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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方生方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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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应该是“血影”,我从我母亲那见过,不过正常血影造成的破坏比这要翻上几等,使用的人应该只拿到血影的半成品,要查到这个血影的来向不难,就是会麻烦点。”
从牢狱中走后,谢无恙等人便返回城主府,而谢无恙前脚进入城主府,后面的帝赢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天,忽见一只黑鹰掠过,她目光划过一丝不解,随即转身离去。
且说谢无恙回到城主府,才刚将血影的情况传讯给舅舅,托舅舅派人去查探。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沈姑娘修为不低,现场并没有激烈的打斗场面,能够让沈姑娘没有任何反应求救的人,要么修为极其高深,要么就是熟人。
如此修为的人,除了他母亲,九州可没有几个能够达到。
而另一边,仵作也给出了简单结果:“城主,这是目前的分析,只是时间紧迫,还不能够完全下定论,还需进一步检验。”
城主点点头,看着仵作给出的结果,也生起了与谢无恙同样的想法。
沈慈身上是被一击毙命的。
能够无声无息了结沈慈,这个修为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能达到的哪个人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尤其是谢昭昭。
谢昭昭未必不会为了她的孩子而杀人刨丹。
如果真是谢昭昭所为,那这个案子就没有必要、也无法继续了。
他转头看过去对手下道:“去传唤颜家和谢家两位公子到正堂商议。”
手下应声:“是。”
而谢无恙正在房中捋明线索,这时却忽然来人唤自己过去。
谢无恙虽是诧异,但还是过去了。
在过去的路上,谢无恙不忘见缝插针的问道:“阁下可知平章城内家族势力是如何的?”
那护卫知晓谢无恙是谢昭昭之子,心怀对谢昭昭的敬畏,也是如实回答:“是以耿家为首,其次又有沈家、明家、洛家、张家以及邢家等几大家族互相制衡。”
“不知各当家家主为谁?”
“耿家家主是我们城主之妹耿情当家,沈家是沈老爷子沈迁当家,如今年逾七十已,明家是明居公子当家,如今不过方才二十二,不过别看这明家主年轻,手段厉害着,洛家是洛老爷子洛贤当家,现今七八十上下,也不肯放权,族里子孙众多,明争暗斗的,实力也早比不得其他家族,后面张家……”
听了一路,谢无恙对平章的局势分布也有了大概。
而进入正厅,耿城主已在堂上坐着,待人来齐。
城主便将案子简单概括道:“今早仵作得出结果,初步断定是被重犯偷袭所杀,只是以城内实力,抓捕重犯并不容易,我已上报传讯回国中,待国中派遣能人将重犯抓捕归案,二位远道至此,必是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我当今日送别三位公子,昨夜惊扰三位,还望见谅。”
颜笑春拱手,身形板正:“金丹禁术断不能有死灰复燃的机会,学生已经将此事上报上师,上师于今日二至,还烦请城主准许上师及学生参与此案。”
当年七大世家因手握金丹禁术,强者频出,势力如日中天,被七大世家笼罩的九州很快进入了黑暗时代,九州修士一度被猎杀殆尽,寻常百姓更是连牲畜都不如,任由其世家弟子欺凌屠杀。
而颜家在当年就几近被灭门,也因此,颜家人对金丹禁术深恶痛绝到了极致。
谢无恙同样作揖说道:“在下同颜兄之言,家中已经闻讯派人而来,还烦请城主准许谢家参与此案。”
城主闻言,看向谢无恙的神色多了一丝审视:“那便辛苦诸位了。”
却说两人出门之后,颜笑春朝向谢无恙,抬手作揖道:“颜某为之前冲突谢公子而致歉,但若是此案确与谢公子有关,颜某也绝不会退缩。”
“在下同有此意。”谢无恙回敬道。
“颜某先行告辞。”颜笑春转身离去,没有多留一个眼神。
而就在颜笑春离开之际,帝赢忽然显现出现在二人面前。
谢无恙声音温和,客气询问:“不知仙君刚才去何处了?”
“看了个热闹,抓了一只小妖。”
“那个小妖化形可是一个小姑娘,旁边还跟着一名男子?”谢无恙猜道。
“你认识?”帝赢目光看向谢无恙。
“之前寻神器之时,见过一面。”
“她身上的气息很像我一位故人,就抓着问了几句话,”帝赢见二人从城主府出来,遂道,“你们要去哪?”
谢无恙解释道:“家中尚未来人,既无族印,若此刻去求取犯案记载,耿城主怕是不愿的,不过我见城主府因牢狱暴乱一事,府中拥挤,遂从城主府出来,今继续回客栈暂住,也方便些。”
“好。”风祇应道。
此时金日当空,光芒正盛,谢无恙抽出身后的天书,揭开包裹天书的棉布,随即撑开遮阳。
帝赢感受到天书中的气息,她目光一凛,问道:“这伞你是从何处得的?”
“在寻找第一块神器的幻境中,所碰到的大鱼所化。”谢无恙简单概括道,眸中对帝赢这突然的问题而下意识警惕。
帝赢面上看不出神色,又问:“那大鱼长什么样?”
谢无恙眸色漆黑,他如实描述。
听完后,帝赢看一眼风祇,风祇神色不变,点点头,她遂朝谢无恙解释道:“你手中这把伞名唤天书,是我仙家法器。”
谢无恙闻言,看了一眼天书,心中有些动摇。
“放心,它既认你为主,就是你的所有物,我们是神仙,又不是强盗,不至于要抢回去。”帝赢忽是想到了什么,眸中有些许寂然。
神器落,天书认新主,是不是代表着,她家神君真的回不来了。
风祇似乎也是想到这一层,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或是察觉到了什么,谢无恙撑着天书,不动声色将天书朝向风祇移过去,将其完全纳入阴凉之地,无声给予安慰。
很快,来到客栈,谢无恙同掌柜沟通了片刻,再押了些银钱进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连暮山发生惊天震响,一时鸟惊兽散,帝赢见状,瞬移过去。
谢无恙和风祇相视一眼,风祇伸手抓上谢无恙的肩膀,随即朝向连暮山飞去。
另一边,连暮山中,绿荑躺在树根旁奄奄一息,旁边是一具倒落在地上的空壳。
而在绿荑前方,站着一群穿着黄黑服饰的修士,其中为首的是穿着一个紫黑色的白胡子老人家,旁边站着刚刚来到的颜笑春。
只见白胡子老人语气微凉道:“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我呸,你们这帮奸诈小人,要不是你们玩阴的,你们这些废物加起来都不是我哥哥的对手,你们算什么东西,也不过是魂魄齐点的畜生,我活了三千年,你们祖宗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呢?”绿荑挨着毫无灵魂的代愆,左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看着眼前无数的人,用尽了自己学到的骂人的词汇骂道。
听着这话,后面的弟子怒不可竭,就要上前厮打,白胡子老人家却面不改色,他淡淡道:“妖本就该死!更何况是你这样沾了无数人命的恶妖!”
绿荑气若游丝,但是嘴里叫嚣的话依旧没有停下:“好不要脸的话,是你们自己狂妄自大,贪婪自私,肆意毁坏灵植,滥杀生灵,害得我生活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荒山,就准许你们可以杀我们,我们却不能杀你们,你们为自己利益顶下的规则,真是听着就无比恶心,都是天地生养的,谁又比谁高贵,今天我们阴不过你,算我倒霉,让我看看,没了你口中的恶妖,这连暮山、这天地会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子!”
白胡子老头看着绿荑,微微皱眉:“冥顽不灵。”
他正要绿荑最后一击之时,殊不知在代愆中计,被散去意识,成为一堆废木之时,绿荑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我死,也要你们脱一层皮。”
只见绿荑手落到腹部,妖丹随即缓缓脱离体内。
随着她手中力道一增,妖丹发生爆炸,白胡子老头眼神一凝,瞬间提剑罩出护阵护住自家弟子。
妖丹的剧烈冲击,让正赶到的帝赢瞬间乍见法器护主的景象,晚一步的风祇和谢无恙被冲击阻隔前进。
烟尘四散,帝赢恍惚间,在那烟雾中,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故人的身影,电石火光间,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她呆呆开口:“神君?”
但当冲击散去,烟雾沉淀,前方却空无一人,只有众人的急切声。
“长老!”
“师叔!”
而随着冲击的散去,白胡子老头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上。
身后的弟子忙上前扶住人,白胡子老头微微摇摇头,但是刚才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已经让身体亏空,没有力气开口。
“先送师叔回城主府。”颜笑春道。
而另一边,在绿荑咽气的一瞬间,代愆身上散出一道白光,猝然窜入到了谢无恙身上。
谢无恙骤然定在原地,眼神一僵。
风祇见状,忙将人带到地面,问道:“怎么了?”
谢无恙头疼欲裂,一片片破碎的记忆不断涌入,他紧蹙眉头,努力平复突如其来的异样。
“大祭司,还要负隅顽抗吗?他们的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在记忆中,发现国主的阴谋被迫离开的大祭司,被兵士团团围住,大祭司知道人性之恶,但当真的降临之时,却仍是为之干道悲痛。
“你拿百姓来要挟我?”
“只要你乖乖为我所用,他们将安然无恙,待我一举成功之际,我便是这天地共主,凡天地之下,皆为我的子民,我将会荡尽世间妖魔,开万世太平!”说罢,国土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逆天道而行,反自然之理,既无天时,也无地利,更无人和,你当如何成功?”
但无谓的辩解只是无谓的拖延,大祭司最终还是泄了力,成为了那场蓄谋已久的祭祀中“尊贵”的祭品。
棺木三十二长钉,钉钉入骨,生从不幸,死不瞑目。
等到完全消化记忆,将其串联起来,一股悲凉蔓延至全身,谢无恙晃了晃眼神,半晌后恢复了清明,但眼中却夹杂着五味杂陈的情绪。
他抬眸,对上风祇关心的眼神,勉强笑道:“不要紧,我们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风祇未完全放下心,但是见其如此道,遂抓上对方,飞向连暮山而去。
却说踏入山中,两人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