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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面 ...

  •   冷清的主宅已经多年没有热闹过了,羽翼丰满的子嗣飞往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偶尔才会回来看望父母,通常是没有特意通知的,他们的行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抱着邬月从另一侧偏门进入,柏娅原以为能避开大部分仆人的视线,却没想到内厅仍亮着一盏明黄色的灯,西式沙发上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十指交叉而握,眉间相当阴沉。

      邬起寒?他今天居然回来了么?

      邬月醉成这样,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安然离开,必然不行。

      柏娅将邬月缓缓平放至沙发上,捡起干净兜篮里的羊绒毯盖在她的身上捻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那男人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阴冷地盯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电影杀青宴,需要主演们留下来庆祝。”

      “我问的是,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只是和朋友简单喝了几杯,她应该有社交的权利吧?”

      邬起寒冷声道:“不要答非所问,她不该喝那么醉的,全因为你看护不佳,过了十二点才到家,你有向我提前报备吗?”

      “因为我有亲自去接,所以觉得没必要打扰您。”

      “自作主张的东西。”邬起寒给柏娅狠狠甩了一巴掌:“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柏娅捂着一边火辣辣的脸颊,眸光黯淡地低下头:“您教训的是。”

      隐藏在衣服下的强健肌肉,脖子隐隐约约看得见纹身,手指戴着好几枚尖锐凸出的环戒,每走一步都能带给人极大压迫感的邬起寒,长着一张俊美又阴狠的脸。

      他的眼睛,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每每与之对视,都会使人忍不住后脊发凉。

      邬起寒的目光从柏娅身上移到了邬月的脸上,柏娅顺着邬起寒视线的方向一同看去,空气短暂凝滞了几秒,柏娅心中不好的预感早已如雾扩散。

      毕竟邬起寒那么谨慎变态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所有细节都要一丝不苟地审视无误才准画下句号。

      “她身上的痕迹,是谁弄的?”

      邬起寒只是稍微捻住被角往下一移,那些不堪的东西便全都涌入了视线,锁骨之下紧凑粉嫩的吻痕十分惹眼,就连嘴唇也被吸吮得红肿不已,他当即勃然大怒,掐住了柏娅的脖子:“这就是你看顾的结果?今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

      柏娅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人,心中嘲讽,还是不够仔细啊,罪魁祸首有留下过线索,找到的话还需要这么麻烦地暴跳如雷吗?

      “抱歉,的确是我看顾不加,当我去到现场的时候,看见邬小姐和当红女星宋妍鹭待在一起…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命令下面的人,给宋妍鹭一些惩罚了。”

      “女星?”邬起寒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劣笑:“也是,企图觊觎别人家干净孩子的人,都是活在烂泥里的东西。惩罚自然是必要的,但你疏忽大意,没有及时赶到,你也有很大的问题吧,是我最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了吗?”

      脖间的五指赫然收紧,柏娅艰难地仰着头,一字一句道:“不,是我个人能力问题。”

      邬起寒猛地用力将柏娅摔坐在地,细高跟原本就对脚不太友好,柏娅一侧脚踝瞬间扭伤肿胀起来。

      她疼得脸色苍白,额头流下一丝冷汗,看向邬起寒的目光却不敢带有一丝怨恨。

      “我不希望下次还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些企图靠近邬月身边的人,你都要一个个干净处理掉,她走的是演艺路线,无论接近她的是男是女,都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没成名便绯闻满天飞,会让她的兴趣爱好半路夭折的不是么?”

      邬起寒的皮鞋踩在柏娅受伤的脚踝上狠狠碾压了几下,漆黑的瞳仁看不出喜怒。

      柏娅闷着声,指甲似要掐进手心。

      “还有你…”

      邬起寒蹲下,捏住柏娅的下巴:“又是从哪里疯了回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欲求不满吗?至少也要把嘴上的痕迹处理干净啊。我说过,你怎么放荡都无所谓,但在邬月面前要干干净净的,做好带头作用,连这都做不到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到你喜欢的地方,那里的人对你都非常痴迷呢。”

      这样的威胁,柏娅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从小到大,邬起寒最常常提起,也最让她感到恐惧的,就是由邬起寒手下掌管的嫖.妓会所。

      她曾经因为某次任务去过一次,那里的客人以为她也是其中一员,企图对她上下其手,后来被她命人断了手脚关在仓库三天两夜,险些死掉。因为恰好是个身份普通的人,所以没有谁会追究责任,即便有,柏娅也仍然能摆平。

      她厌恶肮脏的男人,从小到大,一直深深痛恨着。

      那个毫无作为出卖妻女,不能称作是父亲的人。

      那些渴望从她身上获取什么而一直骚扰她的男同学。

      塞满抽屉情书,自我感动地送廉价饮料,自以为练了腹肌就能骗到美女一夜情的篮球体育生。

      还有满腹便便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甚至买下一个女大学生人生的油腻中年人。

      下贱至极!恶心至极!

      “又在走神?”邬起寒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果不其然,柏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涣散的目光重新变得犀利而又冷静。

      “抱歉。”

      “行了,我不想看到我的妹妹大晚上睡在沙发上着凉,你抱着她下去处理干净,这件事我暂不追究,相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是。”

      留下那句话,邬起寒捡起大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宅。

      窗外的月光平静地洒在邬月圆润可爱的眼窝,山根浮现出柔美的阴影。就像邬起寒看到的那样,邬月的唇角被吻破,下唇附了一排微不可察的牙印,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经历过一场相当激烈的接吻。

      这种情况下想要瞒天过海,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柏娅缓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脱下另外一只高跟鞋,抱起身材娇小的邬月,缓慢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往电梯口走去。

      浴室里放满水,一件件脱去邬月的衣服,做这些事就像是习以为常,做过了许多遍,柏娅专注于洗净邬月身上的泡沫,目光不着痕迹地避开每一个暧昧的部位。

      她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但面对邬月,她总能自持到近乎苛刻的标准。

      身边无数人总是在不断提醒她,难以触碰的月,凡人搭天梯只会坠落深渊,容易被玷污的月,只看一眼便身负罪恶。

      那是邬家在满是罪孽的世界里贪心托出的纯白幕布,用透明的玻璃罩隔绝黑暗,花费时间心血浇灌出来的脆弱平凡的花,即便她的花瓣纹理普通,花蕊黯然无光,根茎细弱无力,但她长在金贵的土壤,这已经足够了。

      浴巾包裹住邬月,柏娅从衣柜中挑出一件白色的长裙给她穿上,细致地吹干每一寸栗发。

      将所有东西一件件收好,拖干净湿答答的浴室,关掉了台灯,给邬月盖上了被子,完成这一切后,柏娅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一只手却从黑暗里牵住了她。

      “别走…”迷迷糊糊的呓语,不知道在梦里喊的是谁。

      柏娅默了片刻,将那只手一点点推开,扶着墙身形不稳地慢慢离开了。

      …

      邬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没有任何醉酒的不适,头不疼,眼睛也不疼,睡得相当舒服,但唯一有一点不好…

      “我对酒精也过敏了吗!!!!?”

      张皇失措地撑在梳妆台,邬月神色紧张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巴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

      经纪人大叔看到了一定会泪流满面的!

      游离状态下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接电话,以及聊天消息。

      其中三条是宋妍鹭发来的。

      [月月到家了吗?]

      [醒来之后给我回个消息可以吗?]

      [她应该没有对你怎样吧?]

      邬月暖心地笑了笑:[刚刚醒,谢谢关心,昨晚有平安到家。]

      嗯?她是谁?

      那边几乎是立马回复:[那就好,月月,过几天我们综艺见。]

      [好呢。]

      门外察觉到动静的女仆敲了敲门,轻声道:“小姐,醒了吗?下来吃早餐吧。”

      上午十点吃早饭,意味着午饭可以不用吃,下午直接吃茶点了。

      邬月给经纪人大叔发了一条信息:[昨晚谢谢大叔送我回家,辛苦你了。]

      披上薄纱外套推开门,女仆见她出来,低下头在前面带路。

      路上,手机叮咚传来一声清响,是经纪人大叔发来的。

      [昨晚不是我送小姐回来的。]

      欸?不是经纪人大叔,那会是谁?

      如果是妍鹭送我回来的,也不会发那样的消息了。

      刚收回手机,便听见女仆恭恭敬敬的一声:“柏小姐。”

      邬月赫然抬头,视线中便映入了一张瑰丽极点的侧颜,玉山脊般的鼻梁,角度完美无瑕的鼻尖,唇峰柔软红润,莹脂光滑的耳垂,清冷得不可亵渎。

      修长白皙的脖颈,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上的字母,是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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