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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邪祟缠身的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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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喜欢听话的人。
在多年的独自生活里,季舒学会了以伪装的面具示人,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人相处的很好,但他却并不与任何人交好。
对不熟的人来说,季舒除了长得特别漂亮,是位温柔礼貌的长发青年外,就再也说不出其他具体一点的信息,而这就是季舒想要维持的最简单的社会关系。
因为越简单就越是可控,他喜欢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在任何一段关系和事情中,他都必须要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就比如季舒选择沉隼成为他名义上的丈夫。
不可否认,沉隼是位合格的丈夫,对他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家务和一切琐碎的事都不需要他担心,但沉隼爱他吗?季舒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关系是由一夜情发展而来的,一开始就不纯粹,沉隼跟他说是一见钟情,这种老套的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沉隼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有副漂亮的皮囊,如果他长的丑,那天晚上求救沉隼会给他开门吗?
季舒不确定。
但季舒并不会纠结于这么肤浅的问题,他之所以会答应成为沉隼的妻子,不过是因为想要来到横塘镇解开身上的诅咒,解不开诅咒,他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连自己生命什么时候会走到尽头都无法确定,其他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将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季舒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解开横塘镇关于诅咒的秘密。
怪物们想要占有他,把他当成雌性,那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怪物为他所用?
想要解开诅咒,就要从诅咒的源头开始查,所以他才假意顺从让那水晶怪物后面再来找他。
虽说与虎谋皮有危险,但到底谁是猎物又有谁说得清呢?
刚清醒不久,宋慎桥把一早温好的小米粥端过来给他:“喝点粥垫垫肚子,你感冒了只能吃清淡点的。”
季舒浑身肌肉酸痛,整个人乏力的很,他知道宋慎桥是有洁癖的,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很轻:“我去餐桌前吃吧,会弄脏你的床。”
宋慎桥制止了他的动作,把移动小桌子挪到床边:“没关系,身体不舒服不要动,就在这里吃。”
季舒佯装忐忑,又状似不安的说:“你不是有洁癖吗?弄脏了怎么办?”
宋慎桥的卧室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也很像,一丝不苟,布置也很简单,干净整洁。
宋慎桥没有否认,把勺子递给他,说:“本来就要洗的。”
他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让季舒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弄脏了也没关系,他可以洗,可说出来的话听在人耳朵里就像是实实在在的嫌弃。
季舒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勺子喝了一口,半晌才接着说:“既然是我弄脏的,我会洗干净的,还有我身上的睡衣,想必我穿过你也不会再穿了,我会把钱转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慎桥皱了下眉说。
季舒捂住胸口,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脸上多了些血色,他伸手将长发拢到身后,似是有些难受,没有搭话。
宋慎桥把纸巾递给他,再次解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季舒抬起头和宋慎桥对视,眉眼淡淡透着抹柔弱之姿,犹如温室中不堪风雨又高傲独立的兰花。
他弯了弯唇角,挂着礼貌的笑:“你道歉做什么。”
宋慎桥剑眉紧紧的皱起来,正想说什么却又听见季舒先开口:“对了宋先生,我的衣服在哪里?”
“我帮你洗了。”他说完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你的衣服能不能机洗,是用手洗的,家里没有烘干机,现在还在外面晾着。”
季舒似是有些意外,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挑了挑眉:“全都是手洗的吗?”
宋慎桥摆摆手,藏在黑发下的耳朵红了,难得有些语顿:“没有,只洗了外面的。”
剩下的一小块布料被他泡在盆里,正端端正正放在洗漱台上。
“我的口袋里没有钥匙吗?”
宋慎桥摇了摇头:“没有看见。”
“应该是昨晚掉在哪里了。”季舒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为难:“麻烦你去帮我找位开锁师傅,可能还需要打扰你一会。”
宋慎桥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好,不打扰,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对了,宗祠那边怎么样了?李阿妹没事吧?”今天是小航下葬的日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宋慎桥把他喝完粥的碗收到一旁,又把桌子移开:“都很好,镇长后面跟大家解释了这些事,大家都表示理解,这次还解决了很多怪物,大家都很高兴。”
“还有小航已经下葬了,李阿妹醒过来后送了他,她知道我们解决了害死小航的怪物,状态比昨天要好很多。”
季舒点点头:“那就好。”
一时无话,宋慎桥对季舒说:“你休息一下,我洗了碗先去宗祠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没有我就让师傅帮你换个锁。”
季舒感觉太阳穴处凸凸跳动着,人也没多少力气,点了点头就又睡下了。
……
宋慎桥在宗祠没有找到钥匙,就去请锁匠师傅换了把新锁,想了想又去菜市场买了只鸡,打算回来炖个鸡汤。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但季舒的呼吸声却显得很粗重,他连忙走进一看,却发现季舒脸都烧红了,额边的细碎绒发黏在皮肤上,出了层薄汗。
宋慎桥连忙唤醒他,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汗。
季舒烧的迷迷糊糊,耳边都出现了嗡嗡作响的声音,他意识有些不清醒把眼前的人当成了沉隼。
有些难受的哼唧两声,脸上感受到凉意,觉得很舒服下意识的把脸前面蹭,发现冰凉的东西被挪开了,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宋慎桥喉咙滚了滚,伸出手把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季舒慢慢的睁开眼醒了过来。
原本已经褪下去的高热又开始复发,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昨晚的那场雨让他吃足了苦头,现下只能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横塘镇没有西医,平常镇上的人有什么小病小痛感冒发烧都是镇上的大夫开的中药,如果严重一点就要到市里的医院去治疗。
好在宋慎桥工作的特殊性,家里备了简易的医药箱,有些简单的消炎止血和感冒药。
他把医药箱拿到床头,把水银温度计拿出来递给季舒:“先测一下体温,等会吃完药几小时后再量一下,如果温度降不下去,就要去市里的医院输液。”
季舒眼尾脸颊都烧的酡红,头一圈一圈紧着疼,听到要去医院输液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细白的手指解开了两粒睡衣的扣子,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他接过温度计探进衣服里。
宋慎桥看了眼就撇开了眼,低头从医药箱里将感冒药拿出来。
过了几分钟,他接过温度计甩了甩,举起来了眼就皱起了眉头:“三十八度五,已经是高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停了一秒,不等季舒回答又说:“我去把车开过来,现在就去医院,输液会好得快一点。”
“不去。”季舒头无力的靠在枕头上拒绝了:“我不去医院,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明天就是第十天药效到的日子,怪物又会缠上他,他不能冒险,而且医院人多口杂,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慎桥皱了下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季舒已经闭上了眼,一副不听他说话的样子。
他只能把药喝温水递给他:“那你先吃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季舒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接过水吃完药,才抬头看向他,薄薄的眼皮烧的泛粉,动了动嘴唇,抱歉道:“麻烦你了宋先生。”
“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又觉得有歧义,补充解释:“是我的失误让你受伤,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丈夫又不在,如果没有你照顾,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神情很是柔弱抱歉,声音低低的,如同易碎的瓷娃娃般躺在宋慎桥的床上。
他神情无辜的说着感激的话,看似周到礼貌却又莫名带着点朦胧意味,宋慎桥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本就大了点,刚量完体温的扣子还未系上,在乌黑长发的遮掩下透着点雪白。
季舒的五官和脸型并不锋利,即使没有表情但眼尾依然勾着抹弧度,风情又柔媚,皮肤莹润的像是没有丝毫瑕疵的玉,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人一眼,就像是惯会蛊惑人心的狐狸。
宋慎桥滚了滚喉咙,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明知道前面是诱惑,他却也挣扎不了。
强烈的道德感制止了心底翻涌的阴暗心思,他刚想要说什么,却又听见季舒说。
“等我丈夫回来,我会让他正式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