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之耻［反派太难当］》鹿上照

2、第 2 章 美人面狼人

　　“对不起，我真忘记了，对不起……”龚斐然在癫狂乱叫后找回了自我，双手合十？叩拜？请求沃森的饶恕。 “你怎么得罪他的，闹得这么难堪。”沃森从他办公室置衣柜里提出新T恤。
　　龚斐然顿了下，哼声道：“不晓得。”
　　沃森坐在他刚起身的位置，笑道：“外面都说你跟他老婆……嘿嘿，有奸情。”
　　“哎呦～”龚斐然套上T恤，笑道：“怎么不传他孩子也是我的呢？我只不过是邀请他的妻子去他曾经观光过的游艇，见识见识他偶遇过的美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美好的东西大家一起赏阅嘛！”
　　沃森一笑，证明了胖子眼角的褶子也能夹死苍蝇，他揶揄笑道：“你小子……”
　　他们正驱车前往富莱投资集团举办的筹款晚宴，一个连年股市稳步上升的投资企业，举办的筹款晚宴，这才是真实的华尔街，曼哈顿精英群体，这里没有贫穷的人，但总有缺钱的人，这仅仅是规则而已。
　　极速飞驰的轮胎即将擦出火星，街上的一张彩色卡片被卷起，再远远遗落在车轮后面，也许啪的一声贴在后车人的眼镜上，真是倒霉到家了，不过谁让他开敞篷车呢！
　　在晚宴上会面临必不可少的寒暄，他必须保持庄严、施行伪善的表情，因为那些人是未来必要交涉的富商。龚斐然深沉地吐出口热气。
　　“来，喝口水，跟着我吸气，吐气，吸气，再吐气……多试几次。”沃森引导他。
　　龚斐然看了眼他，忍着想吐的欲望，不停地喝水下咽，在后背察觉到沃森轻柔地触碰后，急剧呕吐。
　　“尼吗！”沃森骂了句嘴，还是拍着他的背。
　　龚斐然疼得面目狰狞，怒骂：“尼吗！”
　　沃森闻言真就立刻停了手，不过是转头摇下车窗，头伸出去干呕几下。
　　他这个状态，让他去见那么多富商，就是拿来阴阳怪气、当球踢的吧？明明一年以前，他还跟那些人一样，他需要人投资他的科技产品，不远万里，他从硅谷闯入华尔街。
　　“该死该死该死……”他低着头，弓着腰，昏头酱脑地把头藏起来，还哭了！他气急发昏，喊的全是汉语。
　　“该…死？类似于什么……咒术吗？”
　　“抱歉，我可能又胡言乱语了，我……”
　　“好好，可以了，”沃森一掌扇走了他的脸，然后甩甩手嫌弃道：“你中午吃什么了？呃……番茄鸡蛋汤？”
　　……司机的一脚油差点把他隔夜饭送出口。
　　“你必须管好你的脾气，霍司已经入场，你一定不要一个人去找人谈投资的事，今天晚上，你要记着两点，第一点：记住你的身份，你是CBN的技术顾问，你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CBN；第二点：克制你表诉的欲望，没人真正想听你的黑历史。”
　　龚斐然魂魄飘然，从车轮经过木板路，一脚踏入麦迪逊广场花园，身边的声音如风贯耳，除了刺激一下皮囊，脑袋里接收不到一点讯息。
　　他们来的晚了，就在刚才聘请的乐队合唱团即将谢幕，所有人马上转移，去往人流更加疏散、灯光更加刺目的场地，门票五百，而他上缴的十万块，现在门票的作用开始显露。
　　至少从他进门，之前在斯达琳公司的同事跟他打过几个招呼，态度相当客气，他们一定以为他发了横财。
　　龚斐然一点也不饿。所以他捧着白葡萄酒，小口小口地噎着干脆面包片，眼睛聚焦在一小块人那儿，他饥肠辘辘地搜刮着有利可图的人。
　　他的眼睛看上去快掉出来，持续盯着一个方向，或者说……是一个人。
　　一个人新潮躁动的时候，就会无知觉地喝水。龚斐然感觉脸颊热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些醉酒上头。
　　这时候他是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可能气息接近，他猜的到是转悠一圈的沃森，所以他也懒得理会他。
　　沃森搭着他肩膀，醉醺醺道：“看上哪位金发女郎了？我给你提提看。”
　　龚斐然感觉脑袋泡了酒，醉得不想说话，掂掂手里的杯子再饮了口，眼睛时不时的在前方人影上打转，醉了也没醉，酒水是克制不住迷乱的，只能无限地加剧情绪的波动。
　　他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喉咙干笑出声，骤然抬眼间，他眼眶一抖，怔然搁下了酒杯，正望着前方的男人。
　　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酒杯滑出指腹，恰巧被沃森截住，这才没闹出动静。沃森犹如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在龚斐然面前来回晃荡。
　　龚斐然蹙起眉，装模作样道：“你干什么！”
　　沃森笑道：“你看到谁了？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个方向……”他丈量一下。
　　“我操！！你这好人妻的毛病真要改改。”沃森呜嗷大叫，打人一点不手软。龚斐然什么没说，就搭上一身的新伤旧伤，后背怕是血肉模糊了。
　　龚斐然手起刀落，拿面包堵住他的嘴。
　　沃森趴在一边抠了半天嗓子眼儿，恼道：“我劝你别不要命，那可是福莱集团的千金，手搭在人家腰上的是已经订完婚的上门女婿，人家两口子恩恩爱爱，你小心被搞。”
　　龚斐然抢过沃森的酒，硬咽下了糕点。他们是被整个会场冷却搁置的小角色，然而喷碰上突然间正襟危坐的样子，倒让沃森也跟着整理衣领，以应对随时会来的大人物。
　　这短短的空窗期，龚斐然已然与来人做了轻触的碰杯交流，哗啦一响，沃森看着手里的空杯只想骂人。
　　“你好，我是布恩.德雷瑟尔。”那人清亮的嗓音让人看不清他的年龄，嘴角微微上翘，更看不清的是他浓淡相宜的浅笑，深邃的眼窝半掩情愫。
　　当着怔愣的龚斐然的面前，沃森抢过那只示意友好的手，与布恩.德雷瑟尔握手、碰肩，还要与他亲吻脸颊。
　　龚斐然乍然醒悟，帮布恩拉走了热情的沃森，接着连声跟布恩道歉，解释道：“你不要见怪，他跟谁都这样。”
　　布恩笑了。笑脸里简直像是融进了春雪，稍一展颜，化开的脸上都能嗅的到青草的气味。龚斐然一阵愣神后陷入惶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冒昧，也很无知，竟然被迷惑了，完全就像个花痴一样愣头愣脑。
　　“我叫龚斐然，这是我的朋友沃森。”龚斐然去抓布恩的手，两人碰肩示好。
　　沃森在他耳边念叨：“人家都怀孕了。”
　　龚斐然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微隆起腹腔的女主角，看上去她还真是女强人，大着肚子跟一堆男人周旋，这样顾家还有手段的女性才有魅力。按道理是迎合讨喜的话，他却说不出口。
　　布恩沉着脸色，同样回望着不远处的女人，看着那充满知性的面孔上魅力四射，眼神里却净是愁色。
　　龚斐然没话找话：“你妻子真漂亮啊。”
　　布恩低头浅笑，叹气道：“是啊，漂亮。”
　　他俩的状态一个比一个怪，一边的沃森更加神经兮兮地看了龚斐然一眼，他真怕自己看不住龚斐然，一个不留神，让他睡了人家老婆。
　　布恩选择沉默，可脑袋太过清醒。他承认是被龚斐然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架过来的，二十多年喜欢他这张脸的人可太多了，当然包括……她。
　　这种场合，多个崇拜他的人，于他来讲如虎添翼。不过现阶段还需要审视一下这人的身份、标签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