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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密友相见 “云云!” ...

  •   奉天歌看了一眼馆内情形,视线落在倒地之人身上,“带走!”

      一声令下,身后兵卒忙上前将人架起。

      “慢着!”边云意喝到,“申明馆主人是你城主府座上宾,如今馆中人伤了人,就这样带到城主府,怕是不妥罢?”

      “姑娘待如何?”他唇边扯出一抹弧度。

      “馆中伤人,主人却突然不见,你不觉得其中怪异么?阁下可以将人带走,不过却得让这主人——惊折先生出来有个交代……”

      “惊折先生何在?”他侧脸向身后兵卒。

      “回大人,管事的说方才花馆主带人上门……加上这贼人行凶,惊折先生年事已高,受不得这番惊吓,已在侍从陪同下回了家中,离开前嘱咐管事的将这贼人交由城主府处理。”

      闻言边云意突然笑出声:“如此说来,此人不但与惊折先生无关,惊折先生竟也受他惊吓。不过这人显然是冲着花馆主而来却伤了温家公子,花馆主向来与人无尤,也不过今日方才带人上馆讨个说法,竟就惹人行凶——”

      “姑娘是想说这申明馆,甚至是惊折先生脱不了干系罢?”

      边云意不置可否:“大人明察。大人不妨将此行凶之人交由流水阁查问以示公正……”

      奉天歌似乎明白她此话何意,却答道:“姑娘所言甚是。来人,将人带到流水阁。”

      “是!”兵卒毫不犹豫应道,便将地上之人架了出去。

      “姑娘和花馆主交情匪浅?”他忽然问道。

      边云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她以为奉天歌是要追问阿璧带人到申明馆一事。

      却见他只是侧向她微微点了头,便转身向馆外走去。

      管事立在门口,辗转踌躇不敢踏进门来。

      奉天歌在经过管事时,只淡淡留下一句:“申明馆闭门整顿五日。”

      管事弓着身:“遵大人令。”

      见奉天歌走远,管事直起身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

      *

      “云意,你说那奉天歌让申明馆闭门整顿五日,是为何?”

      此时边云意和春伯也出了馆,朝最近的医馆寻去。

      “这申明馆什么先生不是城主府的座上宾吗,奉天歌居然不是大事化小放过申明馆?”

      “或许是因为被伤的人是温府公子。温府同城主府的关系、为城中百姓做的善事、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若是温府追究此事,怕是这申明馆不止闭门整顿五日。不过,便是此番申明馆被罚,温府想要继续追究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知,惊折先生在其中的干系是轻是重……”

      “轻如何?重如何?”

      “轻则行凶之人与他毫无关系,申明馆只是阻止不及,落个管理不善的由头从轻处理;重则他便是唆使行凶之人,犯下刑罚之罪。但这要看行凶之人的口供了。不过依我看来,无非前者罢了。”

      “为何?这行凶之人不是交由流水阁审理了嘛?以流水阁和城主府的关系,不可能偏向什么惊折先生吧?”

      “春伯你许是不知惊折先生是什么人、有何本事。”边云意目光沉下,“早在茯苓镇,这惊折先生便声名远扬,惯会见风使舵,颠倒是非黑白,煽动群情,茯苓镇人虽算不上对他深信不疑,纵是有人事后发现事有出入,却也掀不起人们更多的关注,真相如何,往往不了了之,他也继续安然地隐于人后。不过如今他来了流芳城,并无此地根基,百姓心中倒也自有一杆秤,不会全被煽动了去。不然今日这事,怕是不会这般轻易倒向温府公子。”

      “原来这惊折先生竟是这样的人?须知众口铄金,若是任由他把持人们的是非评断,众人岂不是成为他无往不利的武器?有人为刀俎,便有人为鱼肉——”

      “今日搅弄风云、撩动群情,来日未必不会被群情湮灭……”

      *

      很快,二人到了距离申明馆最近的医馆——妙杏堂。

      进入妙杏堂,边云意便问了花照璧和温府公子此时看诊所在的隔间。

      “阿璧!”

      那抹鹅黄色猛然转头:“阿云,你来了!”

      她欲起身,却被坐着的温府公子牵住衣袖。

      见边云意眉目中的打趣意味,她慌忙拉下温府公子的手掌,几步朝边云意走来。

      “温公子如何了?”

      “大夫说幸而温明与反应快,那剑刃不曾伤及筋脉,不过伤口还是很深,需要养上数月。”

      边云意见她目中分明掠过一丝心疼,但阿璧自己却似不觉。

      “阿云,你是收到我的信笺才来了这流芳城寻我的吗?”

      “你不知道这一路发生了好多事,我要同你细细说来——”

      见花照璧只顾着同边云意说话,浑然似是忘了自己这一号伤员,温明与忍不住起身走了过来。

      “在下温明与,想来姑娘便是阿璧心心念念的那位密友了罢。”他翩然揖礼,下一刻却嘶痛一声。

      花照璧一惊,关切地迎上他,不由自主地握上他腕间。

      转头朝边云意道:“阿云,你曾说你的山庄内有什么什么散,对于伤痛有奇效——”

      边云意边点头边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递给了她,“这是百伤消消散,你给温公子试试看罢。”

      花照璧连忙接过,将温明与按坐在靠椅上,手下迅速地将盖住他伤口的纱布轻轻揭开,将瓷瓶里的褐色粉末细细密密地撒上伤口。

      看着掌中横亘着的狰狞伤口,花照璧眉头一直未松下。

      温明与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蹙着眉,忍不住低声安慰她,“阿璧,大夫也说了这伤口并未伤及要害,你不必担忧。”

      闻言,花照璧眉间总算舒展了些,只口中辩驳:“谁担心你了!用了阿云的百伤消消散,你的伤口指不定很快就——”

      “……好了?”

      温明与也觉手掌止不住地痛痒,顺着花照璧的视线看去——

      只见温明与手掌的伤口竟肉眼可见地愈合!

      二人对视,彼此惊讶的模样清晰映在对方双眸。

      下一刻,他们猛地偏头看向边云意。

      却见她正将一指竖在唇瓣,眨眨眼:“嘘……”

      花照璧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温明与的伤口既是已经彻底处理好,更是已快好了,花照璧心底一轻,将手中瓷瓶递给他,“温明与,你回府好生养养伤口,这百伤消消散你拿去好好巩固下疗效吧。”

      说着挽了边云意的臂弯,便要离开。

      此时温明与眸中却闪过落寞:“阿璧……”

      忆起申明馆中惊险一刻,花照璧心如擂鼓,终是不忍,“我先带阿云回小馆安置,明日、明日去温府看你——”

      他面上扬起一抹笑来,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想阿璧现在就留下来同他一起,不过阿璧肯上门看望他,已是很大一步了……

      他站在妙杏堂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马车。

      身后跟随的仆从恭谨立在一旁,见自家马车渐行渐远,皆是忍不住偷偷瞥一眼自家公子——明明公子才是伤员,怎还先遣了自己的马车将花馆主和她的朋友送走了?

      ——哎,这花馆主怎这般无情?公子都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竟就这么撇下公子离开了?

      ——简直是造孽哟!冷心娘子痴情郎!

      *

      “阿璧,你如何到了流芳城?”边云意看着她的双眼。

      “哎!阿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为了什么财运、宝物便跟风迁来流芳城。”不用她多说,花照璧一眼明白现在边云意在想什么。

      “阿云,你还没回茯苓镇看过吧?现在茯苓镇已经大变模样,当然是向坏而非向好。茯苓镇本身土地便比其他城镇少,粮食作物供给便也更少,半年前旱灾之下地里庄稼颗粒无收,镇上人皆是吃着陈粮杂谷,时蔬从外乡辗转运来,不过若是再来几场干旱、寒冻,镇上人们怕是支撑不了多久。我想啊不能坐以待毙,便也到流芳城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那花爹、花娘呢?”边云意连忙问道。

      “你知道的,我阿爹阿娘啊就喜欢山林隐居,恰好他们在茯苓镇到流芳城之间有一处林产。那座山林有一处水源连着东望山,便是连月干旱,竟也水流不断,且那里果实野疏丰富,我爹娘还修了处庄园,养些鸡鸭家禽,自给自足,日子很是安稳呢,所以我暂时不必担心他们。说不得日后我还得去投奔他们呢!”

      “原来如此。”边云意缓缓点头。

      “我阿爹阿娘一直念叨着阿云你呢!叫我见到你,定要让你去庄园歇歇。对了,他们还托人给我带了自养的走地鸡,说若是恰好你来了,让我烧给你尝尝!”说着花照璧撅起嘴,“我怎么觉得比起我来,阿爹阿娘更挂念你,还使唤我给你下厨,我看你才是他们的亲亲女儿吧!”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花爹、花娘呢!”

      “云云!”花照璧扭着边云意的臂膀,倚在她肩头,两人笑作一团。

      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在了古朴雅致的一处庭院。

      “花馆主,‘一梦小馆’到了。”车夫朝车帷说道。

      下了马车,花照璧让车夫等等,便小跑着推开小馆门扉,从门后悬挂的竹篮中取出一只竹制线香盒,递给了车夫,“辛苦小哥了!这是我馆内新制怡神的冬日‘霜见香’,可自用也可送亲友。”

      “花馆主这怎么好意思!”那车夫连连摆手。

      花照璧却不多言,径直将香塞进车夫手中。

      “谢过花馆主!”车夫终于接过,面上露出一抹淳朴的笑。

      车夫转身赶着马车走的时候,不停点头,花馆主人挺好的,人美心善,怪不得自家公子这般喜欢。

      边云意朝花照璧抱拳:“花馆主,失敬失敬!”

      花照璧朝她肩头一拍:“阿云,给我来这套!哈哈哈!”

      忽然馆中冲出一人:“馆主!你带回来的阿妪醒了!”

      花照璧一喜,拉着边云意朝里奔去。

      “前几日有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将昏迷的阿妪放在我们门口,便跑了——”

      进了屋内,边云意不经意看去,大吃一惊:“蕙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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