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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倚在窗前的男子曲着腿搭在窗沿,另一条腿着地。此时正悠闲的看她的小动作。
      肤如白雪,红衣胜枫。墨发被白玉簪半挽着,玉簪心一抹红,而披下的长发散在肩头。
      碎发下之下是一双动人的琥珀色丹凤眼,清澈明亮的仿佛眼里有碎光一般,慕容婉此时在想她可真聪明,在密室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这双眸子有看点~
      挺拔的驼峰鼻在光下打下一层阴影,视线顿在薄唇想起了那触感,很软~
      一眨眼他已经没有密室里的死人样了,活生生像个勾人的妖精。
      “你是何人?”慕容婉定下神,皱眉气势不输的反问,“这可是冥宫,而这里是本殿下的寝宫!”
      “一个在密室里半死不活的人你信不信本殿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男子吊儿郎当的嘲讽罢嗤笑一声,戏谑的看向她“是怎样的死法,不如让我瞧瞧?”
      “刚好,睡得时间久了四肢都快退化了。拿你锻炼锻炼。”
      慕容婉听后诧异的哼笑,不屑的看他,“你这找死的。”
      话音一落,慕容婉便转身,长袖甩出一条白绫猛的抽向男子。他挑眉侧身稳稳躲过回眸便见另一条红绫摔了过来。
      他双手抵在面前,黑雾从手心中源出形成一个屏障。红绫比白绫要凶狠的多。

      慕容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收回红绫。

      这股灵力是当时轿子里护她,把那小女孩掀翻在地的灵力。
      “冥界的人?”慕容婉拧眉,再度看向他,多了几分打量“你到底是谁?”
      “宋”宋晓俞顿顿,勾唇续道,“宋晓俞。”
      “宋晓俞?”慕容婉再度挑眉,嗤笑罢不相信的看他,“骗鬼呢,这世人皆知那冥主死了百八十年了。先不说他死多久,尸骨烂成什么样。单就这么多年过去早老的不成样了。你还宋晓俞,还冥主。”
      “你要是那冥主,那我还就是天界的先战神。”
      杀你的战神!
      谁让她现在看他莫名的不爽。
      世人谁人不知,那冥主是被天界战神挫骨扬灰,神魂具散的。
      宋晓俞眸子一瞬间冷到极点,似笑非笑的勾唇,语气却是透露着危险,“是吗?”
      红袖一甩,千枚银针顺势甩出直直扎向慕容婉,慕容婉心里一惊,瞪大双眼转身堪堪躲过。
      银针刺入木桩没有震动,可见此人内力深厚。银针在光下微微闪着亮光,细看针上还刻着细小的冥花花纹。最吸引慕容婉的是被针扎的木头已经裂开细缝,细缝流露这黑雾。

      有毒。

      “你这人不讲武德啊。”慕容婉虽笑着说,可是眸子已然没了笑,她看向宋晓俞轻声道,“不可以哦~”
      九尾张扬的暴露出来,像是在喧嚣他的不自量力。尖耳利爪,狐狸眼早已侵染成腥红色。杀气染上眼尾,看上去比平日艳了许多。
      慕容婉二话不说之前朝他刺了上去,宋晓俞在她显露九尾时诧异的挑了下眉。
      拿着上古凶器红白双绫的九尾狐。
      有点意思。
      随后也只是冷冷的看了正面迎着她的利爪。
      屋前的铃铛叮当作响。
      打斗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冥宫的婢女侍卫,可那主殿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赶忙去喊孟婆。

      此时醉在酒坊沉浸在酒香中的孟婆仰头灌着酒,白皙的脸颊透着微微粉。迷迷糊糊她忆起了关于自己的陈年旧事。

      那天很晴朗,一年一度的百花大典要开始了。所有的风波暗涌与藏匿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而她就在那天帮他收复了江山与他一同携手共赴千秋盛载。
      孟婆依稀记得百花大典很热闹,漆黑的天空有闪亮的繁星,皎洁的弦月,还有聚满相思情的孔明灯。像一条天河一样连接着天空。
      那时候的她生性贪玩非要扯着忙于公务的他去大典溜达溜达,以此找了个借口,就给他说:这一出行说不定能为你刚收复的江山找些左膀右臂,毕竟南来北往,能人异士居多。
      而他自是宠溺的带着孟婆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可以说是很挤很挤,挤到你抓不住他他就可能消失不见,被人群掩埋。
      孟婆拉着他跑到前排赏了些许银两。而杂役表演惹得人哄堂大笑,孟婆也跟笑,那抹笑放荡不羁,潇洒,快活。
      “皇姐,注意仪态。”他垂眸,桃花眼尽是柔和。
      可能是离得近,可能是他视力太好了,连脸上的碎碎茸毛也可以看见。火光照映在她脸上柔和的为她晕了一层光。
      在人间还活着时,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天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永安郡主——天瑶。

      天瑶听后掐着他的脸,不满的嘟囔,“都说了叫我阿姐。”
      随后顿顿,瞅了眼旁人,看到没人看他俩时靠近他低声絮絮埋怨,“叫什么皇姐,生怕旁人不知你我是何人吗?”
      天瑶都这么发话了,他也没说什么。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看天瑶停步到了一个铺子前,便好奇的上前瞅瞅。是一个外地人开的稀奇古怪的簪花铺子,那铺子的花类有很多,看的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阿婆,这么多花。”天瑶来了兴致,上前探头笑问,“这是干什么的啊?”
      “这是簪花。”阿婆扇着蒲扇,一笑脸上的斑纹就深了几分,可掩盖不住她那股慈祥的温柔,“簪花插满鬓,笑靥如花开。”
      “姑娘来试试?”
      “好啊。”眸子亮了几分,爽快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他依然没说什么,无奈的笑着,应该是站在一旁看她笑。

      “这簪花有什么寓意吗?”天瑶随手执起一朵花,是一朵水莲。细细端详罢不忘问上一嘴。
      “有啊。”阿婆为她梳着长发,簪着花悠悠道,“俗话说得好,今生簪花,来世漂亮。”

      “今生簪花,来世漂亮。”

      天瑶喃喃罢轻笑一声望向他,笑颜如花,“那我觉得我上一世肯定簪花了。”
      少女手执鲜花淡然一笑,殊不知着一笑映入了少年的心底,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阿婆瞥了眼身侧,才发现身侧还站着一位俊美的少年郎,笑问“这莫不是你相公?”

      话音一落,二人皆是一怔随后耳边便响起了少年沉稳清冽的嗓音。
      “阿婆误会了,她是我阿姐。”他笑笑,在没有过多的解释。
      阿婆听后笑着打了原场,不至于那么尴尬,“阿婆的错,阿婆倒时没瞧出来。”
      天瑶在他说出那句话,撇清二人关系时心里不知不觉的落了空,笑笑也没说话。
      心想着这也怪不得阿婆,毕竟她确实只是宫里的小婢女,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而他唤她一声皇姐,也是出于她为他谋划篡位成功登基以及念着幼时对他好的恩情。
      她清楚,她也记着。

      “瞧你手里攥着佛珠,看不出来你是个信佛的人。”阿婆转移了话题,闲聊着。
      他愣愣,桃花眼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掩去,垂眸看向手腕上的佛珠,珠子在光下穿透过,足以见它的清澈度,随后勾起了唇角,喃喃着“不像吗?”
      确实不像,那串佛珠是为了虔诚保佑他来世轮回不会太惨,毕竟他的双手沾染了太多鲜血,太多生灵。
      后来他没听到阿婆说了什么,只是瞧见远处有个卖蜜饯的铺子,转眼看到天瑶在想事情出了神,便没给她说,直径抬脚走了过去。
      临走时阿婆递给了她一支簪子,簪子的小白花是真花,不过用了一些手段永久保存了它的花期。
      是一朵水仙花。
      “阿婆送你那弟弟的。”阿婆收了天瑶给的银两后,扇着蒲扇徐徐走向铺子里的摇椅,“瞧他方才一扫便看着水仙花移不动眼神,阿婆就想着他啊肯定喜欢这花。”
      “拿走吧,像他这么俊郎的小小伙子不多,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常见喽,哈哈~”
      “谢谢阿婆。”天瑶勾唇轻声道罢离开望着人群,在找着什么人。

      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阿婆呢喃的语气有些悲凉,“你们明明看对方是那么赤诚,什么阿姐弟弟,不过是借口罢了……”

      “你怎么在这啊?”天瑶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埋怨,最后微微一笑,“给你。”
      “我不需要。”他垂眸看了眼水仙花簪子,反驳道。
      一个大男人又用不上这些,随后递给了她刚买的蜜饯。天瑶嘻嘻的接过后把簪子塞进了他怀里。
      随后便立即尝了口蜜饯。
      “阿婆见你心生喜欢送你的。”天瑶解释完不忘挑眉嘟囔“还挺甜~”
      这是他再次见到了不同的她,簪花的她淑女中透露着书卷气息还有着一丝调皮,岁月似乎也待她很温柔。
      他着步走到天瑶面前,伸手准备为她簪上这支水仙发簪时她默不作声的退一步避开。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天瑶笑笑故作轻松的说,“人们可常说了,这发簪是要赠与心悦之人。”
      “走啦,你不是很忙吗?”
      他望着天瑶离开的背影,挽留的话没有说出口,徒留捏在手掌里的发簪。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可是先撇清他们之间关系的不是他吗?
      连自己的心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真想替他挖出来瞧瞧……
      孟婆再次眨眼变了,一切都变了。
      酒意正浓的她朦朦胧胧看到了一个着一身蓝紫色的女子,那女子唤做——萱蓝。
      那个改变了她人生的女人。
      孟婆的眸子不在是怀念,而是恨意,永无止境的恨意。
      百花大典后他要稳固朝政,忙的每天每夜都点灯熬油,从不早歇息。她想劝他注意身子,可是她要以什么身份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连皇姐这个身份都是她偷来的,
      也自簪花铺他划清界限后天瑶对他隐藏了几分心里的情绪。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要奔赴战场的消息,他是天子并不用上战场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可是他要平定战乱笼络人心。
      而后天瑶便一人守在诺大的皇宫。听戏曲斗蛐蛐,放纸鸢变戏法无聊的她该做的她都做了,隔三差五的给他写封信。可是久久都没有回应。

      三年过去了……

      天瑶倚在大树上无聊的晃着腿,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禁走神,直到俩个小太监的闲言碎语传入他耳中。
      “听闻皇上已经回到都城了。”
      “当真?”
      “肯定啊,这可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织衣局阿姐说的,肯定做不了假。”小太监顿顿欲说什么突然被树上跃下来的天瑶吓了一跳。
      “参见郡主殿下。”
      “参见郡主殿下。”
      二人从惊吓中回神后急忙的跪地异口同声的喊。可眼前哪有郡主的影子,而天瑶自听到他如今凯旋归来时心里一阵欣喜,哪里顾得上他们。
      小太监站起身来,望着天瑶离开的方向后不禁有些疑惑。
      “这郡主莫不是喜欢皇上?”
      一旁的小太监听后急了,“闭嘴,这话可不兴说,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你脑袋什么时候搬家都不知道。”
      “哦~”小太监被这话吓了一跳,随后回神絮叨,“哎我还没说完呢,听闻啊,皇上归来时身侧还伴有一个女子……”

      天瑶提着裙摆赶忙跑向城门,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迎面袭来的凉风吹散了她簪在头上的鲜花,花瓣随风卷向身后,有些挂在发丝上不上不下。
      终于回来啦!
      眸子里点点碎光像一条洒落进去的银河,笑意染上眼尾。
      天瑶心里还想着这次回来,他要是再去别处她必定紧紧跟在他身后。
      她还要埋怨他为何一封信都未曾回给她,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叫她可是苦等了许久。还要问问他有没有受伤。
      还要问他……有没有想她啊?
      不知不觉唇角微微勾起,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现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欢乐是多么明显。
      可是待再次见到他时,她才发觉,原来一切都不会变。

      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在大街中,领头的男子身披银色盔甲,白色披风随风鼓起飘扬。桃花眼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和淡漠,手腕处的墨绿色佛珠隐匿在袖口,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流露出来的绿穗。
      每穿过一段人群她的心跳的仿佛更剧烈了。
      可是当天瑶跑到面前时欲张口说什么突然一顿,映入眼帘的是他怀里的女子。女子长得很靓丽,典型西域的风范,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刺眼的是发鬓上那一抹水仙花发簪。
      耳边响起了她当时对她说的话……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这发簪是要赠与心悦之人。”
      眼里的星光淡淡黯然下去,她顿住脚松开了裙摆,有些不明所以的皱起眉,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慢慢望向他。
      “颛……天。”
      天瑶不禁喃喃罢噤了声,隐匿在人群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在万人的呼喊热烈中穿过。现在听来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好吵,感觉脑袋快要炸了。
      颛天像是感应到了天瑶的视线,垂眸瞥去在人群中对上了她的视线。
      第一次她从她眼里看到无措和失望。
      在一眨眼天瑶消失在了人群里,颛天要不是看到她穿着他赠的生辰礼物,他差点还以为看错了。
      鹅黄衣的鲛纱琉璃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怎么了?”萱蓝察觉到他脸色,挑眉问。
      久久没等来颛天的话。

      她到是习以为常。毕竟这三年他对她的分寸感那是一个井水不犯河水。这次还是因为路上她被蛇咬了不方便骑马,碍于她是大漠格格的身份,只能由他来接待。
      毕竟这次平定战乱,大漠付出了很多牺牲。
      天瑶无神的走在街上,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眼眶不知不觉的就红了,她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行人,有些无措的蹲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走的好累,好想停下来歇息。
      眼睛也好酸啊……
      她没有精力去管旁人的眼色,脑子乱成一团理也理不顺。
      为什么会难过呢?
      他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啊。
      不要这么矫情好吗?
      天瑶知道这一天回到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现在心好痛。

      “小姑娘哭什么啊?”
      天瑶抽搐声弱了下来,布满泪痕的小脸抬起来望向阿婆。
      是簪花的阿婆。三年过去阿婆的皱纹更深了,更苍老了。
      天瑶拧眉红着眼眶有些哽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好难过。”
      说罢垂头下巴搁在臂弯处,小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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