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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邪祟缠身的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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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反复的高热终于在第二天消退了去。
虽然烧已经退了,但季舒还是提不起什么力气,他坐在自家沙发上捧着宋慎桥给他倒的热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晚上想吃什么?”宋慎桥正往茶几上的花瓶里添水,他看着茶几上空荡荡的花瓶,征询季舒意见后,刚去市场上买了束花回来。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但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晚风杂糅着金黄色的云层,格外温馨。
季舒眉心浅浅蹙起,现在根本没心思吃东西,随口说了句:“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今天是第十天,沉隼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不免让季舒有些心烦意乱。
如果换做是寻常夫妻,季舒肯定是要怀疑沉隼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故意想要让他担心,但季舒有信心,沉隼绝对不敢这么做。
那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到底去哪里了?
季舒指尖用力的握住茶杯,冷冷的想,果然他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种药也只能掩盖住他身上的气味,要想彻底解决诅咒,就必须查清楚小镇的秘密。
他敛了敛心神,抬眼看向刚才他回答后就没再说话的男人,说:“抱歉,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晚饭就吃面条吧,那天你给我煮的面条很好吃。”
“好。”男人看向他泛着忧愁的脸,担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季舒抬起眼皮看向他,又忽而移开目光看着自家一尘不染的房子,餐桌上的水壶滚滚冒着热气,到处都干净整洁。
这都是宋慎桥收拾的,这两天也全是他给自己做饭,从最开始的一天来一次,到这两天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他家里。
季舒当然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而他这样做的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但这对季舒来说还并不够。
他坐在沙发上侧了侧身体,半朝向宋慎桥的方向,纤细的手捂住胸口,有些忧惶的说:“其实我是在害怕那些怪物。”
季舒今天倒是穿了件规整的睡衣,他披着件外套窝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点恹恹的虚弱,整个人显得很是无助。
“宋先生,其实你也知道我也是被诅咒之人,我一直深受怪物的纠缠,可外面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直到我的丈夫在怪物手中救下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向我一样的人。”
他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个异类。”
宋慎桥神色无异,只是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下,正想要说什么,却被他伸手拉住了衣袖。
季舒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想让他坐下,可让出来的位置只够他刚刚坐下,坐下后两人几乎就要贴着了,宋慎桥觉得不合适。
但眼前的长发青年好像没注意到,眼底都浸了层水雾,继续说着:“那天晚上实在是吓到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怪物,这两天做了好多噩梦,我几乎都以为我要死了。”
宋慎桥顺着他的动作坐了下来,看着他几乎要落泪的眼,想要伸手帮他擦去,却又听见他说:“沉隼从怪物手中救下了我,他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所以我跟随他一起回到了横塘镇,可是……”
他似乎很是难过,连握住宋慎桥的手也忘记了松开,话说到一半停住,整个人极度焦躁不安,手也越攥越紧。
“可是什么?”宋慎桥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患得患失、焦躁不安,与平日与外人礼貌周到的模样截然不同,似乎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可是他遇到了危险,作为丈夫的沉隼却不在身边?
还是说他对沉隼失望了,觉得对方并不能很好的保护他,想寻求他的帮助。
“可是我的丈夫离开十天了,他答应过我今天会回来,但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给我,我实在很担心。”
红润饱满的唇瓣动了动,面带担忧,一副深爱着丈夫的模样。
宋慎桥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如果这么爱他的丈夫,为什么又不注意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还是说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都只是他的错觉。
穿他的衣服,吃他做的饭,总是说些不符合身份又朦胧不定的话,只是他想多了,对方并不想跟他偷·情。
并没有什么危险的诱惑,眼前的长发青年真的深深爱着他的丈夫。
只是因为沉隼从怪物手中救下了他,所以那天晚上即使他很抗拒,也没阻止他的丈夫把手探入他的裙底。
穿那种情趣的衣服是他愿意的吗?还是为了讨沉隼的欢心?
宋慎桥面无表情,甚至称得上有些厌烦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冷漠的说:“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并不是傻子,季舒铺垫了这一堆,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向他诉苦吗?
他又不是对方什么人,为什么要向他诉苦?恐怕他也不想要自己给的安全感吧。
宋慎桥压抑在心底的怒气忽然就消散了,只是出于职业道德,让他还能再这里继续忍耐听着青年继续说话,毕竟他收了不菲的报酬,仅此而已。
季舒垂着的眼皮跳了下,看着青年毫不犹豫抽回的手和忽然变的极为冷淡的语气,就知道铺垫的已经足够了。
前面当然是他故意这么说的,宋慎桥不像沉隼那个傻子,他说什么都会照做,他知道对方喜欢他,但他并不相信那点朦胧的好感会让对方对他言听计从。
宋慎桥有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自我归束感,他为什么在八岁时跟随父母离开,又在十八岁时回到横塘镇,更是出人意料的成为了这里最优秀的猎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什么秘密?
季舒从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小镇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漠喜欢独来独往,李阿妹对他隐隐的害怕,还有他那超乎寻常的强迫症和领地意识,他肯定有秘密。
季舒昨天在他家休息的时候,原本是想去洗手间,却无意进入了他的书房,书房门一推开映入眼睛的便是一块推理板。
书房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书房里的光线阴沉昏暗,季舒看不清字,只看见了上面钉了很多怪物图片,还有密密麻麻的指向性红线。
还不等季舒看清楚,宋慎桥就从他身后走了过来,面色无异却不容抗拒的关上了门。
季舒就知道他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季舒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但宋慎桥调查的东西似乎跟他想要解决的诅咒息息相关。
那他的秘密季舒就要知道。
季舒抬眼看向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的眼神冷淡,唇角平直,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那般生人勿近。
但季舒知道不同了,否则他又为什么坐着不起身呢?
和一个有夫之夫贴的这么近,可不是想要与他撇清干系的做法。
“我确实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不过你放心,我会付报酬的。”季舒像是没注意他的冷漠,伸手拢了拢垂到胸前的头发,小声说。
宋慎桥下颌崩的极紧,幽幽冷香顺着青年拂动的发丝缭入他鼻尖,随着他的动作,肩膀上的外套滑落,身形愈发显得单薄。
“说吧。”宋慎桥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完成雇主的任务:“你的丈夫已经付过报酬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会尽力完成你的要求。”
哪知青年却摇了摇头:“我让你帮的忙是个秘密,不能让我丈夫知道,只能你知我知,我也不想让其他第三个人知晓。”
男人锋利的眉眼掠过一丝冷茫,又来了,那种让他误解的错觉,又把两人放到一起,似乎对他极为亲昵和依赖。
不过,他不会再上当。
对面的青年难道觉得他很好骗吗?觉得他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以为仗着副好皮囊,再温言细语几句,就能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
漆黑的眼底再次聚起滚滚阴云,他只需要保护他的安全,并没有义务要忍耐他的捉弄。
宋慎桥正要起身,却再次被季舒捉住了袖口。
他抬起眼,却看见季舒眼泪欲落不落的聚在眼中,睫毛垂坠,弱柳拂枝般的靠在沙上,给人一种忍不住要垂怜的感觉。
青年似乎极为难以启齿,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开口:“我怀疑我的丈夫有了其他人。”
宋慎桥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僵了一瞬,很快就反驳了他:“不可能。”
沉隼出门的时候向他嘱咐了几次,让他务必照顾好季舒的安全,好像担心他不用心,特意付了比别人高两倍的报酬,两人在一起时,沉隼也对他很是关心照顾,好似……
好似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季舒好似觉得蒙受了羞辱,脸颊轰然烧的十分红,半晌,他忍回了要落的泪,苦涩的笑着说:“我也想不可能。”
“只是这十天来,他不曾与我联系过一次,不接我的电话,我给他发了很多短信也只回过一条,实在不让我多想。”季舒眨了眨眼睛,水雾将睫毛濡成簇:“我担心他对我只是一时新鲜,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或许他是有其他事耽误了。”宋慎桥口中说着安慰的话,心底却豁然开阔了些,面容冷静的给出建议:“要是真的这样,你跟他离婚不就好了。”
季舒却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诅咒缠身,只能依靠他了,离开他那些怪物不会放过我,我又能怎么办,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宋慎桥心跳猛的加剧。
季舒吸了口气,又呼出来,指尖用力到泛白,半晌才艰难的说:“更何况我跟他没有领证,如果他想随时能把我赶出去,毕竟这是他的家,我想要呆在横塘镇都没办法了。”
横塘镇排斥外人,如果季舒不是沉隼的妻子,没有这个身份,他就只能离开这里。
宋慎桥不相信他那个老实的邻居更做出这样的事,但他并未与沉隼有过深的交情,人变了也不一定。
如果沉隼还是以前的老实性格,又怎么可能弄到这么漂亮的妻子。
他喉咙滚了滚,开口说:“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如果季舒担心会被赶出这里,想要求助他,那也只能有一种方法。
季舒神情惴惴不安,手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屡屡冷香笼罩在这方狭小的沙发中,声音微哑。
“我想请你帮我查查我的丈夫到底有没有瞒着我…外遇。”
躁动不安的心蓦的落了回去,声音冷然:“你想让我帮你跟踪他?”
或许是将隐秘之事透露给了别人,季舒脸上有些涩然,眼尾还迤着抹红:“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丈夫有没有背叛我。”
“而且,我会付报酬的,多少钱都可以。”
“我不是侦探,你找错了人。”他神情冷淡,只是掩盖在衣袖下的手臂青筋狰狞,语气显得极具压迫感:“私自跟踪是犯法的,你能给出怎样丰厚的报酬值得我去做违法的事。”
“而且严格意义上他并不是你的丈夫。”
屋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开着灯,只不过青年垂下了头,长发半掩盖住了他的脸,灯光洒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射出浅色剪影。
青年的脸色变的十分苍白,肩膀也在微微颤动着。
就当宋慎桥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却见他抬起了头,好似走投无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紧咬了下唇瓣说:“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有的都能给你。”
如果忽略掉他的银行卡里只剩下四位数的事实,他的这番话还是很有诚意的。
付出任何代价?
宋慎桥内心似乎有火烧般灼痛,连血液都在沸腾,他不在压抑内心的阴翳,伸手捏住青年的脸颊,他很用力指尖都陷入了软肉里,整个人变的十分有侵略性。
“什么都可以吗?”他眼神往下滑,极具暗示性的说。
季舒倏然瞪大了双眼,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不受控的往后缩,可偏偏男人一个用力,两人的脸就靠的更近了。
季舒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倾倒,手撑到了男人的腿上。
手底下的肌肉骤然缩紧,硬邦邦的不行。
宋慎桥立马松开了他站起身来,面色冷然。
刚才他只是在恐吓季舒,也没想他会答应,只是听到他的话心头起了股无名火。
既然觉得丈夫有外遇,又什么还要让他去调查,是明知结果自欺欺人?还是想要再给出轨的丈夫一个机会。
“我会帮你调查的。”宋慎桥低头看向他,只是背着光面容隐匿在阴影里。
季舒手紧攥着衣摆,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向他的眼神警惕又不安。
“市场价,调查出结果后我会找你收取报酬。”
他看着青年用力到发白的指骨慢慢松开,面容也放松了些:“好。”
忽然紧闭的门口传来门锁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小偷?可横塘镇也会有小偷吗?明知屋里有灯还明目张胆的撬锁。
季舒又看了眼屋外漆黑的天色,难道是怪物?
季舒跟他对视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的挪到门口。
宋慎桥紧锁着眉心站在他身后,呈现出保护性的姿势,口袋里依稀印出枪的轮廓。
季舒一个用力,猝然把门拉开。
看清门口的人时,眼皮不受控的痉挛了一下。
门外正是他消失了十天的丈夫。
一身风尘仆仆,背这个脏兮兮的包,好像从哪里逃难出来。
看见季舒的瞬间,咧开嘴露出抹笑:“老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