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风正起》仲秋拾陆

22、不愧是久负盛名

　　校庆彩排那日，柳絮在礼堂后台找到遗失的速写本。翻开被咖啡渍晕染的那页，她发现翁衍的侧颜素描旁多了行潦草批注——是魏若的字迹："右耳廓弧度偏差0.3cm，泪痣应距内眦5mm"。

　　舞台灯光突然大亮，柳絮看见魏若正在调试向宁的麦克风。他食指缠着浅蓝丝带，正是天文社照片里那根。向宁踮脚替他扶正学生会徽章时，袖口滑出的创可贴与柳絮抽屉里未拆封的那盒同款。

　　"魏主席连彩排都亲自陪啊。"赵尚宇嚼着口香糖撞了下柳絮肩膀，"听说他们家住同一个院士楼..."唐伟祁把篮球转出残影："向宁的物理笔记还是老魏初中教的呢。"

　　柳絮的炭笔在幕布上划出凌乱线条。她想起初三那年，翁衍挨着老师的罚只为看她一眼。

　　放学后的物理实验室，柳絮撞见魏若在修向宁的显微镜。他握着载玻片的指节贴着卡通创可贴，是向宁书包上挂着的甜甜圈图案。"偏振光实验需要帮忙吗？"他抬头时镜片反光遮住眼神。柳絮瞥见垃圾桶里成堆的咖啡袋，想起他曾说过过敏体质要戒除咖啡因。

　　暴雨夜的台灯把玻璃窗晕成昏黄的琥珀，柳絮蜷在储物箱前数药片。柳絮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般，她失去了她最好的翁哥，永久，永久。

　　风灌进未关严的窗缝，卷起素描本里夹的糖纸船。柳絮捏着干瘪的栀子花瓣。想起那个为爱冲锋的夏天，还是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