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之耻［反派太难当］》鹿上照

3、第 3 章 来者是客

　　布恩挑动眉峰，笑道：“谈谈你们好吗？我对刚毕业的创业者很感兴趣。” 该死！！龚斐然不耐烦地扭过头，他居然连对方的抬头纹都无法免疫，以至于他完全没听进去布恩说了什么，干笑道：“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布恩耐心地说：“你们还是大学生吧？”
　　“我看上去很年轻？”龚斐然哄抬自己，还要把沃森拖出来，指着道：“我也就算了，这家伙哪里像是大学生？”
　　不出意外，布恩再次被逗笑。不过笑点不在这二人身上，而是在问题上面，能出入这里的人物哪里还能是大学生，跟这人客气一下居然当真。
　　布恩问：“你是美籍华裔？美国本土出生？”
　　“怎么了？因为我英语口语水平高？”
　　布恩摇了摇头道：“感觉亚洲人说话做事都很含蓄，万事留一线不是惯用语么！可你的性格似乎很……”
　　“怪？”龚斐然笑道：“所以我爸总怪我嘴笨，同样都姓龚，让我看看我俩区别，怎么一代不如一代了，晦气呀。”
　　布恩舔了下唇，不着痕迹地抿嘴笑。如果他嘴损一些，脑子癫一些，他大概率会跟龚斐然说一样的话。
　　他们的言语接近尾声，这时，沃森莽撞闯入，道：“你老婆也挺漂亮的。”
　　沃森醉眼朦胧，让人分不清他在跟谁讲话。龚斐然只好打圆场，笑道：“他喝多了就这样，希望没冒犯到你。”
　　布恩没当回事。反而激起沃森的倾诉欲，完全忘记进门前对龚斐然的一阵叮嘱，扒着龚斐然道：“说你小子呢，我跟你说啊，他老婆是校花，不对，是前妻，前妻是我们校校花。”
　　龚斐然这下彻底酒醒，脸却臊的通红。
　　“你似乎需要醒酒药，”布恩笑弯了眼角。他对醉酒人的话从来不过脑。
　　“是，这里有吗？”龚斐然挠了挠头皮。侧首睨了眼沃森，沃森需要帮忙。
　　布恩的眼睛深沉而柔情，“我指的是你。”
　　“我？我没醉啊，”龚斐然无力地辩白。
　　布恩惯于接受一切反驳，不做毫无用处的回嘴行为。他和煦地笑着，却默默把头转向演讲台的方向。
　　龚斐然调动黏连在布恩身上的视线，同样向着灯光灼目的台上望去，不做任何表诉，他瞬间明白布恩的意思，或者说是布恩看出他的心思。
　　一想到布恩，龚斐然就很难捂住悸动的心跳。
　　他在台下赏阅富莱掌权人的动情演讲时，时有时无散落下的余光总是会触碰到布恩的脸，这导致他很难做到聚精会神，其实相当糟糕。
　　布恩不可能后脑勺长眼睛，他也不在乎龚斐然的焦点在哪儿，他也是初试，原谅他的脑子里只有利润。这也使得他猛然回头时，与龚斐然视线相撞后，露出一点点窘态。
　　两人相视一笑，想法或许莫衷一是，但布恩主动提道：“我介绍你给我的岳父，我想你们更有话题可聊。”
　　不等龚斐然回应，布恩的岳父走下台，大步跨进视线圈，布恩看到笑脸回迎，直述道：“父亲，这位是……”
　　布恩言辞磕绊地回头看他，龚斐然顺坡直下，作为后生示好道：“龚斐然，能够站在这里我真的非常荣幸，您的演讲我获益良多，我想我需要……”
　　布恩无措地冲他眨眼，疯狂暗示他。类似于说了些：说重点啊傻子！
　　“哦……Alert，就是那个将网络上有价值的信息总和起来，揽接到不同的服务商，也就是说信息的全面覆盖媒体网络，最最直观地面向大众。”
　　布恩有些失礼地插话道：“也就是说，我可以是刚拥有手机的青年人，没有接手任何信息的渠道，仅仅通入网络那一刻，轻易获得最新资讯，我可以这么理解你的算法吗？”
　　龚斐然交叉着十指，“对，就是这样。”他看上去有点焦灼的目光再次看向布恩，试图寻找些什么东西。
　　布恩也总是笑颜回馈，看上去很迷人。
　　龚斐然眨眼的频率和看向布恩的频率几近相同，且越来越频繁往复。他为能与布恩配合默契而心情爽悦，尽管可能给予他们资金的富莱真正掌舵人的表情颇耐人寻味，现在的他只想说给愿意倾听他的人听。
　　但是……但是龚斐然讲话的语速逐渐加快，出口成章，也越来越自然地沿着自己步伐前进，一切循序渐进。
　　直到他说：“我们可以用股份来交换。”
　　一堆野生的垃圾股，你保证不了Alert是下一个Walmart——沃尔玛，所以由于龚斐然的狂语宣言，成功让清醒着的两人怔然片刻，半晌，布恩跟着他的岳父一前一后笑了。
　　龚斐然的胜负欲被挑起。“算法支持下的智能已经在篡改真实，所以保证信息传递的渠道是未来要做的，我所要做的事目前可控的信息变量，就是信息传播途径唯一。”他说。
　　“人工智能？好好好，”布恩拦下了他，说：“你可以把你的算法发到我们公司，我们对照部门会仔细考虑。”
　　“是这样的没错，”龚斐然来不及多说，富莱的千金就把他们未来的金主喊走了，但也还好，留下了布恩。
　　在远离聚光灯旁的影子里，布恩塌下肩膀，他说着：“我知道你急着找投资人，但你也太随便了，你的算法其实很值钱，股份什么的，也不能就那么信口开河地随意买卖。”
　　龚斐然直直地望向他，“所以你是？”
　　“怎样？”布恩笑盈盈地看他，“他要的是你的证明，是你怎么跟他保证你有那个实力让他高看你一眼，单单用分销股票的方式……不合适。”他口语顿了下，抬眼看他，其实他真想说：太蠢了，但到底没说出口。
　　龚斐然笑道：“太匆忙了，没想好稿子。”
　　布恩从上到下瞧了他一眼，“T恤……搭西服，你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我就说，我兄弟也是高干子弟，怎么也是CBN的技术顾问，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人。”醉言醉语的沃森挤进镜头，猝不及防地仰天喊道。
　　龚斐然直白地对上布恩的目光，嘻嘻咧开嘴笑，既腼腆羞涩，却又很急躁地站出来表态。就像得了奖的小学生，相当受用沃森的夸赞。
　　布恩讶然张口：“你真不是大学生啊？”
　　龚斐然默默收回一口白牙，觉得对方的着重点似乎有一点点跑偏了。
　　“嗨，失陪一下。”布恩跟某个人打招呼，借故离开。龚斐然在他身后嘀咕：刚才布恩一定是垫脚了，不然绝无可能突然比他高出一大截。
　　龚斐然视线跟着身子转，回头望去。
　　是霍司。团队里比他高挑的合伙人。霍司正朝着这边走，因此布恩无需走开太远，真是见鬼！他们怎么聊上的，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霍司还一手插着兜，“来，我跟你介绍一下，你们……这是已经认识了？果然，实力富足的人总是能互相吸引，像你们这样站在一起真是十分的登对，我反而要绕着避开光芒。”
　　龚斐然不得已笑道：“对，刚认识的，话说，你们是……关系好像很好。”
　　“我们吗？我们是老同学啊，”霍司笑说。
　　龚斐然怅然笑道：“倒是没听你说过。”
　　霍司敏锐的感官作祟，他沉声道：“龚斐然，你看上去有点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