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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邪祟缠身的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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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身体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被动的被李阿妹牵着手往门口走去。
宗祠内一片混乱,其余人都害怕的不行,交谈和慌乱的声音交迭不休,还有人战战兢兢的看向门外,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门口的几个猎人视线全都聚集到右边的那棵老槐树上,季舒看到宋慎桥又解决了一个怪物,这似乎更加激怒了它们,正愤怒的嘶吼着。
但季舒被李阿妹拉着出现到门前的时候,那群怪物停止了吼叫,反而更加猖狂的挑衅起这群猎人,它们把奄奄一息的李老大抛向空中,微弱又惊恐的惨叫声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李老大身上,等他快要落地的瞬间,怪物的触手又把李老大卷起来,在空中甩来甩去。
而李阿妹或者说操控着李阿妹的怪物,牵着季舒的手从门边往左侧离开了。
怪物的手很冷,透着刺骨的寒,季舒心口狂颤,明廊的烛火被风吹熄,没有了一点光源,显得特别阴森。
分不清是冷还是因为害怕,季舒的全身都在细细的发抖,怪物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宋慎桥要多久才会发现他不见了?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还活着吗?
远离了人群,季舒手指动了动,发现恢复了一点身体的掌控权,虽然没有办法挣脱,却还是能挣扎着将手伸到口袋里。
风大雨急,噼里啪啦的雨点声掩盖掉了花生落地的轻响。
这还是守灵时快餐店的老板娘塞给他的,季舒不爱吃花生,但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放到了口袋里。
七转八绕,怪物将他带到了宗祠后面的一个废弃杂物间里,从宗祠到这里要穿过一段没有任何遮挡的路,即使只有十来步的距离,季舒也被淋了个浇透。
宋慎桥的外套早就掉了,雨水淋湿了他的开衫,衣服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风一吹就更加冷了。
杂物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进去后怪物就松开了他的手,松开的一瞬间季舒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怪物用了什么方法,杂物间的亮起了一盏烛火。
下一秒,属于李阿妹的身体砰然倒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怪物也在季舒眼前露出了原形。
季舒不知道怎么形容,它和那些怪物长得很不一样,有这人形的身体,但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仿佛水晶玻璃的雕塑,但大部分皮肤上都诡异的覆盖了层绿水藻,身上的腥臭味就是从绿水藻里散发出来的。
他的眼珠又大又圆,连瞳孔都是水晶玻璃的模样,眼眶里像是有水在流动。
绿水藻和水。
电光石火间,各种细枝末节在脑海里串成线,小航一直说水里有东西在动,还有这种熟悉的腥臭味,联想到小航说的水里有东西在动,还有排水沟里的绿水藻。
它就是一直盯着小航的那个怪物吗?
耳边传来低频的嗡鸣,这个怪物很是激动,因为言语不通,它能表达激动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围着季舒转来转去,手胡乱的在空中摆动着,鼻尖时不时的凑到季舒身上嗅一嗅。
就像狗一样。
季舒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个形容词。
咸湿的腥味将他包围,季舒难以忍受的皱了皱眉,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没有丝毫血色。
他想捂住鼻子,但他不知道这个怪物想做什么,不想激怒它。
但眼前的怪物在长期和人类打交道的过程中生出了思维能力,竟然能读懂他的微表情。
怪物停止继续了围着他转圈圈,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他,季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眼神里有一丝委屈,眼里的水晃了起来。
季舒一时间觉得有些荒谬,它竟然还委屈上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季舒尝试着和他说话。
看到季舒跟它说话,怪物又开始激动起来,胸膛处猛烈的起伏着,点了点头:“嗬…哈。”
它说不出话,但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垂在身侧的手又被怪物捉了去,怪物冰凉的手揉捏着他的手上的肉,从掌根到指尖一点点摩挲着。
季舒讨厌这种被亵玩的感觉,即便这怪物表现的对他并没有恶意,但这却让季舒变的更加恐惧。
薄薄的眼皮颤了颤,他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做的梦,沉隼说怪物是把他当成了雌性。
被怪物当成雌性能有什么好下场。
季舒不可自控的浮现出各种糟糕至极的想法,被怪物卷进巢穴的人类,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被按在床上被迫灌满怪物的虫卵,怪物是不会知足的,季舒只能眼看着自己肚子越来越大,如同鼓吹起来的气球,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
他会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虫卵在自己体内发育长大,然后分娩出来,一群长相诡异的怪物围着他叫妈妈。
一想到这种恐怖的可能性,季舒觉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被诅咒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反正也要死的。
季舒嘴唇咬紧又松开,感觉到怪物越来越往他身上凑近,显然已经不满足于玩弄他的手。
头痛欲裂,密闭的空气内充斥着咸腥味,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仿佛泡在了海水中,又冷又晕。
恐慌和排斥让他再也忍受不了,心口冒起浓重的恶心感,他一把推开凑到它面前的怪物,撑着旁边的墙壁开始干呕起来。
胃里泛酸水,但什么都吐不出,修长的指骨因为用力开始泛红,惨白的脸也因干呕充血变红。
怪物被他吓了一跳,“嗬嗬”的在他耳边叫着,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干着急。
它似乎有过一点启蒙和教化,学着人类的样子,伸手轻拍着季舒的后背。
但它一靠近,那股难闻的味道就愈发刺激着季舒,季舒胸口颤颤的起伏着,抬了抬眼,厌弃的推开它的手。
“离我远一点。”
海藻般浓密的湿发散在脑后,露出极具冲击性的秾艳脸蛋,衣服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半屈着腰,显出细窄的腰身和起伏的身段,美的像是水中勾人的艳鬼。
怪物感受到了他的嫌弃,才明白对方干呕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挺起的胸膛一下子佝偻起来,整个人缩到了墙角。
它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叽里咕噜的说着季舒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是在解释什么。
浓重的咸腥味散去了一点,季舒慢慢平缓了呼吸,但浑身仍在不停的发抖,身上的皮肤都是冷的,在这样下去季舒怀疑自己要失温晕倒。
远处的枪声已经停了,季舒猜测那些怪物见目的达到应该就离开了,他现在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等到宋慎桥找过来。
季舒堪堪直起身体,抬眼看向墙角,只见那怪物正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嘴里胡乱的说着话。
但季舒并不会被它这副样子蒙蔽,它精于伪装,害死小航把他当成诱饵,现在自己又成为了他的猎物,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命运,
怪物看到季舒在发抖,小心翼翼的往季舒身边凑近,冰冷的嘴角讨好的勾出抹弧度。
季舒浑身紧绷的看着他,密闭的空间里,他睫毛抖动的频率和每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细白的指尖攥进肉里,环视了一圈后飞速的拿起废弃置物架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锹来充当防御。
尽管知道这伤不到对方,但好歹也有点安慰。
季舒看了看眼窗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看见宋审桥的身影。
在季舒警惕又厌恶的目光里,那怪物端起墙上的烛台,放到季舒身前。
“呃…火。”它把手在火光上面晃了晃,做出烤火的动作。
怪物知道他冷。
季舒怔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仔细观察了下它的表情。
这怪物好像喜欢他,莫不是真把他当成了雌性。
季舒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怪物的阴影里,对它们天然就觉得厌恶,哪怕眼前的怪物和那些长相诡异的怪物不一样,但它们是一伙的,对于它来说都是危险的存在。
季舒缓缓抬眼看向怪物,火光跳跃着照亮他的脸,季舒咬着唇眼里泛着泪光:“我太冷了,可以去多找一些烛火来吗?”
或许是季舒一直对它没什么好眼神,现在说话忽然变的低柔,怪物愣住了,张着嘴呆呆的看着他,喘息愈发变的粗重起来。
季舒覆下眼睫,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这怪物被绿水藻覆盖着的地方肉眼可见隆起一团。
他眼皮痉挛似的跳了跳,面上的可怜劲差点没维持住。
这个恶心的东西。
他掐了下掌心,柔软的唇瓣微微颤抖:“你听的懂对不对?”
怪物点了点头,似乎被他蛊惑了般,又往他身前凑。
季舒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几乎快要跟它周旋不下去,加快了点语速:“你让我走好不好?太冷了,我会死的。”
这句是实话,季舒脚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血液循环不畅,如果再不保暖,他真的会失温而死。
但他不甘心,也不想死。
而且他感觉到脑袋很重很重,还不知道能保持清醒多久。
但那怪物听到关键词,竟飞速的摇摇头。
季舒见他软硬不吃,推开它递过来的烛火,脸上的温情退去,飞快冷下眼来,恼怒的撇过头去。
那怪物见状又开始着急起来,弯下腰凑到他身前,继续摇头:“呃…不…啊。”
季舒厌烦的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向它。
“不…不死。”怪物急的跳脚。
季舒惊讶于它的学习能力,明明刚才它脸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现在却能结巴的吐出一两个字。
“那就让我走,或者你出去帮我找干衣服过来。”季舒牙齿不受控碰撞颤抖,呼吸变的不均匀,连吐出的气都是冷的:“否则我会死。”
谁知那怪物竟聪明的很,手比划了两下,指了指季舒,有指着自己。
季舒蹙眉,看不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就被怪物拦腰抱了起来。
季舒这才知道它的意思,原来是要一起。
还不等他们开门,门却“砰”的一声从外面被推开,季舒转头看过去,却又猛然一惊。
门口密密麻麻聚集了七八只怪物,跟刚刚老槐树上的怪物是同一品种,它们的触手在雨中甩动着,在黑夜中如同一只只鬼手。
而让季舒觉得恐惧的是站在它们前面的那个怪物。
竟跟他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长长的舌头从口器中垂落,黑洞洞的眼珠死死盯着季舒,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