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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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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了三个月,册后的前一天,宫中派专人前往武昌侯府,在武昌侯府门前和姜暖的阁外住守,过了一夜,正使、副使、内侍的宫中礼仪官员带着浩荡的仪仗队,前往武昌侯府,迎娶皇后。
武昌侯一身朝服,恭敬谨慎地立在庭阶,武昌侯听见动静,见来的正使是太尉,副使是太傅,心中不由安稳一些。
正使、副使、内侍、礼仪官很快就到了武昌侯府门外。正使太尉令宾者传话:某奉制按皇后备物典册。
武昌侯出迎于门外,再拜。武昌侯府的奴仆引导正副使、内侍、持节官、持案官进入府中。
正、副使,随员和武昌侯依次站定以后,持案官恭敬地将册宝在奉授正、副使。正使将册宝授给内谒者监。内谒者监恭奉册宝,在姜暖的阁外站定、跪下,放册宝于册宝案。
女官尚宫等一行人员进入阁中,帮助姜暖着装饰首,姜暖盛妆完毕以后,由尚宫引导出阁。
尚宝官引姜暖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宫跪下取出册宝尚服跪下取出宝绶,然后按照指定的方位站好。
尚宫说:“有制。”
姜暖在尚仪的赞导下再拜受制。尚宫宣读册文,正式册武昌侯女姜氏为皇后。
姜暖听罢册文再拜,尚宫、尚服奉册宝进授。
姜暖郑重地接过册宝,这也表明她接受了皇后的地位,愿意入主后宫。姜暖一时心绪复杂。
姜暖转身郑重地将册宝交给司言、司宝收掌,然后在尚仪的赞导下升人宝座,姜暖坐北面南,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接受了内官们的稽拜。
册后仪已经如此复杂繁琐,大婚之日确没有姜暖想得更为繁琐,姜暖顿感头疼。
大婚之日,宫中使者在武昌侯府宣读皇帝迎娶皇后的制书后,武昌侯将答表递与使者。
宫中使者宣布奉皇帝之命,迎接皇后。司言转奉皇后。姜暖再拜,武昌侯夫妇告诫一番以后,乘舆进达姜暖跟前。
姜暖登上乘舆,车出了武昌侯府大门。浩大的迎娶队伍喜庆热烈地奔向皇宫。从皇宫正门将姜暖送进洞房。
姜暖坐在房内,宫女和内侍已经都退出屋外,姜暖被红盖头压的气闷,一下便掀了,洞房内放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等,婚房内也用红漆刷上一遍,衬得整个宫殿红红的,十分喜气。床的两边雕刻了龙凤纹,床上有“百子被”,床前有“百子帐”。
直到这一刻,姜暖才有了出嫁的实感,她再也不是在家中被娇惯的小女孩了,她已经为人妻,成为了一国之后,住进了四四方方的皇宫里。
外面突然传来声响,姜暖重新盖上红盖头,端坐好。
尚宫引皇帝入了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过来引导姜暖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彻馔,设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皇帝侍者馂皇后之馔。
事毕,众人退出屋外,只剩帝后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沈照今日是初见姜暖,他的皇后,眼前人容颜如玉,肌肤如雪,娇美绝伦,但最吸引沈照的确实她的眼睛。姜暖的眼睛清澈明亮,眉间虽带着一丝紧张,却仍然干净透明,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沈照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竟也平添了几分紧张。
沈照看姜暖的时候,姜暖也看着沈照。姜暖不是注重容貌的人,但看着眼前的沈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端正,也忍不住心里赞叹:果真是气宇轩昂,郎艳独绝。
“梓童今日辛苦了,可用过晚膳?”沈照心中紧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问起晚膳,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回陛下,方才已经用过。”姜暖恭敬回到,但又有些欲言又止,思索片刻,终是未再开口。
沈照见姜暖如此,直言道:“梓童似是有话想说,如今你我已为夫妻,梓童有话直说无妨。”
“陛下既如此说,那成臣妾就直言不讳了,”姜暖听沈照如此说,也不再犹豫,直率地说,“臣妾不愿陛下唤臣妾梓童。”
“为何?”沈照向来欣赏直率的性子,闻言也不觉生气,只是好奇。
“如今旁人都唤臣妾皇后,陛下唤臣妾梓童,臣妾只怕日后连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姓名本是为姜暖。”姜暖也不遮掩,直言道,“臣妾虽然如今已为皇后,但臣妾认为,臣妾仍是姜暖。”
沈照未曾想到竟是因此缘由,心中一动,有些感同身受。自登基以来,人人都避讳皇上名讳,只有母后一人偶尔会称他为照儿。
“好,那朕日后便称皇后为暖暖,如何?”沈照如此问,其实心里也觉得忐忑,虽已成婚,但也是初识,如此称呼,难免唐突,但又不愿让姜暖失望,心里甚至是想同她更亲切一些。
“谢陛下。”姜暖心满意足。
“朕不再唤暖暖为梓童,暖暖也不要称呼朕为陛下了,不如唤朕阿照可好?”沈照改口唤暖暖后,也不愿再听姜暖唤他陛下。
“臣妾不敢。”姜暖惶恐推辞。
沈照听姜暖推辞,心中有些失望,但见姜暖如此惶恐,也不愿再逼迫于她,于是开口安抚道:“无妨,此事日后再议亦可。”
两人都不再开口,一时屋内安静下来。
“如今朕既已娶暖暖为妻,有些事应当同暖暖解释清楚。”沈照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姜暖侧身,认真地看着沈照。
沈照继续道:“想必武昌侯已告知暖暖,朕从前还是太子时,同旁人议过亲。”
“家父不敢议论天家!”姜暖出言解释。
武昌侯一家极度宠爱家中幼女,京中人人皆知,关乎女儿终身大事,武昌侯必是事无巨细都会和女儿说清。沈照心里清楚,但并不放在心上,关心儿女,本是为人父母的人之常情,况且封姜暖为后也是皇家独断,本就有所亏欠。
“嫣然是自幼养在母后身边,朕和她一起长大,从来都是把她当做妹妹,并无男女之情。”沈照无意责怪,接着道,“当初嫣然马上就要及笄了,舅舅家中也准备开始为她议亲,父皇母后都舍不得嫣然,竟想到将嫣然许配给朕,如此就不必经历分别之苦。”
沈照说完看着姜暖,见她面露惊讶,一时觉得甚是可爱,语中不免带着笑意,接着说:“嫣然去世后,母后一直郁郁寡欢,有一日舅母将你的画像带给母后,母后竟发现你和嫣然有四五分相似,不久后就亲下懿旨封你为后。”
沈照叹了口气,“此事原是朕对不住武昌侯府,如今暖暖为朕之妻子,朕必定会竭力照顾好暖暖。”
姜暖没想到沈照会将一切摊开讲清楚,甚至还直言对自己家心存歉意,心中一暖,开口道,“陛下不必如此,臣妾和家中并未有不满,臣妾如今已是陛下妻子,必会尽心竭力服侍陛下。”
沈照看着姜暖明眸皓齿,心中微动,俯身衔住了姜暖的唇瓣,细细研磨,竟觉出些许甜意。
姜暖不想他会突然如此,不由脸颊泛红,但也抬手环住了沈照的脖颈。
红绸轻解,芙蓉帐暖,红烛摇曳。
古人曾道: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沈照今日才知,此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