案创可贴换成向宁常用的卡通兔子。

　　"老魏这招太绝了。"后排传来赵尚宇压低的嗤笑，"昨天还让我把情侣挂件塞他书包里。"唐伟祁转着篮球撞了下桌子，柳絮的镊子戳破蛙心静脉窦，血珠溅在实验报告"心房"二字上。

　　午休时分的食堂，魏若破天荒坐在向宁对面。柳絮数到他餐盘里七颗青豆——这个曾让他起疹子的禁忌，此刻正被他用勺子舀进向宁的汤碗。赵尚宇举着手机录像的角度，刚好能让柳絮看清向宁泛红的耳尖。

　　"听说他们在天文社看流星雨到凌晨。"前桌女生故意提高音量，柳絮的筷子尖在糖醋排骨上戳出蜂窝状孔洞。窗外飘来桂花香，她又想起了她和翁衍的往事。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柳絮撞见魏若在器材室帮向宁系护膝。夕阳从气窗斜射进来，他后颈的朱砂痣隐没在向宁垂落的发丝间。向宁突然踮脚擦他额角的汗。

　　"魏若这周第三次送向宁回家了。"唐伟祁在单杠区抛接篮球，"昨天雨那么大，他外套都披..."篮球砸中柳絮脚边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类似小狮子手链断裂的脆响。

　　周五的竞赛班充满诡异气氛。魏若演示双缝实验时，向宁突然举手："这道题去年省赛考过，我和魏若讨论过三种解法。"她起身时实验服里掉出情侣钥匙扣，赵尚宇在教室后排吹响口哨。

　　柳絮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深痕。当向宁指着黑板说"就像我们暑假在青岛观测到的星轨"，她终于摔门冲进走廊。消防栓玻璃映出身后的脚步声，魏若的白衬衫沾着彩色粉笔灰。

　　"下周期末实验..."他声音带着罕见的犹豫。柳絮转身时撞见他锁骨处贴着卡通创可贴，正是向宁书包上挂着的同款。"恭喜。"她扯下皮筋重新扎头发，"你们很配。"

　　暴雨在放学时分倾盆而下。柳絮躲在车棚听见赵尚宇的坏笑："她刚才眼睛都红了，计划成功！"魏若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钥匙扣该还了..."突然响起的闷哼声中，向宁颤抖的质问刺破雨幕："你以为我当真看不出这是试探？"

　　柳絮的帆布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像极了那年江离摔碎的星空瓶。她在公交站掏出震动的手机，班级群正疯传天文社新照——魏若与向宁并肩调试望远镜，他腕间系着向宁的浅蓝发带。

　　深夜刷题时，柳絮发现《费曼讲义》里夹着陌生纸条。熟悉的极坐标方程旁添了一句："r=1-sinθ是倒置的心，你愿意把它翻过来吗？"她将纸条折成纸飞机投向窗外，看它栽进楼下雨棚的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