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泥潭（5） 下一个布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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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对与【国王】有关的情报守得十分严实，无论是靠旁敲侧击还是别的什么话术，太宰治都没能从中得到一星半点有价值的情报。
哪怕是他喝得烂醉、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时候，他也咬紧了牙，没对【国王】的情报松过口——也只有这时候，他说的“我可是带出过一支相当不得了的军队哦”才有那么一丝的可信度，更多的时间里，卡尔都更像是因为违反军纪而被扫地出门的老鼠屎。
“在时机成熟后，【国王】把‘创造异能力特异点’作为一个临时任务交给【灰鹊】，【灰鹊】拒绝了，【国王】同意另外让人来——这都在【国王】的预料之中，”江户川乱步说，“单独的【黑羊】是完不成任务的，他的异能力没法参与热武器战争，【黑死国】的行动模式更多的是独狼，会像【黑羊】和【灰鹊】这样合作的、目前还没发现第二组，既然【灰鹊】要离开，【黑羊】也不会留下。”
“卡尔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关于异能开业许可、和森先生的打算。”
太宰治的声音有点奇怪的发飘，但他没有余裕去关心这个，18岁的那段时光挤占着他的大脑，从他徒劳去抓的指缝中流水般地淌过，那些因为情报不足被他错过的细节此时显眼到刺目：
“他原本没有打算留下来，但是因为我——”
言语似乎长出了刺，刮烂了太宰治的喉咙，让从他口中呕出的话语带上了血腥的气味：“——因为我，港.黑知道了卡尔的存在，而森先生进一步推测出了伊佐纳已经回到横滨的情报。”
为什么森先生会放弃得到异能开业许可的最优解？为什么要做出那样完全没有意义的交恶之举？
太宰治最不能理解的、最大的困惑，让他不得不咬下碎牙和血吞进肚中的惨痛教训，在认识了与谢野晶子，知道了常暗岛上的过往后终于解开——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无论他如何幻想自己扭转时间、回到过去，事实却是：他是活在现在的。
而那些美好而虚假的想象，除了在他自我厌恶时作为又一铁证，此外再没有其他的用处。
任何安慰在事实面前只是徒劳，江户川乱步没有做无用的尝试，他只继续：“获取异能开业许可的顺序延后，港.黑的第一任务变成了【黑羊】——哪怕只是见上一面，留出足够提一个要求的时间，对黑心医生来说已经足够了，【黑羊】不会听他的话，但也绝对不会拒绝——”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吐出那个名字：“白濑。”
伊佐纳一，那只黑羊有自己的一套应答逻辑，按照目前已知的线索，太宰治做出简单排序：【国王】的要求是毫无争议的首位，接下来柚杏、中原中也、白濑和与谢野晶子四人，位置暂且分不出先后，往后落下断崖式的差距的，才是普通人，最后是再简单无害的要求都不可能被答应的森鸥外。
当时中也在出差，短时间赶不回来；与谢野医生仇视森先生，当然也不可能帮他开口；那时候的柚杏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与谢野医生尚且会为了横滨的平衡按捺杀心，但要是让柚杏得到一丝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但是白濑，太宰治想起那个在他叛逃后、继任为新干部的男人。因为Q有再次失控的风险，白濑在移交指挥权后火速赶回了横滨——这是森先生透露出来的，事后稍作思考，就知道这只是紧急召回白濑的借口。Q确实出现了情绪不稳的失控前兆，但那个‘未知刺激’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就得打个问号了。
为了真实性真的对Q做些手脚——以港口黑手.党的作风，也不是不可能。
“港.黑控制了出入的路径，mimic和他们达成了共识，【灰鹊】暂时滞留在横滨，你说服了他配合你，”太宰治死气沉沉的笑脸看得江户川乱步心里也不舒服，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江户川乱步不会放任太宰治又一次退避，“你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只是你少了两份重要情报——【黑羊】就是黑心医生在常暗岛上的恶魔学生，以及【国王】本身的打算。”
【国王】允许他的收藏品浑水摸鱼、不务正业，甚至不介意他们去别的什么组织打两份工，哪怕悄悄倒卖点自己的情报也只一笑而过，但唯独一点：【国王】不会宽容任何曲解自己意志的行为。
太宰治轻声道：“......卡尔告诉过我。”
“要是明知道老大的意思，还非要过度解读的话，老大可是真的会生气的。”男人抱着酒瓶歪在吧台上，嘀嘀咕咕的，明显是已经喝晕了，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在叨咕些什么，“老大最讨厌让人掉头发的谜语人了，说不定会直接杀过来拔光我的头发——太要命啦，拜托不要啊。”
——【国王】的意志是绝对的。
这是卡尔唯一向他透露过的情报，却被自己当成了玩笑，就那么忽视了。
洞察世事的名侦探投去不赞同的一瞥：
“那种酒鬼喝得东倒西歪时口齿不清的话，不被当做胡言乱语才怪呢，”江户川乱步并不擅长尔虞我诈的阴谋，若是他以人心被算计，只会比太宰治败得更快、更惨，但从现有的线索结论中复原‘案情’，比起精于人性的操心师，名侦探才是那个专业人士，“情报缺失只是让事情变得复杂，但并不致命，真正让你误判了局势的，还是黑心医生对你的误导。”
“‘羊’的背叛者、黑心医生的学生、帽子架的同伴、与价值相关的异能力——‘白濑是黑心医生的第一个学生’，这是你得出的结论，太宰。”
江户川乱步的话语中，没有怜悯、亦无指责，独留阐述事实的平淡：“你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泥潭（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