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眠 “太好了, ...
-
时光牵至十年前。
当时一片祥和,无战争,无硝烟。
陌国,隋阳城。陌国的皇都,一个繁华地,辉煌无比。
静安府内,一个女子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柄扇子,上面写着“自在”两字。
在这春日,微风正好,晨曦也刚好撒在那榕树上。
此时,一个小孩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个树枝,静悄悄的走到那女子身边。
“哎呀!”那女子突然坐起:“阿晚!”
那小孩拿着那树枝,弄着那女子的脸。那小孩叫涂生晚,是那女子的臭侄子!
“嘻嘻!小姑姑怎么比阿晚还贪睡啊!”
涂眉浅道:“你!皮痒了是吧!”
十年前的涂眉浅,正值及笄,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两肩,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涂生晚一脸无辜,道:“姑姑说要给我买烤鸭,而现在却自己睡上了,阿晚只是想叫醒姑姑。”
涂眉浅惊觉,刚才还答允过阿晚要给他买烤鸭的,她作为他的姑姑可不能失信啊!
“好好好!姑姑这就去给你买!”
涂眉浅放下扇子,走出府,锁好门后,府内就只留了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
她走在大街上,跟往常一样对街上的小摊铺的老板们打招呼。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处卖烤鸭的店铺。
涂眉浅道:“老板,来半只烤鸭。”
“好嘞!”老板招呼完后便忙起来。
店铺里的烤鸭香弥漫四方,使得人走过此处都会停留,肚子都会咕咕叫着。
随后,涂眉浅便提着那烤鸭走了。
涂眉浅心觉:终于可以去交代任务了,然后就可以睡大觉了!她越想就越激动。
只不过,她一不注意,就迎面撞上一位少年。那位少年气宇轩昂,眉宇间尽显风度,胯间一柄利剑傍身。头上是一个金冠束起的长发,额头处挂着一个黑色的抹额,耳朵挂着一个银色的耳钩,十分大,还垂着一个小白绳。
那位少年也恍惚了,莞尔道:“姑娘,冒犯了!”
“哦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
!涂眉浅突然发现,她她她的烤鸭,竟然撞上那位少年的衣衫,使得他的衣衫被沾了一块油渍。
涂眉浅赶忙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你看,你的衣服,该怎么解决呢?”
少年道:“没事。”
涂眉浅:“那,告辞!叨扰了。”
回到府中,阿晚一早就闻到了香味,赶忙喊道:“姑姑!是不是买来了!”
“是的!”说着,她打开了紧锁的大门。
?一位少年探着脑袋。
“?你也住在这啊?”少年道。
涂眉浅转过身来,发现是方才的那位少年。
不会吧,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少年:“我家就在那,没想到离你家这么近。”说完指了指静安府旁边的一座屋子。那屋子不小,但一看就不是要长住的。
哦哦哦,想错了……
涂眉浅将门推开,邀他进来。
少年只走到门檐处,涂眉浅将烤鸭“扔”给阿晚后,便躺在摇椅上。
少年:“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涂眉浅不语,但半晌后,她回道:“姓涂,名眉浅。”
“涂……眉浅…。哦那,你父亲是涂守平,是我们陌国的柱国大将军。所以你是涂氏的嫡长女!”
涂眉浅问:“那你呢?”
少年回道:“我呀!叫欧阳赋,江南那边过来的,我爹是江南侯,此次过来是奉皇上之命面见圣上,虽然不关我什么事,但这可是隋阳啊!久闻隋阳是片繁华地,自然要过来瞧一瞧的啦!”
涂眉浅冷笑了一声:“你们真的这么觉得此处就是片繁华地,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涂眉浅问得将欧阳给噎住了。
随后,欧阳赋便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涂眉浅:“不好说,说多了听多了对我们都不好。”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欧阳赋:“你爹可是柱国大将军,率领枭铁骑和涂家军的人,当年血河一战是因为你爹的策略得当,不然以我们当时的能力还不足以攻破皈都国。所以你们涂氏这么厉害,还要怕吗?”
涂眉浅回道:“是将军这种率领百军的情况,那更得忌口德了,这种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物很好吗。”
这句话,使整个静安府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姑姑!”涂生晚走了过来。
“小姑姑这位大哥哥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是给阿晚带好吃的吗!”
欧阳赋半蹲下身子:“是的呀。”欧阳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涂生晚:“太好了,姑丈!”
涂眉浅:!!!!!!
随后,涂眉浅下意识地快速地将涂生晚的嘴捂住,并快速地解释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欧阳赋道:“哈哈哈哈,你这小侄子可太有趣了。叫什么啊?”
涂生晚:“我叫涂生晚!”虽然她被她姑姑给捂住了嘴巴,但断断续续能听出在讲什么的。
府外,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织云被一位婢女给扶下马车,见大门敞开着,里面还一片欢声笑语,便走了进去。
织云:“小姐!”
涂眉浅惊道:“啊啊!织云,你怎么来了。”
织云道:“对啊,来探望探望小姐这个孤寡老人啊。阿晚,好久没见啊!”
涂眉浅:“我怎么是孤寡老人啊,人家还年轻着呢!”
织云笑着笑着,眼神一暼,暼见了一个很熟很熟,但想不起是谁的一个面孔。
“!欧阳赋!你小子怎么在这呢!”织云道:“都不带吱一吱声的啊。”
欧阳赋:“你们聊天我能怎么插话啊。”
啊这,涂眉浅和织云都呆住了……
马车上的一个人,耳闻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款款走了下来。
他冠扎秀发,一身君子凤派,剑眉心目,玉树临风的。
关鸿雁:“欧阳!”
欧阳赋猛地转头,道:“你?怎么,原来是跟着你家夫人来啊。”
织云原是涂家涂眉浅的婢女,但她跟关鸿雁两情相悦,况且关氏地位不小,加上涂氏没有那么重的主仆关系,所以就准了她和关鸿雁结婚,并且给足了织云门面,聘礼快垒成山,明媒正娶嫁到关氏。
关鸿雁:“别说笑我了!”
织云道:“小姐此次我们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说罢,她踢了踢关鸿雁几腿。
关鸿雁:“哦,哦!”
“前日,我爹收到一封信,说西方有一山庄叫风眠山庄,此地偏僻,每到夜晚便北风呼啸,故而得名风眠。在那山庄中,说是经常闹鬼啊什么的,还说有人被通灵,吊死在梁上,之前上奏过御帝,但都无济于事,所以,他便传信给我爹,让我爹处理这事,但恰巧,我爹出关,被我碰见了这封信,于是我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大家听得半懵半懂的。
欧阳赋:“那走啊,探案去啊。”
涂眉浅:“风眠山庄,耳闻一二,但从未听过有闹鬼一说啊!”
织云:“我已经后背一凉,汗毛倒立了。”
涂生晚被涂眉浅送去了涂府后,他们便启程了。
杏花随风摇曳着,天撕开了幕布,显露出原本黑压压的,但仍有几颗恒星坚守本心在闪烁着。
他们到达离风眠山庄不远的一家小酒馆。他们找了隔窗的位置坐下。
欧阳赋:“小二!打听个事。”
那位小二走了过来,顺手将抹布披在肩上:“客官有何吩咐。”
关鸿雁:“附近是不是有处风眠山庄。”
小二一听,脸色大变,没有刚才的那个态度了。“客官,这……恕我不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愿透露风眠山庄,那么这也就更加说明有问题了。
涂眉浅:“那你可知风眠山庄往哪走。”许是声音太过响,惹得隔桌的一听,说道:“姑娘啊,你们这是要去风眠山庄?”
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隔桌的道:“你们是南方来的吗,这个风眠山庄啊,之前那是绥氏的府邸,但绥氏给人顶锅,给扣上了个贪墨赈灾款、私藏兵刃的罪名,后来抄了府,屠了满门,最后阴魂不散,被困在那山庄中,只能以路过之人来续饱。”
涂眉浅心想:这都只是传说,可信吗。
隔桌:“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他们搜不到消息后,只能自己探路。
他们骑着马,织云不会马术,只能让关鸿雁载着她。
天十分的昏暗,前方能隐约地看见一个幽谷,十分瘆人。
织云:“诶!那有个茅屋!”
织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个比较破旧的茅屋。看着之前应该是个小小的庙,还有个祭台。
涂眉浅:“今晚只能暂居这里了。”
他们拿来几个草垫,铺在地上,坐了上去。
众人探讨着:“你说,这怎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涂眉浅匪夷所思道:“我感觉是人为的。”
她又问:“关鸿雁,绥氏是满门抄斩,那有没有漏杀的苟活于世?”
关鸿雁思索了一下:“不知,这得是几十年前的事,当时我们应该没出生吧。”
欧阳赋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不好的想法。“确实很可能是人为的,当时那件案子发生时是先皇那个时期,且当时所有知情者格杀勿论,我们也追溯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众人把头埋下,一头雾水。
织云:“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欧阳赋:“对了,之前我翻阅过几个卷轴,但我几乎忘了。”
众人无语。忘了还要说出来干嘛,就像上帝给了我个礼物然后又夺走了一样。
“只不过我还保存着一丝记忆。”
“当时好像有个叫绥未言的人,他一身清正,在大理寺为官多年,没什么仇家,可一次有件案子,接到他手中,最后判一位叫吴歌的人终身流放西北,不知是不是吴氏不满,两年后,绥氏被屠,才有往后的一些事情。”
涂眉浅不解:“所以你是说,吴氏有很大的关系。”
欧阳赋:“嗯,这么说来,吴氏嫌疑较大。”
关鸿雁:“吴歌被流放,他父亲是先皇的心腹,所以,吴相借着他在朝中的地位,将绥氏满门屠尽。”
涂眉浅:“明日启程?”
欧阳赋:“嗯,先别去风眠山庄,先去南都。”
关鸿雁:“去我家干嘛!”关鸿雁他父亲是南都侯,而他则是金枝玉叶的南都世子爷
欧阳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的好兄弟,自然是要帮你解决问题的啦!”
到了南都,这里楼层建立于水上,且荷花满池,姹紫嫣红,萃萃莽莽的荷叶点缀于澄碧的湖面上。
他们到关府,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调查起资料。“怎么,你们家的卷轴这么少吗!”
关鸿雁:“怎么会,这藏书阁,宝贝东西多着呢!”又指了指一处暗门:“诶!我们都是铁哥,那处暗门……”
后面他降低了声调:“有至高无上且秘密无比的卷轴哦!”
涂眉浅惊道:“有发现!”
“这本古籍有记载,绥氏确实有一小部分婢女被人看上,收到妓院当妓女。那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涂眉浅道。
欧阳赋:“嗯,且绥氏唯一的血脉,定是武功高强,混进妓女中,但你们能确定,是男的还是女的?!”
关鸿雁撑着腰道:“不好说,又无人知晓,那到底是男是女都是个迷。”
涂眉浅问:“老关,这古籍保真?”
关鸿雁:“童叟无欺!”
是日,倾盆大雨如注,溅起水花,泛起涟漪,从摸索无方到有些蛛丝马迹,从日暮干到半夜,快想破头皮了都。
欧阳赋:“我们先去那个妓院。”
关鸿雁调戏道:“去那干嘛!该不会……欸嘿嘿,你在想什么啊!”
欧阳赋推了一下关鸿雁,道:“信不信我把你揍死啊!去妓院还不是解决这个事情。”
翌日,阳光滂沱,曝射而下。南都有处妓院,叫百花楼,那古籍中所说的妓院便是这所妓院。
女子进妓院就不太可能了。于是一群大老爷们就闯进了这片芬芳馥郁的地方。涂眉浅和织云只能在外里应外合,一群大老爷们进去,他们会怎么样。
涂眉浅道:“欸织云,老关进去了,你怎么想啊。”
“小姐,别取笑我了,那你要这么说,欧阳赋你觉得怎么样啊!”
“哎呀!”
一阵笑语过后,涂眉浅望向百花楼的一个楼层,突然,那楼层的纱窗上,猛地溅起了红艳的血。
涂眉浅指着那楼层:“织云你看!”
两人通通向那楼层望去。“小姐,他们不会……”
话语刚落,那纱窗被刺破,楼层里面的情景全被露出来了。
涂眉浅眼半阖着。“!是欧阳赋他们!”
瞬间,织云和涂眉浅四方都亮起了兵器,几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
“阿云小心!”随后,涂眉浅左手牵着织云的手,再将气功拊掌送出,瞬间击飞一人。
然后,涂眉浅牵着织云飞上屋顶,脚踏在屋瓦上锵锵的声音越来越悠扬。
织云:“小姐怎么办!”
涂眉浅慌看着四方,脚却一直不停下来,道:“阿云,我们现在必须要逃到个好地方,我怕我们已经入套了,欧阳赋他们都是会武的,不用害怕。”
幽暗的夜幕中,那处屋瓦上,两只身影在那屋瓦上狂奔。
涂眉浅:“前方便是一处竹林,阿云,你不会武,所以后面你要一直靠在我身后,牵着我!”
织云:“嗯!”
随后,那两只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