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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临界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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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娅俯身将邬月的安全带拉下系好,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邬月鼻尖的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刻意去听,就根本无法判断是不是还有在正常呼吸。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不知道哪个人的车上,被人卖了也不会知道吧。”柏娅尾指勾了勾邬月额前散落的碎发:“要是还清醒着,你会跟那个女人走么?”
邬月紧闭着眼,睡梦中也不踏实的样子,似是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她撇开头,整个人蜷缩起来,细眉微蹙,嘴里模糊出零星几个音节,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这只醉得意识朦胧就装可怜的小狗,清醒过来后就会原形毕露,别人都说她有天使一样的心肠…但她也并没有表面那么良善。
不,不是说不那么良善,只是笨拙得会伤害人,还总是真心地觉得自己无辜,这样的人,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因为她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单单无心之举就能给受害人添加臆想的调料,那个轻易上钩的女一号就是最好的例子。
柏娅收回视线,调小曲目音量,银白车灯穿透夜幕,驱动滚烫的四轮平稳穿梭在城市霓虹之中。
邬月住在龙洲主宅,靠近青山方向的郊外,也是她和柏娅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初入其中会被迷宫似的绿道绕晕。
曾经这儿最热闹的时候,是大哥邬起寒还没有因工作搬出去,其他兄弟姐妹也还在读书的时候。邬月有三个哥哥,五个姐姐,都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哥哥姐姐们的母亲是邬父结婚前的风流债,那些女人生下孩子后拿了一笔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邬月的母亲是明媒正娶进来的,作为家里的正妻,自然更加重视这位亲生的小女儿。
原以为这样的家庭组合会产生许多矛盾,但邬家的主母是位聪明而又慈祥的母亲,她将爱均等分给每一位孩子,而邬月作为老幺,即便主母不做些什么,她的哥哥姐姐们也会因为先获得平等公正的爱而多将平辈的关爱分给她。
没有人会觉得主母偏爱,因为他们都乐意这么做。
为了让年纪尚小的幺妹更好地在呵护中长大,大哥邬起寒甚至带回来了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让她不用终日面对大自己好多岁有着代沟的哥哥姐姐,可以和同龄人在冷清的深宅内一同生活,不再无聊和寂寞。
说的难听些,柏娅一开始就是邬起寒包装起来送给邬月消遣的礼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没刻意提起罢了。
可能这些年唯一意识不到的,就是邬月本人。
车缓缓靠在停车位,柏娅走下车来到另外一边,银色细跟的昂贵高跟鞋踩在地上每走一步发出清脆干练的声响,身高已经极为傲人的柏娅再穿上五厘米的高跟,让邬月在她面前显得更加娇小可爱。
相比柏娅乌黑发亮的卷发,邬月软软的栗子色的头发像是温柔的绸缎,随着柏娅拉开车门俯下身的动作,从邬月圆润的肩头滑落至她修长的指骨。
柏娅撑在座椅背靠上,轻轻拍了拍邬月的脸:“到家了,醒醒。”
邬月倒是给了反应,扭过头,皱了皱眉,然后又继续沉睡着。
柏娅起身,目光深幽地点燃了一根薄荷香烟含在唇里。
哈,真是完全叫不醒啊。
“这种情况下,连自保都很困难,你到底为什么要喝那些辛辣的东西?”
吐出一圈烟雾,柏娅的红唇黏上亮晶晶的光泽:“迟来的叛逆吗?为了吸引谁的注意?还是说,你对那个女演员也有意思?”
似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柏娅嗤笑了声,抖了抖烟灰,靠在车门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白花花的烟雾和湿润的空气粘在一起,经久不散。
“这么说来我忘记了,你高中好像有个暗恋的人啊,性向一直是男的没错,那怎么会跟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是想惩罚谁么?”
自言自语不是柏娅的习惯,她也感觉到今晚的自己与平时不那么相同,这使她莫名焦躁:“完全不能理解。”
丢掉还剩一半的烟头,柏娅俯身去捞邬月的胳膊,刚触碰到醉鬼,对方那八爪鱼的特性又一次完美展现,细藕般的手腕滑溜溜地缠上她的脖颈,箍着她的上半身用力往下压,柏娅呼吸兀地急促起来。
“邬月!”
兴许是这声连名带姓太过严厉,邬月被惊醒了一瞬,迷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温温的鼻息均匀地洒落在柏娅的耳廓,用脸颊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下颌。
这过分亲密的举动让柏娅眸光渐深,清涧的嗓音沉了几分。
“哈…真是要命,放开。”
邬月眯着眼小声嘟囔:“是你…我知道是你…”
“谁?”
“是你…”
“我是谁,邬月?”柏娅捏住邬月的下巴,蓝瞳划过一丝异光:“现在在你面前的人,你真的清楚吗?”
然而邬月就像是一名合格的钓客,饵钩垂下,不急不慢地放着长线,等鱼咬上钩,也不着急往回收线,等鱼挣扎得筋疲力尽,再亳不费吹灰之力获得战利品。
这是天生的技能,即便醉酒的状态下,邬月也非常明白怎么吊着别人的胃口。
“既然不回答,那就放开我。”
可邬月什么话也不说,醉得人事不省,如溺水者本能地圈箍着柏娅的脖子。
柏娅没想过留下来过夜,她已经许久没有回主宅过了,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一个人租在外面,经常十天半个月不会和邬月见面。
二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她一边忙着替邬起寒关注邬月的一举一动,一边处理着邬起寒交代下来的任务,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兼顾其它。
“别走…”软软的像是恳求的声音从纤细的喉管里溢出,冷风驱散走邬月身上的烫意,脸颊上的红云却久久未散,看起来像成熟可摘的草莓。
柏娅眼中的狭光一闪即逝,还未撑起身,邬月却已经勾住她的后脑勺,湿湿嗒嗒的吻像雨点密集地落在她的唇边,偶尔不经意间滑出来的软舌很快舔舐了一下她干燥的红唇便退缩消失。
像是有贼心没贼胆,只会撩拨不懂负责的家伙。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可对方不管不顾,甚至趁柏娅说话时,舌头悄咪咪钻进她的口腔,掠夺着甜滋滋的津液。
“邬月,这是在主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柏娅哑着声音,目光严峻:“别逼我犯错。”
牛头不对马嘴半天,那醉鬼一点儿反应都不带给,柏娅也恼了,单手捧住邬月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发间,身体沉沉地往下压。
柏娅和邬月的长发缠绕在一起,红唇微张,舌尖彼此交缠。清冷的车内响起暧昧的水声和吸吮声。
邬月哪里是柏娅的对手,原本就酒意上头,现在又被追着吻得昏昏沉沉,浑身都软得不成样子,溃不成军的她往后缩,可背后是硬硬的椅靠,身上的人也压得越来越重,捧着她头的手不断往上抬,像是要将她体内的氧气彻底抽干。
换气期间,她忍不住开始求饶:“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
柏娅咬住她的下唇,疼得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软腻腻的求饶如化在嘴里的糕点,除了让人想要吻得更深更激烈,没有一点用。
柏娅舔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吻到盈盈可握的脖颈,深长的锁骨,锁骨下面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痣,柏娅的软唇落在痣点旁边,张开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疼…”
邬月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朦胧中,她察觉到身上的人顿了顿,那处火辣辣的咬痕又被湿黏柔软的舌尖覆盖,像是抚慰她似的,温柔地嘬了一口。
她是真的怕了,松开勾着柏娅的手,环抱着自己,如同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说不准还真的有人会为此上当受骗。
柏娅放开邬月,从白羊包包里拿出一支口红,给自己唇瓣均匀涂上后,拉下邬月的肩袖,在洁白的肩头亲了上去,印出显眼的口红印后,她又在底下写了BY两个字母,随后才把肩袖重新拉上,遮挡得严严实实。
“怕疼的家伙怎么敢随意招惹别人的?”柏娅将口红放回了包里,重新钳住邬月的双颊,埋头用力地吸吮着邬月红肿不堪的嘴唇。
直到察觉邬月到了临界值,眼中升起水雾一片,柏娅才良心发现放过了她,重新接触到空气后,邬月贪婪地呼吸着,轻薄的胸口一起一伏,锁骨下面红艳艳的吻痕相当夺目。
就这么回去,一定会出大事的啊。
“得祈祷他们都睡了,否则我们交代不清的,对吧,邬月?”
柏娅抱起邬月,臂弯里吊着邬月喜欢的白羊包包,夜色渐浓,冷风稍微一吹,那胆小的邬月便忘记了之前被如何恶劣地对待,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恶人温暖的颈窝,贪心的用脸颊汲取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