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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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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照缓缓转醒,看着身旁的姜暖,心中难得的觉得安稳欣喜,心头一软,俯身在姜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姜暖睡得正香,眉头一皱,抬头把他推开。
沈照看着姜暖皱巴巴的小脸,也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看得入迷。
姜暖昨夜本就睡得晚,如今又被打扰,心中烦躁,皱着眉头睁眼,就看着沈照盯着她看,心中一惊,连忙坐起身。“陛下恕罪!”
“暖暖总与朕如此生分。”沈照见姜暖仍与自己如此生分,心中顿感失落。
“臣妾与陛下昨日初见,心中敬畏,不敢不敬。”姜暖也奇怪沈照为何对自己如此亲近,真是让人不解。
沈照闻言,轻声道:“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暖暖,朕昨日出见暖暖,心中便生好感,为盼暖暖也能多与朕亲近几分。”沈照对待身边人向来所言即所思,心里如何想的就如何告诉姜暖,说完也不等姜暖回答,接着提醒:“好了,今日要去给母后请安,用过早膳后,朕陪你一起去。”
姜暖不曾想沈照会如此直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心中只觉更为困惑,但也不会直言驳了沈照的心意,只做不知,出声唤采荷采莲进来伺候。
采荷采莲听见屋里的动静,已经在门前等候,听见姜暖的声音,连忙带着其他宫女鱼贯而入,服侍帝后二人洗漱。
用过早膳后,帝后二人一同前往慈宁宫。
二人刚进慈宁宫,太后刚好用完早膳,正在漱口,见沈照姜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上前拉起姜暖的手,让她在身旁坐下,“这便是昭儿的女儿吗?快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沈照刚想在旁边落座,未曾想太后有开口道:“皇上虽大婚后三日不用上朝,但想必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不若先回乾清宫处理事务,让哀家和暖暖好好说说话。”
沈照虽不太放心姜暖,但也不好拂了太后的意思,忍不住往姜暖那边看了一眼,姜暖见沈照看她,知道他心里担忧,心中一暖,朝沈照微微点点头。
沈照见姜暖如此,也只能不放心的走了。
沈照一走,太后摈退四周,只留姜暖一人,姜暖心中不安,方才听太后叫母亲的小名,应是与母亲关系亲近,但父亲又曾提及母亲与太后关系并不和睦,如此情形,真让人一头雾水。
“哀家与你母亲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甚至可以说你母亲是哀家和兄长一同带大的,当年因为误会,你母亲竟近二十年不再与哀家亲近,甚至每年宫宴也不愿参加,哀家心里很是伤心。”太后感慨道,“你既是昭儿的女儿,那哀家便也唤你暖暖可好。”
“回太后,母亲亦是时常挂念太后,心中自是记着儿时的情谊的。”姜暖觉得好笑,但也不忘替母亲周全。
“暖暖不必替你母亲解释,这小没良心的,过几日她进宫来看你,暖暖替哀家和她说说,让她也绕道来看看哀家”太后有些无奈,解释道:“要是哀家直接命她来慈宁宫,想必她又要生气的,她气性最是大。”
按照寻常百姓成婚,女子成婚后第三日是要回门的,但皇后出宫不便,通常是帝后大婚后第三日,皇后的家人进宫来请安。
姜暖自小养在母亲身边,父亲又常年驻守边疆,三个哥哥有两个跟着父亲在边疆驻守,只有三哥因年纪尚小还在京中,两年后及冠也要去军中。武昌侯夫人自女儿出生起就没和她分离这么久,三日后肯定无论如何都要进宫看望女儿的。
“儿臣明白。”姜暖恭敬的回道。
“如今暖暖为皇后,那宫中诸事还得暖暖多上心,哀家如今身子不好,不便过多思虑,日后宫中事务,暖暖自行处置便可。”太后怕姜暖骤然接手,心中害怕,耐心解释道:“如今宫中有六局二十四司,哀家明日让六尚到你宫中,她们日后都听你安排。”
“儿臣遵旨,请母后放心,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为母后分忧。”姜暖不曾想这么快就要接手宫中事务,虽有些意料之外,但并不惶恐。
“自嫣然过世后,哀家许久没有向今日这般开心了。”太后交代完宫权,又开始和姜暖交谈,“当日长嫂将暖暖画像给哀家看,哀家便觉暖暖与嫣然有四五分相似,又听暖暖是昭儿的女儿,便直接下旨封暖暖为后,日后想来竟不曾问过你们的意愿,哀家心中不免惭愧。”
“母后何处此言,能嫁入皇家,是暖暖的福气,儿臣万不敢心存怨怼。”姜暖已听沈照解释过缘由,之前听沈照说心中愧疚,姜暖心中还觉得诧异,如今再听太后如此说,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原来太后与皇上都是如此坦荡的性子。
“暖暖若不介意,日后得空,便多来陪陪哀家……”
“怕是不成,”太后还未说完,沈照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沈照走进屋内,接着说,“儿臣新婚燕尔,母后怎么就想着和儿臣抢人了?”
沈照不放心姜暖,将紧急的政事处理完,又连忙赶回了慈宁宫。
“暖暖坐了许久,想必也累了,便先回坤宁宫吧,朕与母后说说话。”沈照见姜暖不知如何应对的模样,心中一软,便出言让姜暖先回自己的寝宫。
“是,臣妾告退。”姜暖送了一口气,太后太过热情,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合适。
姜暖走后,沈照坐在姜暖刚刚的位置,开口道:“母后,皇后眉眼清澈,心思坦荡,天真无邪,儿臣不愿她有一日会被虚情假意所伤。”
“嫣然已经没了,不会再回来了,您明白吗?母后,人生在世,要往前看,别回头。”沈照看着太后,“如果母后还能不能只把暖暖看作是暖暖,还请您不要与暖暖太过亲近。真心是最为重要的东西,儿臣不愿她的真心错付。”
太后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让哀家好好想想。”
沈照走后,孟嬷嬷进去,上前扶太后起身,太后搭上孟嬷嬷的手,突然开口:“是哀家错了吗?可是她和嫣然这么像,连喜爱的花都是一样的,哀家看见她,难免想起嫣然。”
“奴婢方才在外面和采荷采莲交谈,聊起她们的名字原因,她们说是皇后爱吃脆生的莲子,其实皇后对荷花没有过多喜爱。”孟嬷嬷说起刚刚在外间的谈话。
“竟是如此吗?原是哀家误会了?”太后边说边和孟嬷嬷走回了寝殿。
回坤宁宫的路上,采莲没忍住,悄声问道:“采荷,你说皇上为什么特意支开娘娘?”
“你如今越发胆子大了,竟敢揣测圣意。”采荷连忙提醒她。
“好吧,那我不问了。”采莲听她如此说,立马噤声。
姜暖走在前头,心中疑虑更深,方才听太后的意思,太后从前和母亲关系应该甚为亲近,可姜暖却从未听母亲提过。
另外沈照的态度也很奇怪,姜暖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之事,认为那只是话本里的杜撰。可是沈照如今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解。明明有政事需要处理,却还是先陪自己去了慈宁宫,后面更是匆匆赶回。
但不管是太后,还是沈照,在嫣然一事上对自己都不曾有所隐瞒,想来他们对身边人都是真诚以待,不愿巧言声色,欺瞒算计,这让姜暖稍稍放心些,听见采荷的话也没有疑心沈照,只安心回坤宁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