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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案 欧阳赋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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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内,竹声窸窸窣窣。
涂眉浅一落地,那轻功将风卷起,吹起那地上的一大片落叶。
“快!”涂眉浅紧紧抓住织云的手。他们当初白皙的脸颊,此刻已被紧张和冬日的冷风冻红,那片红早就晕开来,红通通的。
他们来回在竹林里穿梭,能清楚的听到,后面有一群人,他们刀剑难藏,已经逐个锋芒毕露。
“小心!”前方的竹林逐个倒下,是那全身遍黑的侠客,一群涌了过来。
涂眉浅拉着织云,随后他们散开来,各往两处走。
这片竹林,其实是九条道路,名九道。顾名思义,九道环绕,最终只通向一处地方——九路江。
他们各往那九道中的其中两条走,奔走在这条犹如亡魂遍布的道路中,后面有着一群阴魂不散的人。
他们的决策是分开跑,反正最后都会一齐跑到同一处地方。
走到那九道汇为一条路时,那后方便是九路江。九路江,自南向北,此江过节时总会有许多人放花灯在这条江上。
涂眉浅将织云护在身后,大喊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现在何必刀锋相对,自相残杀呢!”
那群人中的一个人说:“少废话!”
随后那一群人像浪潮般涌来,涂眉浅握住身后立着的刀,然后猛地拔出,将织云单手抱在左手边。
涂眉浅的刀尖有力地划向一人颈脖处,顿时鲜血射出,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人的涌来。
涂眉浅借着地势,轻功飞在竹林里,随后,她将刀有力地砍下竹子,那竹子被砍倒,那些站在竹子旁边的侠客,都慌不择路,一些被压在竹子下。
然后,涂眉浅将织云护在身后,并将剑横在胸前,飞身一扫,剑气将那些侠客逼退,随后一名侠客近身,只见涂眉浅划过他脖子处,鲜血飞溅。
月色渐蒙,月弯得像弓。
涂眉浅力气渐渐的,有些耗尽了。可面对迎面而上的敌人,她只能守。
有一批人近身,涂眉浅拊掌一拍,将那一批人震倒在地,随后他们站起身来,涂眉浅飞身上前,将剑划向他们的脖颈,一个个划向,最后都倒地不起。
这九道上,已被血覆盖,遍地血色,疮痍满目。
织云手放到涂眉浅肩上:“小姐,您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口。”织云抚摸着涂眉浅的脸,那脸上,带着血色,织云轻轻将涂眉浅凌乱的发丝拂好,随后道:“小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关鸿雁他们呢?”
涂眉浅:“我们必须走,先回关府,待会一定会再有一批人杀过来的。”
天色黑得犹如被墨泼到的白纸,三四颗闪闪的星点,还可以看到一点云的痕迹。
“夫人?”
织云:“快!”他们已经回了府,可此时的涂眉浅,正虚弱地搭着织云的肩。
下人带涂眉浅到了一处空房,随后医师过来,给涂眉浅诊断着脉。
“哎呦!云儿你回来了啊”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这……阿浅,这这这怎么了这是?”
织云:“阿父,这说来话长,等哪天再告诉您缘由,先给小姐疗伤,小姐是因为我而受伤的!”
关父道:“嗯……医师,怎么样了?”
医师:“受了一些刀伤,不过没什么大碍,包扎好伤口,再好好静养。”
涂眉浅被安置在关府靠南的位置,庭院有着桃花带饰,鱼塘里的鱼也活蹦乱跳的,一片生机。“小姐住在这一定能很快好的!”
锦镶阁内。
织云给关父讲清了来龙去脉:“所以,现在关鸿雁和欧阳怎么办。”
关父:“怎么办?……额,我让剑染他们去找找,。”随后又叹了口气。
“小姐,你醒了!”
涂眉浅半睁着眼,“阿云,我们这是在关府吗。”
织云:“嗯,是的。”
莞尔,涂眉浅坐起。“欧阳赋怎么样了?”
织云眉头一蹙,“不知,已经让剑染他们去找了。”
织云还是像以前那样,扶着涂眉浅的手,走到屋外。
屋外的景物,色彩明艳,桃花的粉黛,与那掩身与桃花间的嫩叶,还有澄碧的水……
这时,院外的门被敲响,织云走过去,将门拉开。
“兄长?”
屋外,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停留着,他手上提着一个木盒子,看似好像很重。
关鸿森道:“听府里的下人说,阿浅病倒了,正好张妈做了银耳汤,是阿浅爱吃的,我便带过来了。”
关鸿森走了进来,里面的涂眉浅一瞧,赶忙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师兄。”
关鸿森扶起涂眉浅,让她直起身子来:“不必多礼。”
“医师说要好好静养,你就好好的在这南景院内静养,阿云也在这陪你呢,鸿雁和欧阳赋他们我和父亲自有安排。”
那一夜,在百花楼内。
欧阳赋和关鸿雁进去后,里面的老鸨凑上来,扭着身子:“公子,看你们是生面孔吧,要来我们这的一条龙服务吗!”
欧阳赋和关鸿雁面面相觑:怎么办?
欧阳赋凑到关鸿雁耳旁:“古籍里好像说百花楼有个头牌叫‘水月’,要不先找那个头牌吧。”
关鸿雁:“咳咳,把你们头牌找出来,好生伺候我们!”
老鸨:“呀,真不巧,水月已经有了客人了!”说罢,一颗锃亮闪着光的金子被握在关鸿雁手中,立即扔到那老鸨那里:“哈哈哈,公子好眼光,随我来!”
他们随着老鸨上了楼,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个通道尽头的房间。
那房间门口弥漫着紫烟,朦胧无比,幽幽的氛围散遍整个门口。
老鸨:“‘水月’啊,来客人了。”
屏风后,是那个叫“水月”的人,她手抱一个古筝,弹奏着,悠扬又有些急切,仿佛等不及了这两位客人。
欧阳赋转过身与关鸿雁挤眉弄眼着:怎么办,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关鸿雁:唉,为了任务我们牺牲一下吧。
老鸨举手示意让欧阳赋他们进去。欧阳赋走在前,紧紧握着袖内的短剑,走了进去。
紫烟弥漫的房间内,那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坐在那烟四饶的地方。欧阳赋步伐缓慢,想看清那女子的脸。
水月手指抚在那琴弦上,而后蓦然抬眸,莞尔,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水月呢喃道:“欧阳赋。”
欧阳赋听到水月口中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转过身对关鸿雁说:“那女子在念叨着我的名字。”
欧阳赋突然喊道:“你是谁?为何在说着我的名字?”
水月:“我……?叫水月啊!”她那抚在琴弦上的手指,突然加急起来,乐曲也变得快了些,十分微小的变化。
欧阳赋将藏在衣袖中的短剑拿出,从剑鞘抽出剑,横在胸前。
水月:“客官,这就不厚道了,怎么,是嫌水月不够资格伺候您吗?”
随后,水月身后的黑布帘被掀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帐后的人——一群侍卫蜂拥而出,刀光剑影,径直朝他们奔来。
欧阳赋将短刀刺向一人的脖子,随后另一只手拊掌拍向另一人,来一人杀一人。
欧阳赋将被刺到之人的长剑捡起,替换掉自己的短刀。
然后将一人顶到窗外,不慎将那纱窗捅开,被欧阳赋给按住的人,身子的一半已悬在窗外。
关鸿雁手擒住一人的喉,捏紧了,勒得那人脸色崩紫,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随后他也跟欧阳赋一样捡起那人的长剑,划向身后的人。
欧阳赋,击倒面前迎面而上的敌人后,飞身冲向水月。水月弹奏的曲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欧阳赋直冲着水月而来,剑快架到她脖子上去了。
水月缓缓抬眸,她那抚在琴弦上的手,不知为何将那锋利的琴弦擦断,白皙的手指上顿时留下了一个血渠。
水月那水盈盈的眼眸,正盯着欧阳赋。
欧阳赋就这样,剑与他停着,但他嘴里正小声念叨着:“芳娘!”
他看清了她的脸,可没看一会,那间房被一位有力的人击飞,便也刺伤了他的手,被拍飞出去。
关鸿雁接住了他:“欧阳赋!”
但欧阳赋双目失神,眼里正含着泪,快要溢出来,最终,还是滴落,悄无声息的滴落……
水月将手摆起,那些侍卫便不动了,随后飞身向水月那,半晌,水月与他们便都消失了。
那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只留下欧阳赋和关鸿雁面面相觑。
老鸨走了进来:“哎呀啊!你们……这是!”
老鸨见欧阳赋与关鸿雁手握着长剑,脸上都是血迹,再见那水月已消失无踪了,心中便知道了,会到了水月的想法。
老鸨手缓缓举起,随后猛地落下,又一批人杀了出来。
欧阳赋一惊,即使不会被杀死,也会被耗死!
欧阳赋道:“老关,不要恋战!”
语罢,他们翻身逃出,走在屋瓦上。后面的人还紧追不舍,一副狠厉的样子想逼死他们。
这时,老关将剑往后一甩,剑被甩出,随即砍死前面蜂蛹而来的一批人。
关鸿雁:“前面是九道,走到那有九路江,我们可以借着那的江逃走。”
说罢,他们的步伐加快了。
一直逃到九道,他们的力气已被磨尽,身心俱疲,随后,他们一股脑的潜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那些侍卫见此,叫了两个水性好的人下去湖底追,其余人回去报告。
九路江并不深,自南向北,游到那便可到达南都。
关鸿雁往后一看,有两人正在后面追着,随即向欧阳赋示意,游到临近的岸堤。
一靠岸,欧阳赋便直对从水底探出脑袋的人刺去,顿时,那水被“泼”上了红墨水,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如今已变得血腥。
可欧阳赋没注意到旁边那要探出头的人,只被他一剑划过胸膛,关鸿雁刚忙将欧阳赋推开,一脚踢向那人,直至那人沉入湖底。
欧阳赋半跪在地上,嘴里一口鲜血喷出。
关鸿雁扶住他:“欧阳赋!坚持住,快到南都了!”
紧接着,关鸿雁将欧阳赋的一只手搭在他自己身上,两人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关府内,涂眉浅和织云无时不刻在担忧着他们,如今已快到冬至,只求他们快些回来。
织云:“小姐不必担心了,兄长和阿父已经派人到百花楼一带寻找了。
关府的人,在九路江找到两具凉透的尸体,也从百花楼附近的摊贩打听到了消息。
织云看见院外有一人走来:“兄长。”
关鸿森走过来。“我们在九路江发现两具尸体,看面相不是我们陌国人,他们面生粗矿,五大三粗的,像是安国的。”
织云懵道:“怎么还有安国人呢?”
关鸿森:“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们若继续查下去,恐会牵扯出更多人,也就等同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莞尔,门口剑染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好消息!探子在朝露寺门口看见了公子和欧阳公子的身影。”
“老天啊!终于!”织云高兴地一把抱住涂眉浅,原地转起圈来。
“属下已派人去接回公子,大概三个时辰后抵达关府。”
三个时辰后,已是亥时。他们早早就在关府门口候着。
天色已然全黑,只能看见远方一丝丝探头的月亮的一角。
乌黑的远方顿时出现了一辆马车。“是公子,是公子他们!他们回来了!”
原本转过身子着急原地踏步的涂眉浅,一听身子猛地转过来,头上的珠钗步摇都随之摇动起来,发丝也被拂起,轻曼的衣纱也随风荡漾起来。
“欧阳赋!”涂眉浅急得跑了上去。
关鸿雁精疲力尽的驼着欧阳赋,欧阳赋早就昏了过去,一路上都是由关鸿雁搀扶着过来。
“快!医师!医师!”
医师将欧阳赋的衣服扒开,露出了他那被剑刺到的伤口。那伤口已快要结痂,血红色的附在那结实的身子上,血腥无比。
“依老身看,这……怕是……”
涂眉浅:“医师,怎么了?劳烦您直说。”
医师额头上的汗珠直直冒,焦头烂额的,道:“伤口已经恶化,如果能回天的话,全靠他自身的造化。”
关鸿雁坐着,捂着头,瘫坐在木椅上:“怎么可能,划过的伤口是胸膛啊,怎会危及性命呢?”
“他鏖战了许久,衣纱又单薄,还入过水,已是惹了风寒,加之被刺伤,伤口还很深,怕是凶多吉少。”
织云脚瘫软了:“医师想办法吧,就算是要多稀有的药材,我们都可以找来。”
“真没办法了,全靠造化。”
关父说:“医师慢走。”
等到医师出去后,关父道:“森儿,立即修书给江南侯,讲清缘由,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来南都!”
“是!”说罢,关鸿森走了出去。
涂眉浅脸上已没了血色,随后崩一声倒在地上。“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