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86、没有 服务员：徐

　　余小婷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讨论点什么菜。
　　“中午好！”
　　余小婷在两人对面的空位置坐下了。
　　江凡见她坐下，单刀直入：“我有一首歌想让你唱。”
　　余小婷一愣：“因为这个？”
　　江凡也不太理解。
　　余小婷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咱仨是出来开庆功宴的。是这样的江老师，商务合作的话我只有初始决定权，最终还是要交给公司决定，对接也是公司那边负责，所以大部分工作都会选择直接越过我联系公司。”
　　权丝彤这下算是明白了，感情余小婷通过江凡好友申请真的就纯纯因为编曲的同事情，因为正常人有工作都不会联系到她身上。
　　江凡听完之后，看向权丝彤：“你为什么不说？”
　　莫名其妙被怪罪了的权丝彤开口：“我怎么知道你要现在聊这个……再说了，我没公司我上哪知道。”
　　“你以前有。”
　　“你确定要提吗？”
　　“……我不太了解，都是我助理负责的。”
　　余小婷左看右看，主动伸出手：“那先给我听听demo吧，也可以我这边直接和公司申请，如果理念契合的话，我会努力和公司耍无赖的。”
　　江凡依言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开了公放，权丝彤也听到了江凡最近埋头苦干出的新歌，果然就是那个圈子会有的风味。
　　江凡的音乐有固定的受众，和娱乐圈只偶尔沾上一点边，之前也从来没请过像余小婷这样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公众人物。
　　江凡对娱乐圈除权丝彤之外的人都有些偏见，所以听到权丝彤在sunshine解约不干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开心。
　　破地方暴殄天物。
　　听完余小婷的歌之后，他恨不能也对余小婷说。
　　别干了，来我这。
　　但这显然不可能。
　　余小婷听完之后非常满意：“我个人演唱意愿很强，我会努力和公司协商的，那之后有什么问题，我直接给你发消息。”
　　江凡点了点头：“有品位。”
　　权丝彤：“……”
　　余小婷站起身，微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完，她推开包厢门，飞一样地跑走了。
　　整个动作不到两秒，大活人就这样在他们的眼前消失。
　　江凡问：“不是说好吃饭吗？”
　　权丝彤：“……她应该是忘了。”
　　江凡朝楼下看过去，底下哪还有余小婷的踪影，一早跑掉了。
　　“她急什么？”
　　权丝彤抬手看了看表：“可能……这个点有体力领？”
　　江凡听不懂。
　　“不对啊她的号不是在我手上吗？又有新的爱好了？”
　　江凡更听不懂了。
　　余小婷下意识想成庆功宴也是在所难免，新歌反响的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余小婷不可能将这功劳全揽到自己的团队身上，公司的营销也是爆火很关键的一环。
　　对于原本质量就不错的歌曲，再营销是推波助澜，锦上添花。
　　余小婷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切身地体会到，公司是可以为艺人的发展提供正反馈的。
　　【三天了，发完才三天，连续三天的榜一，谁不说一句牛】
　　【都让开都让开，真正的仙曲出现了】
　　【全网所有大平台热搜，我们小婷真的争气】
　　【有没有可能数据好是因为免费？】
　　【到底是哪家粉丝这么长情抓着免费一直说，婷姐让你免费听这种神曲不磕一个还挑上了】
　　【我嘞个，这个嗓子是真的老天赏饭吃，一句七八个转音】
　　【求所有没听过自卑猎手的一定要去听，这是真的纯炫技，专业和审美的顶级结合，我不仅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唱的，我还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写的】
　　【老粉流下感动的泪水，依稀记得几年前炫技是黑词来着】
　　【对家粉来看看，小婷：你不炫技是因为不想吗？】
　　【速写没有人懂吗？真的巨好听！别的不说就速写这个制作班底，我以为蒂凡回归了】
　　【我嘞个木三阳作曲编曲乔遥心作词，圆了我没在蒂凡听到RB的遗憾】
　　【好家伙自卑猎手作曲编曲江凡权丝彤……这什么全明星阵容】
　　【给不认识江凡的科普一下，他的名字一般出现在古风圈里比较多，这人编曲特点就是动态和相位，个人风格非常鲜明，在圈里算顶级的音乐人了】
　　【雨停更是重量级，作曲好几首我妈都听过的小甜歌都是她写的】
　　【那还不是因为公司上心，要是对许舫公司也有这么用心就好了】
　　【这班底给你担也唱不出来啊，你担那嗓子能唱吗？】
　　【笑死了腾飞还要怎么对许舫上心，所有乐器全部实录，还专门开演唱会】
　　【宝宝，听我的，上网的时候像你担消音一样安静好吗？】
　　【余小婷也未必就能开麦】
　　在这样的时刻，爆出一点劲爆的消息就更合适了。
　　很快，“余小婷权丝彤疑似交往”的消息披露在大众面前。
　　饶是余小婷，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谈上了？怎么没人告诉她？
　　余小婷点开热搜上挂的最高的视频，俨然是她和权丝彤在小区里聊天的样子。
　　于是她给经纪人发消息：“为什么狗仔拍的视频会被放出来？”
　　陈艳玲轻描淡写地说：“狗仔拿这个视频，跟公司要价一百万，公司觉得这个视频啥也没有，无伤大雅，然后又来问了我是什么情况，我说无伤大雅，因为你们现在啥也没有，所以就随他们去了。”
　　【这点事上报联合国了吗？】
　　【不是哥们，这是三个人啊？看不见吗？】
　　【那余小婷经纪人吧？】
　　【小婷经纪人是女的啊】
　　【那应该是余小婷助理】
　　【小婷助理也是女的……】
　　【够了我说够了，这场闹剧什么时候停，老娘还以为亲上了兴高采烈地点进来】
　　【浪费了我生命中宝贵的五分钟】
　　【我服了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录】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就聊天啊，还能干什么？肢体接触都没有】
　　【这跟大街上遇到有什么区别，下回我在大街上遇到叶无笙我也说我和他谈了】
　　【对不起cp粉接他俩在一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个视频太清晰了，那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就又暴露了吗？”
　　余小婷烦躁地挂断电话，登上自己的微博。
　　这个账号一直是公司在管，像人机一样时不时转发个商务。
　　【余小婷：@久久说娱乐，你视频哪来的？盯了我两年多了，我光住址都换了三个了没完了是吧？还拍了点什么都发呗，大家一起看】
　　这一举动把陈艳玲吓了个半死，当即被夺命连环call。
　　“你有病啊余小婷，你还刺激他们？真放点不能收场的东西怎么办？”
　　余小婷干脆利落：“滚。”
　　电话被挂断的时候，陈艳玲连生气都来不及。
　　与此同时，蒂凡的群聊里不断有新的消息滚动。
　　SC：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催更者死：什么状态？欸，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衷大师：共享个位置吧
　　衷大师：那小婷要继续搬家吗？
　　催更者死：想想都知道她有多崩溃，死二次元搬一次家跟牵祖坟一样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催更者死：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专门买套房放周边
　　月月有余：我寻思也妹人拍你啊
　　催更者死：？
　　催更者死：@？你要不然把你的周边放在我这里，嘿嘿
　　SC：哇塞趁火打劫
　　月月有余：分一半给我
　　衷大师：什么什么？我也要
　　SC：虽然我不需要但是给我
　　余小婷抬起手，看到马路对面的人，没好气地说：“你们这就瓜分上了？”
　　木三阳抬手比了个三：“不包括我。”
　　六个人去了之前去过的KTV，刚一进包厢，沈瓷率先发起牢骚：“ktv是什么固定项目吗？每次见面都来这。”
　　乔遥月往沙发上一摊：“余小婷的嗓门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不那么突兀吧。”
　　余小婷开始在ktv的显示屏上点歌：“我这次专辑没编舞，不就只能让你们唱咯，录视频还是开直播，我其实想直播因为我懒得剪。”
　　徐衷开始看桌上的菜单：“为什么你要自己剪？”
　　“因为我觉得完整版丢脸。”
　　“……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余小婷把手机架起来，和屏幕打了个招呼。
　　“test test~从现在开始大家谨言慎行哈，”她继续回到点歌台，“这里没我的新歌啊。”
　　乔遥心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抓饼开始啃：“大胆，我们小婷歌这么火怎么不上。”
　　余小婷冷笑道：“乔遥心你别搞事情。”
　　木三阳走近余小婷的方向，问：“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
　　木三阳抬手打了个电话：“喂，木三阳，去年让你们安的系统上了没……那你们过来吧。”
　　五个人就这么懵懵懂懂地看着她，紧接着包厢的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走进来：“你好，我们检查一下系统。”
　　说着，他们打开点歌台角落的按键：“可以直接投屏。”
　　说完，他们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在门口被徐衷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员工微笑着问。
　　“帮我催一下我刚刚点的水果，谢谢。”
　　“好的。”
　　等人一出去，所有人齐刷刷朝木三阳的方向看。
　　“什么情况？”
　　“这家店我买了。”
　　“……”
　　乔遥月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就说上次来灯光没这么亮。”
　　木三阳：“唱歌又不是吸毒，搞这么黑咕隆咚的干什么。”
　　“……”
　　余小婷也终于摆弄好了，从点歌台窜下来，拿起架子上的话筒：“瓷姐，你唱。”
　　沈瓷觉得莫名其妙：“我唱什么？”
　　“速写前面音低啊，当然你唱。”
　　“为什么音低就我唱，你怎么不让木三阳唱？”
　　木三阳也开始看菜单：“这我的歌。”
　　“……不会。”
　　乔遥月立即举起沈瓷手里的手机：“我举报，瓷姐会，每次我点开佼佼app就会显示她在听小婷的新专辑。”
　　于是一群人拥上来，开始扒她的音乐app。
　　沈瓷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该把好友可见关了的。”
　　余小婷凑上去拼命看：“你居然还下载下来听？”
　　徐衷：“哇哦～”
　　“你不知道下载不算播放量的啊？”
　　乔遥月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啊你缺那几个流量吗？怎么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乔遥心乘胜追击：“欸，不愧是演过蒂凡gl片——”
　　沈瓷捂住乔遥心的嘴：“你这张嘴，开口就是造谣。”
　　徐衷这么多年依然沉迷于玩谐音梗：“所以她叫乔遥心。”
　　乔遥月：“……衷衷姐你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余小婷在旁边催促着：“快点快点，前奏要结束了。”
　　沈瓷认命地接过话筒。
　　“你是我反复描摹
　　也画不出的轮廓
　　下笔时如同着魔
　　擦去千千遍笔墨余小婷，这哪里低了？”
　　刚唱了两句，沈瓷就如同甩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把话筒丢给了乔遥心。
　　乔遥心立即接上。
　　“你是我反复描摹
　　也画不出的角色
　　脑中万万遍推演预测
　　不舍得划出一笔颜色”
　　还没唱到最后一句，乔遥心就已经没气了，她用哀怨的目光看向木三阳：“姐你写这么难唱干嘛？”
　　徐衷还捧着菜单惦记她的水果：“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把小婷当电子歌姬用的环节。”
　　“没点难度我写给她干嘛。”
　　乔遥月想起什么：“说到难度，主打歌才是真的难，难得恐怖。”
　　乔遥心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想把权丝彤的脑袋敲开看看他怎么想出这么邪乎的调的。”
　　余小婷没感觉到：“还好吧？”
　　木三阳有点印象，她开口：“那首歌很神奇。”
　　沈瓷抱着臂：“木三阳说神奇，那是真的神奇了。”
　　“它每一句都在余小婷舒适区里，到了副歌，难度增大，但是刚好卡在她舒适圈外面一点点。”
　　徐衷凑近了问：“什么意思啊？”
　　乔遥心解释道：“意思就是前面可以一遍过，后面要磨一阵，余小婷，杨哥没被你折磨死吗？”
　　余小婷回忆了一下：“我感觉他老了十岁，但应该没有给m9录音老得快。”
　　这时，包厢再次响起敲门声，沈瓷走过去打开门。
　　“你好这是你们点的东西。”
　　服务员将餐盘端上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徐衷伸长了她本就长的脖子：“怎么没有我点的？”
　　木三阳笑了笑：“你确定你付款了吗？”
　　“付了啊……付了吧？啊哦，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