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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印记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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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谢无恙吃过早点后,便同东家清算屋里的损失并进行赔偿。
完事后,他回到房间,见风祇仍在疗伤,且伤势亦不见好转,便打算独自去查探消息。
而感受到谢无恙欲要离开的气息,风祇无言起身,跟在谢无恙身后。
谢无恙解释道:“仙君伤重,在下一人去打听消息。”
“小伤。”风祇身影走到谢无恙后面,恍若一堵墙,明明二人身高外形差距不大,但站在一起,谢无恙就明显给人感觉势弱一些。
虽然以实力相比,两人确实有云泥之别。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声音交杂叠加,喧闹繁华。
昨日从过摊贩行人入手,思来想去,谢无恙便决定今日走进稠人广坐的酒楼茶肆。
二人走入最近的酒楼坐下,而在酒楼上正跟别人喝酒畅谈的陆折芜眼尖瞧见两人,随即过去,上前打招呼:“两位好巧,又见面了,不知兄台伤势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谢陆兄挂念。”谢无恙替风祇应道。
而陆折芜却也不客气,好言将两人邀请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瞧小兄弟来平章似乎是要找什么东西?”陆折芜打开扇子,举止随意,嘴角挂上笑意道,“不妨同我说说,说不定我一时灵窍,能给小兄弟指个路也说不准啊?”
“陆兄绝顶聪明,便是没有一时灵窍,那也是我这等愚笨之人所不能及的,陆兄自谦了,”谢无恙毫不介意陆折芜散漫之举,面色温和笑道,“陆兄可知平章有那些地方较为特别的?”
“小兄弟需要什么特别的,若是灵植特别,那自然是连暮山,若是酒水特别,出了这家,往前走二里路,就是碧落酒楼,那里的酒水可抵百年人参,不过小兄弟若是要人奇异的,”陆折芜收回扇子,指向自己,不要脸笑道,“那自然是城西陆家医馆陆折芜居于榜首!”
对于陆折芜厚脸皮的发言,谢无恙只经过一晚,便已经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仍眉眼含笑道:“陆兄不拘泥俗礼规矩,随性自由,常人也难以比及。”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一名衣着华美的姑娘来到几人桌前,落落大方问道:“在下沈家沈慈,见过几位公子,我刚才无意听到几位谈论城中之事,又见几位并非本地人士,不知来平章所为何事?”
“原是沈家姑娘,失敬。”沈家在平章城也算名门望族,几人自然略有耳闻,谢无恙和陆折芜遂起身,随即互道姓名,而风祇听到声响,不动声色报上自己的名字。
在陆折芜邀沈慈坐下后,谢无恙也引风祇坐好,便回答沈慈的问题:“在下为寻药而来。”
沈慈细细观察谢无恙,见谢无恙有些眼熟,遂问道:“不知小兄弟是哪里的人?”
谢无恙神色温和:“玉城谢家。”
此话一出,沈慈神色稍显激动,却是再仔细端详谢无恙之时,又惊又喜,道:“我想起了,你是谢家主……!”
对谢昭昭仰慕已久的沈慈,自然对谢昭昭身边的人也大概有个认识,但刚说出半截话,沈慈忽感到有些许冒犯,遂止住,但神色还是难掩兴奋:“抱歉,在下敬仰令慈已久,一时情难自己,还望谢公子莫怪。”
“沈姑娘宽心,家母威名远扬,能认出在下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在外还是不宜引人注目,望沈姑娘见谅。”谢无恙笑着解释道。
“谢公子如今住在何处?”
“客栈。”
“若是谢公子不嫌弃,我沈家当以扫榻相迎。”沈慈笑意盈盈。
陆折芜闻言,低头品酒,酒中倒映出他那嘲讽似的眼神。
当年七大世家有三大世家都出自燕国,而这三大世家的能士全都毁于谢昭昭之手,加上燕国这些年来攻城略地,纷争不断,还被谢昭昭敲打过几回。
算起来一箩筐的恩怨纠葛,谢无恙要是去了说不准究竟会是上座贵客,还是冷茶冷饭。
谢无恙婉拒笑道:“多谢沈姑娘好意,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沈姑娘与沈家长辈了。”
沈慈说道:“谢公子若是想要寻药,像陆公子所说,那自然首选连暮山,不过连暮山灵植虽多,但地形险要,毒物遍布,若是谢家主,那自然不必担心,只是若是谢公子,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沈慈特意叮嘱道。
“自然,多谢沈姑娘告知。”
谢无恙起身朝几人辞别:“既如此,我二人先行连暮山,各位有缘再会。”
而在谢无恙和风祇走后,陆折芜忽然对沈慈说道:“沈姑娘,你是不是忘了告诉谢小公子连暮山的规矩了?”
闻言,沈慈身形一僵,她确实忘了,她转头释然一笑:“绿荑姑娘并非恶妖,不过小惩大戒,以儆效尤,若非忍无可忍,她不会下杀手,更何况,我认为谢公子并不是肆意无节之人。”
而出酒楼后,谢无恙和风祇二人通过行人问路,很快便来到连暮山山脚。
山脚处多为菜地,正是春初冒芽的季节,这四周绿葱葱一片。
两人避着菜地,循着小道进入到山中,山中林木繁杂,但或许是常有人来往,又或是寒冬刚去,林间的杂草还不算繁盛。
忽走到一处林木稀疏位置,风祇眼神微动,他伸手将谢无恙挡在身后:“有人。”
谢无恙一手撑开伞,一手准备摸向腰间的暗器。
男子见被发现,也不躲藏,从树上缓缓落下。
谢无恙仔细端详眼前男子,只见眼前男子发束高顶,大白色箭袖为底,外罩一间纯素麻衣,以麻绳束腰,但叫人感到突兀的是,这装扮本是戴孝的穿着,头上却戴有一个各色花环。
男子背有箭筒,一手握着长弓,一手拿箭,神色冷冽,左肩还站着一只的黑鹰,眼神锐利。
而那弓箭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兵器,铸千年紫衫木制为弓臂,绑鹿筋为弓弦;琢兽骨为箭头,伐枝干为箭杆,拾鹰毛为箭羽
外形与常人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男子的气息很奇怪。
不像是活人的感觉。
而肩上的黑鹰也与寻常黑鹰的外形羽翼也有着不小的区别。
还未等谢无恙瞧仔细,肩上的鹰挥动翅膀落地,随即幻化成了一名小姑娘。
谢无恙眼睛一凝,惊道:“妖?!”
小姑娘头上挽着蝴蝶髻,簪着几朵小花和珠钗,又戴有银色双喜璎珞,一身绫罗百花绣春衣,看着像是哪家被人用心呵护的娇小姐。
只见小姑娘走近风祇,并在周遭嗅了几下,随即眼神肯定道:“你不是凡人。”
还未等二人说话,小姑娘朝向谢无恙,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困惑:“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相逢即是有缘,在下谢无恙,还不知二位姓名?”谢无恙微微一笑,温和有礼道。
“他叫代愆,我叫绿荑,”小姑娘道,“你们来山里做什么?”
“寻药。”
“摘药可以,但不能摘多了,还有不能滥杀山里的生灵,否则,我就把你杀了吃。”小姑娘眼神一凛,作吃人之势。
“不知多少算多?”谢无恙笑说。
小姑娘从怀里拿出来一大卷纸,上面字迹清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灵植和动物的采杀范围以及剩余采杀数量:“其他山头的我不管,但是连暮山是我家,进来就要按我的规矩,谁都不能把它毁了。”
“好的好的。”谢无恙应声笑道。
辞别绿荑二人后,谢无恙和风祇继续深入山中,行至小路尽头,前方杂草丛生,林木粗广,隐天蔽日,也再无人迹僻路,谢无恙握紧手中的天书,见此般景色,更加留心。
“唰”的一声,谢无恙循着声音回头看去,便看见风祇手不经意被一旁的毒枝割到,他停下脚步,拉起他的手,仔细察看,正要取药出来,但被风祇拒绝了。
“无妨的。”风祇垂头,只见他的伤口处飘出一缕仙气,但不过片刻,那一道伤口就已经恢复如初。
但是之前被祭火所伤的伤痕依旧如同枯老的树皮,痊愈的部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仙君愈合能力不弱,为何伤痕还是没有多少好转?”谢无恙问出自己的疑惑。
“祭火阻碍仙气流动,只有使用法力消解,才能如常愈合。”风祇语气平淡,似乎这满身的火痕在他看来都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还是小心些,毕竟我们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加难以应对的东西。”
“好。”
谢无恙在确定风祇没有产生任何问题后,才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就在二人仔细行走之际,谢无恙刚察觉到草丛异动,猛然间,一条毒蛇窜出,冷不丁爬到了脚下,谢无恙反应极快,即可拔剑将其挑飞。
被抛掷到远处的毒蛇见谢无恙未中招,遂不再回头,而是钻入草里,一眨眼便没有了影子。
而刚去毒蛇,又来迷蝶,不过这里大多数的精怪,谢无恙都曾在云天阁研习时见过,也能快速相处应对之策,便也还算顺利。
而两人又行至片刻,谢无恙骤然发现前方好几颗大树无条理地缠绕有数不清的藤条,伴着枯藤,与部分新鲜藤条垂落在地面,若说此前即便被大树遮挡,也还有阳光见缝插针照入,但此处,便只是临近,湿气就如此之重。
细瞧之下,谢无恙发现四周的草势有些奇怪,似是发现了什么,他蓦然止步:“仙君,等等。”
只见谢无恙拔剑拨开地面垂落的矮草身子,便发现了洒落在地上的细小的果实。
谢无恙捂住口鼻,蹲下,用剑拨弄几下,看清了果实的形状大小。
“这是连心果,只要踩到,它就会散发毒气,迅速将人迷晕。”谢无恙解释道。
倏然,各个方向缠绕在树上的藤条逐渐增多,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想,猝然一声猿猴嘶鸣,谢无恙猛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只见眨眼的功夫,在来时的方向的树上密密麻麻地爬出许多猿猴。
“看来,洒落果实的就是这些猴群了。”谢无恙放眼观察。
他看见大多数猴子的猴毛十分干燥,同时毛发还沾有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眼神紧锁在他身上,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当目光落在那双锋利的爪子,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食人猴!
而在猴群开始行动前,谢无恙先一步从腰间摸出一颗珠子,往后砸落,“轰”一阵巨响,瞬间烟雾弥漫。
不一会儿,等到烟雾散去,猴群已经消失不见,正如谢无恙所料。
他从云天阁曾看过相关记载,食人猴以群居生活,有孩童心智,善于利用外力绞杀猎物。
其中奉成精的猴王为尊,实力高低,可看食人猴的数量。
看这周围猴群数量,可以猜测这个猴王实力不低。
但食人猴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就是对烟雾十分敏感,因山间起雾之时,大多时候都夹杂着毒气,长此以往,猴群对烟雾敬而远之,所以烟雾弹足够让他们闻风逃散。
而不等谢无恙开口,风祇伸手抓住谢无恙的肩膀,凌空离地,向前飘过,穿梭林木之间,直到一处空地,方才落下。
接下来两人继续往前行走了许久,自刚才过了食人猴,后面的危险多在花草身上,谢无恙与风祇只需小心注意,随着时间的缓缓流动,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就在两人又复行片刻后,风祇察觉金鼎中出现异样,他从中拿出金石。
二人便瞧见金石身上异于之前的平平无奇,泛起了浅淡的色泽,深浅不一。
第二块神器应该就在周围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谢无恙道。
不知行至多久,天色由白入黑渐浓,金石上面的色泽因他们的移动而色泽愈密。
很快,二人进入密林深处。
谢无恙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就在这时,突如其来响起一阵打雷声,他向天看去,却不见雨落。
猝尔天雷接踵在云端闪过,似乎在砸击天门,骤然间,一道天雷划破天际,前面的大树瞬间被劈成两端。
树枝缓缓倒落在地,宛若巨大的火折子,狂风一刮,凶猛的大火如同被关押许久的野兽破封而出。
天空雷云弥补,砸落一道后,毫无停歇之意,紧接着又降落一道,一道接一道,遽然,大火汇聚,肆无忌惮,迎着烈风,山中被染红一片。
随着大火的肆虐,黑烟滚滚,直冲九霄,也模糊了四周的方向。
空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谢无恙被呛了几次,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在不确定是真实还是幻境,最妥当的办法就是先离开。
火势蔓延,风祇将金石扔回鼎中,随即抓住谢无恙,欲要飞出林间。
就当谢无恙才刚喘口气时,一道天雷猛扑下来,直击谢无恙所在,二人躲避不及,风祇身体先一步动作,护在了谢无恙身前。
“仙君!”
电闪雷鸣间,风祇吐出一口仙气,身上的法力发生紊乱,失去控制,猛然从半空下坠。
看着下方艳丽旺盛的火焰,谢无恙忙从袖间扯出一张符箓:“破!”
地上顿时湮灭一处火势,但还不等谢无恙拿出第二张符,两人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风祇有意垫在身下,使谢无恙免受了许多伤害。
谢无恙惊起,忙起身扶起风祇,从怀中拿出疗伤的丹药给其喂下:“感觉怎么样?”
风祇坐起盘腿,运势疗伤:“无妨。”
却在这时,谢无恙看到风祇刚才被天雷击中的位置,隐隐约约浮现一种印记,那印记同那帝王与阿离身上的相差无几。
为什么神仙身上也会出现这种印记?这种印记究竟是什么?
谢无恙担心之余不免生出疑问。
但现在风祇伤势加重,还是先让仙君专心疗伤再说。
谢无恙站起身,竖起戒备,注意周围的动静。
相较于上次祭火所受的伤,这次的天雷对于风祇来说,并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他专心平稳体内的法力暴乱。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谢无恙撑着伞为身下的风祇挡雨。
倏尔雨势扩大,豆大的雨水砸落在山间,暗藏的记忆碎片转瞬即逝,大火很快被扑灭,留下一个干干净净而千疮百孔的人间。
大雨来去迅速,随着雨雾散去,山上的景象也出现在谢无恙眼中。
整座山上的草木基本都变成了灰烬,只有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与其依赖其庇护的花草仍傲立于风中。
山火蔓延,整座大山都烧得飞灰成纱铺落,而这棵树却仍然完好如初,甚至在树伞的庇护之下的花草也都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那幸存的大树跟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形。
女子手持发杖,发盖云纱,梳云髻,无簪无冠,两耳挂清雨白珰,内含一缕墨灰烟丝,穿纯样渐色祥云羽衣,着无缝缠腰间彩下裙,披流风融天帔帛。
容颜平平无奇,色若春雨,眼含悲悯,有伤天怀神之韵,看似亲切却遥不可及。
而那法杖同样与普通法杖不同,它的主干更像是一根柱子,似是要承接天地,法杖顶部延续为山水衔云,而内有乾坤。
谢无恙一愣,此样貌与梦中仙人的样貌毫无分别。
连那额间的风雨印记也丝毫没有分别。
谢无恙视线始终落在那女子身上,目光与日光相容,空寂而无言。
只见那女子嘴唇蠕动,似乎在同大树谈话,只是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许久,女子抬手聚气,随后散入大树之中。
半晌过后,天上又开始落下毛毛细雨,碰触无根水,树晃动了厉害,抖落了片片绿叶,随着雨势愈来愈大,渐渐沉没女子的身影,直至完全看不见。
就在谢无恙不知所以然之际,远处模糊见又惊现女子身影。
随着大雨渐渐停歇,不远处女子的身形也愈发清明。
此时谢无恙蓦然发现刚才被焚烧殆尽的草木已经重新布满山林,山中再次恢复生机绿意。
而那女子的衣着仍与之前并无太大分别,只是气息渐弱。
此时,谢无恙才看清,女子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的样貌与女子极为相似,但那双眼却像极了他家小族长,只听小女孩嘴唇蠕动,似乎与女子交谈。
女子伸手欲要抚摸小女孩,却无法触碰,眼神有着难以道明的情绪,她启唇。
无声的天地将谢无恙定住在原地,不知道女子与那小女孩交谈了什么,也不知道交谈了许久。
浮云流转,已不知时间为何物。
只见女子垂眸,似是在看着底下的生灵。
倏然,小女孩化作无数绿叶,环绕在女子周身。
女子踏云飞天,绿叶紧随而至,身影浮动,落下片片霞光,至空中停下。
而后女子将法杖操纵悬浮在跟前,双手掐诀,一时间,风云变幻,蓦然,天上出现三十六光盘,同时迸发射出三十六条光柱直抵凡界。
与此同时,地上的湖海出现倒流成水柱齐头并进,直冲天门。
倏然,一道星光划落,只见有一仙人腾云驾雾,霞光披身,不过迥然不同的是,眼前这位仙君非以代面遮容,而以青灰色面纱掩藏上半身,下面为流彩绣花裙,手持黑龙噬厄长枪。
看见女子后,那仙人立于女子身侧,散出自身仙力相助女子汇聚阵法,只那刹那,天上地下双柱相撞,一瞬间,犹如要将天地震荡割裂开来,等到响动平静之后,绿叶早已飘入阵法之中,消失不见。
而见阵法完成,仙人便撤离自己的仙力,却不料刚离身,下一刻,女子结印凝出一把长刀悬于上头,还未等仙君清楚其意图,女子便已施法砍下了自己的一只臂膀。
臂膀离体,女子神色苍白,但很快,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重新在女子身上形成一只手臂,外形别无二致。
随后,女子将自己的臂膀砸落人间,将凡界撕开一道口子,犹如一根天柱,撑开一方天地,却与凡界隔绝。
紧随女子将阵法拍落,仙人将女子带回天上,身影在云端中消失不见。
透过山岚,谢无恙隐隐约约看见地面上,有着阵法的光芒痕迹,但只一瞬间,便完全消失了,连于何处都未看清。
谢无恙收回视线,却忽然发现刚才大树的位置,不知何时生长出了一朵九重花瓣形成的鲜花。
而鲜花之中则盛放着一刻青绿色光芒的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