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湘北双栖》藏赞伽

7、第 7 章

　　思考过很多种重逢的可能，但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现在。石川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每次都是洗完澡后再去见外面等待的男友。

　　“谢谢。”她大方接过，尽量不去深思多余的感情。

　　天才与天才之间也会惺惺相惜，更何况是回忆与过去。

　　她永远只会专注眼前的东西，即使铭刻于灵魂上的印记始终无法磨灭。她能说服自己那不过是所谓的执念，强迫大脑理解「正常」的行为。

　　如果什么事都格外在乎的话，她的心承受不住。

　　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也不主动开口。手中的宝矿力已经是最大程度的示好，接下来的事随缘发展。
　　仙道彰也只会贯彻他自己的人生信条。

　　她有时间去思考。

　　去与留、陪伴与放手、进攻与防守，全在一念之间。

　　石川的能力连她自己也无法阻挡——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全力以赴地达成最优解。

　　哪怕是自己，也能够洗脑。
　　即使仍留存一丝念想，可身体的惯性会提前一步替她做出选择，这就是石川澈存活至今的生存本能。

　　依靠直觉吧，她想。

　　然后发现仙道彰一直盯着自己脸思索。

　　“…再看要收费。”她拧开瓶盖，但没有喝，无奈地扶额：“我的队友着急了哦。”

　　沉默。

　　石川抬腿就走，背后的10号夺目耀眼。

　　“创社顺利。”
　　她停住脚步，笔直的背影屹立不倒。

　　“发胶…少用点吧。”
　　会把脑子烧坏的。

　　仙道彰摩挲自己的一撮发丝，没有她说的那样不堪。
　　那就是石川式的「逃避」了。

　　和阳子去望月楠家吃饭。
　　“请放开吃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波浪长发的中年女人端上热气腾腾的大阪烧，馋出阳子的口水。
　　“爸爸！我们今天赢了哦！”刚一进门，望月楠的嗓音直传后厨，扔下背包极速冲向工作的父亲。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啊。”石川仔细钻研菜单，却被主人之一的望月楠收走选项。后者伸出一根手指：“乖乖听我的话才能吃饱！”

　　……说好的乖巧内向的风纪委员呢。

　　脱下球衣后的少女们也只是普通的jk，回学校拿皮包时发现贴在桌板上的作业条，上面是宫城的鬼画符。
　　虽说要花一段时间辨认，还是欠下了这份人情。

　　篮球馆的灯果然还亮着。
　　本着翘都翘了的精神，不良们自然没有乖乖回校上课的心情。正巧昔日的大姐头要去商业街的关西店，便也跟去饱餐一顿。

　　胜利的喜悦与当家做主的兴奋包围望月楠，她穿上围裙，拿起锅铲，像真正的关西大妈一样豪情壮志地发言。

　　等到石川从学校赶到时，就看见抱成一团、手中的啤酒杯还有酡红的脸的阳子和楠。

　　“你们！不可以喝酒！”她一时气急，不知将皮包甩到哪里，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哀嚎。
　　双手拉开玻璃门的力气如同第一天去二年级找堀田阳子的感觉。

　　被皮包砸得眼冒金星的三井寿想。

　　“不是啤酒，是碳酸饮料——”阳子的杯子里有气泡冒出，她本人也是一副乘坐泡沫亲吻太阳的样子。

　　吓了一跳的石川被迫加入了「放纵女子汽水会」。
　　望月楠由于养伤、增强体质等诸多因素，很少喝汽水。
　　石川澈只会比她更残酷地执行饮食计划。
　　不过说好了奖励自己，就不会违背阳子的心意。

　　上一次喝可乐…有点忘记了。

　　石川手中的啤酒杯感觉比她的头都要大，盛满了红黑的液体，不断冒着罪恶的二氧化碳。

　　她凝视波澜不惊的杯面，因她的手臂力量而平静的啤酒杯，未有一分一毫的颤动。
　　似乎能透过液面想起什么。

　　油炸食品、碳酸饮料、垃圾食品……早就是限制名单上的首发。
　　明明妈妈最拿手的菜式就是天妇罗与炸猪排。
　　好久没有吃到了。

　　肠胃与味蕾比人的大脑更能铭记一些事情。模糊的记忆与声音，忘却的长相与温柔，却能在每一个应该想起羁绊的时刻提醒——
　　味道是不会骗人的。

　　“石川——为什么不喝——”阳子嘴里的可乐味扑面而来。她微笑咽下禁品，仿佛这样就算对父亲的反叛。

　　这具身体，早就将自己欺骗成无法离开足球的偏执狂了。

　　最终吃饱喝足后由望月楠打扫餐具，她谢绝了好友们的好意，独自将门店关闭打烊。
　　感觉连擦玻璃的手都更有力了。
　　这就是运动带给人的含义。

　　憧憬着幸福的明天。

　　“…你们两个应该看够了吧。”德男将视线从两张紧贴咖啡厅玻璃门的脸上移开。或许望月楠家的关西可乐的组成成分不是糖分和水，而是酒精——
　　否则她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已经拉低了不良少年的痞气霸气程度了！
　　要不是一同回家可以降低被老妈骂的概率，谁会等阳子这个母猩猩！

　　“冰激凌…巧克力巴菲…可丽饼…”阳子与石川呈现出“大”字型紧贴玻璃门，“光是这么说舌尖都品味出甜蜜了。”
　　“同意。”

　　石川为什么陪她胡闹啊？！

　　可见，足球只能改变球场上堀田阳子的基因；而场下，她会将身体里的猩猩基因传染。
　　等等，他的基因不应该与阳子的十分相似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哪怕把玻璃门盯出洞也不会有店员做出美味甜品。”
　　“闭嘴！”
　　两位同时回头的女性堵住德男的异议。

　　石川也要怀疑望月家的可乐含有酒精了。

　　她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这是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事。
　　中场作为足球的心脏、中枢、控制中心…绝对不可能如此荒唐！

　　肾上腺素结束影响力的那一刻，便是哨声响起之时。
　　石川血管里的残留还在发挥余力。

　　她忘记是怎么回家的了，好像是阳子送的。每天定时购买的便当今天突然没去，售货员姐姐会不会感到惊讶呢？
　　父亲怎么没有通过监控摄像头关注她呢。

　　“那我走啦，石川。”阳子关紧大门，路过同一层其他住户的门前，意外发现了隔壁订阅箱里的篮球杂志。
　　和石川订的足球杂志是一家出版社。

　　她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是石川看见的话，应该会很震惊——
　　她一直以为隔壁是没有人住的。

　　醒来时已经很晚，窗外的夜景可以证明。
　　…一如既往的光污染。

　　大量的体力消耗与精神疲惫在这一天得到释放，久违的胜利冲刷耻辱，创社的欣喜共同作用下，石川澈累得躺在沙发上直接睡着。醒来时响起父亲的责备，不过在她解释后，严肃的男人勉强原谅了她。

　　不得不自己做饭了啊。

　　明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但是晨跑还要按例进行。石川在厨房里忙碌一阵，将晚饭端了出来。
　　看着就是碳水炸弹的集合。

　　作业不用在消化时同时进行了。

　　她靠在岛台上，客厅没有开灯，任凭餐厅惨白的白炽灯侵/入昏暗。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象征神奈川的繁华。
　　靠近海岸线的地区只有规律性出现的路灯。

　　突然产生的空虚与孤独悄悄缠绕坚强的少女。
　　明明赢了，此刻却感到难过。

　　阳子和楠都是对她来说重要的人，但是，她们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紧张的情愫却只有她一人能感知。

　　在大家都在樱色的青春中享受时，她只能珍惜时光，争取在自己的履历上留下正常的印记。

　　无法排解的忧郁，那就由音乐来弥补。

　　客厅中放置一台音响，是石川在得知这一层没有其他人居住时所购买的。音量调大，忽视噪音，沉浸于自己的摇滚中。

　　她的手臂做出不知所云的动作，跟随节奏摇摆。玻璃窗上的倒影呈现出的莫名其妙的形状，最能抒发此刻无法言述的感情。

　　门铃响了，急促，聒噪，不耐烦。
　　…似乎她也没有资格嫌弃吧。

　　她按下关闭的按钮，身上舒适的居家服轻松自在。石川准备好说辞——应该是影响其他人休息了。
　　她打开门，迎接的是腥风血雨。

　　“已经十一点钟了为什么要在房间里听那么吵的音乐啊？！”
　　“不好意思！我以为隔壁没有住人的！影响到你了万分抱歉！”她先一步鞠躬道歉，标准的认错态度。

　　也许是她的认错态度良好，对方的嗓音突然消减下去，陷入诡异的沉默。
　　“……石川。”

　　她与长发少年对视。

　　“？”
　　她的那个表情肯定是这个意思吧！

　　“我住在隔壁。”
　　石川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做，挤出尴尬的笑：“但是还是非常不好意思！”

　　七分裤与白短袖，看上去和他家一样的空旷孤寂。
　　没想到石川生长在这种环境中。

　　爸妈因为工作原因住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可是他又懒得每天花很多时间上学，索性租了间湘北附近的公寓。
　　今天是回家看完父母后，刚踏入玄关就被隔壁的巨大噪音吵得头昏脑涨。

　　隔壁有人住吗？他记不太清了，或许是暑假回老家过盂兰盆节时搬过来的。
　　但怎么都不会想到下午刚与阳子发疯后的少女出现在对方的门口。

　　…缘分吗。

　　感觉在石川的脸上，看到了无形的泪痕。
　　眼泪并不是痛苦的象征，有时也是抑郁发泄的渠道。
　　她为什么要哭？

　　古今中外的不良少年的课题都非常简单，而在日本，演化为喧闹与自负。三井寿的性格也在误入歧途后发生三百六十度转变，从阳光篮球少年变成阴沉讨厌的不良。

　　可是，没有理由对石川…
　　她一直很奇怪。

　　聪明人怕傻子，傻子怕疯子。在这个闭环中，石川同时属于三部分。

　　她的秘密，像雨季的乌云。

　　明明赢了，为什么感到难过？

　　许多答案只能由他自己去发现，石川坚不可摧的防线拒绝他人的窥探。

　　头痛欲裂。
　　石川真的要举报望月家了。

　　她穿好天蓝色的运动服，提上鞋子，推门而去。
　　目标是海岸线。
　　也是陵南高中。

　　晨跑每天都会进行一个小时，包揽早饭与健身。足球场上的体能格外重要，九十分钟再加补时，充满无限可能。

　　所以才会不到中午就感到饥饿。

　　石川沿着路线的一般是从公寓出发，经过湘北的校门，穿过一片居民区后途径陵南，最终到达海边。
　　一生没见过海的少女对蓝色拥有执念。

　　配速不快，但会在某个特定的路口加速。这是为了测试爆发——反击的核心，要时刻保持冲击力。
　　经过居民区时她遇见了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大腹便便、头发花白，显然有些体力不支。
　　从现在的位置划定冲刺点。
　　石川没有犹豫，模拟自己带球冲刺，当然比赛中对方是不可能创造出如此大的处理球空间的。
　　超过他们时，听到了女人对丈夫的调侃。

　　“…真是青春的味道啊。”
　　尽管有一头比不良还要不良的头发。

　　肺泡的功率发挥至最大，喘气频率加紧，大腿上方的肌肉开始沉重，乳酸堆积的结果发威，循环系统的能力可见一斑。
　　来到了平时看海的路口。

　　她虽然对海水很感兴趣，可是运动鞋无法踏过沙土。每次都是远远地憧憬着，期待自己与它亲密接触的一刻。
　　她单手撑腰，迎面而来的海风腥咸潮湿。阳光按时出勤，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也变得近在咫尺。

　　追随安西教练脚步的三井寿看到的便是以上场景。

　　…才不是跟踪狂！而是对篮球的惯性！

　　然后偶然发现安西教练前方的石川的，毕竟张扬的金发，没有几个高中生愿意挑战学校权威。

　　等等，石川为什么没有因为染发而被处分？
　　她身上的疑点又多了一个。
　　成绩太差还被叫到办公室写保证书的真正的不良少年处于疑惑。

　　真是畅快啊。
　　果然运动就会让心情变好。
　　昨天发生的事，不要再经历了。

　　胜利，等同于幸福。

　　创社申请书再次写好，只不过这一次，只有成功的概率。
　　“伊东那家伙，一把年纪还陪你胡闹啊。”父亲在电话中这样说。石川听到听筒传来的喊声，开始训练了。
　　“明年之前，我们会称霸全国。”
　　“那就祝你好运，别忘记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就好。”

　　又是这样。
　　石川捏紧话筒本身，恨不得将固定电话扔出去。
　　他在意的，永远不是身为「石川澈」的她，而是完美的足球利器。
　　可是，她早已把他的梦想当成自己的了。

　　不要在这种时刻崩溃。
　　瘦弱的双肩要挑起的重担，远比她想的沉重。

　　迷茫也好，忧郁也罢，总应该向目标前进的。不然前十五年的人生，看上去就像笑话一样。
　　骄傲的石川，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一个稀松平常的星期一。
　　课代表正在收作业，得益于宫城的鬼画符，她没有落下任何一科，继续保持自己的优秀记录。
　　期中考在一个月后开始。

　　“听说你成功创社了？恭喜。”宫城良田顶着没睡醒的卷毛，推门而入。
　　“作业。”她指指一旁等待的课代表。
　　“什么？！那种东西——”他打开皮包，“完全忘记了啊！”
　　“你都给我记作业条了…”
　　“不代表我会给自己记啊！”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令石川头痛。但不能见死不救，与宫城相处的三月，电波是可以对上的。
　　“拿去吧。”她把数学作业本拍在他的桌面上，他一边迅速抽出空白一片的作业本，一边感谢石川的救命之恩。

　　令人昏昏欲睡的国文课，土间老师嘴里吐出的枯燥无味的数学术语，一如既往地提前吃掉的便当，右侧熟睡的宫城良田。
　　普通的一天，除了创社申请成功通过外，没有值得兴奋的事。

　　石川这么想着，中午休息时走出教室，来到天台。
　　其实那是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对天台又没有执念，不像对大海一样。
　　只是，想亲眼看看天空。
　　她喜欢蓝色。

　　小时候坐在观众席上与妈妈一同观看蓝武士们的「决战」，新闻媒体的惯用手段，总是以夸张和超出理解的中二修辞报道真相。即使石川的确支持父亲，可是阅读报纸上羞耻的文字时，还是会任性地扔到一边。
　　妈妈会温柔地抱起她，像更小一点的时候，一起读绘本识字。女人的嗓音温和平稳，令人安心。

　　想要完成父亲的梦想，却想成为母亲一样的女人。

　　外柔内刚，精神稳定，坚定地成为家庭的依靠。
　　她模仿母亲的样子，学着当球队队长。
　　队长的意义就是，在队友倒下时，永远笔直的身影。

　　她躺在隐蔽的一处空地，享受微风与阳光，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醒来时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可是天气骤变，阴雨的前兆笼罩太阳，空气沉闷烦躁。
　　翘课不会那么恐惧，石川慢悠悠起身，然后听到附近的斗殴声。

　　…她为什么总能看见别人打架。

　　石川不会打架，但是心狠手辣，懂得识时务，专挑要害下手。正不正义才不考虑，都打架了，就别怪她出阴损的招数。
　　她本想等待外面的声音安静下来，自己再气定神闲地赶回教室，可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宫城。

　　谁知道问题儿童会惹上什么人。
　　已经给他抄作业了，打架这种事，她就不要掺和了。

　　……好像是围殴。

　　众所周知，单对单的斗将是严肃认真的，而群殴是不入流的。
　　就连利益主义至上的石川，也难免产生怜悯之心。

　　血的味道。

　　伤痕累累的宫城。

　　还有捂着脸跪倒一旁的长发不良。

　　三井寿没有找过她的麻烦，即使并没有以「前辈」的态度对待他。
　　本质上还是与社会人士交流的不良少年啊。

　　她走出去，扶起宫城。他勉强保留些许意识，被打肿的一只眼睛被鲜血浸透，疲惫的目光送过来。
　　“石川…”
　　她示意不要讲话。

　　宫城良田没有她高，被石川的肩膀架起来，颇有相互扶持的状态。

　　……血沾到制服了。
　　好恶心。

　　对暴力的看法与正常的女高中生不同。

　　血一旦沾到衣服上就很难清洗。
　　她没有去看主动袭击的不良少年。

　　“土间老师，宫城同学他现在必须立刻送往医院，否则会出事的！”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熟悉的主动与自信。
　　其实算不上自信，而是对一切的掌控能力。石川有能力安排好所有事情，无论是她的职业生涯还是生活轨迹，她都不会让自己不适。
　　同时也擅长改变别人的生活。

　　土间老师第一次感受到打架的震撼，比起血泊中的宫城，他受到更大的惊吓，并在恐惧中答应了石川送他去医院的请求。

　　就连请假条都沾到了血。

　　石川非常烦躁，撑着宫城的身体停在教室门口。
　　“我去拿东西，你等一下。”她把勉强站立的宫城良田靠着窗台，自己回去拿医生的名片与钱包。

　　挂号费和路费可以帮忙垫付，其他的想都别想。
　　但名片是给另一个人的。

　　被宫城打掉门牙的三井寿正在承受痛苦，不仅是生理上群殴一人被反杀，还有被篮球禁锢的精神。

　　开学就加入篮球部的新生，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去篮球馆开心地打篮球。虽然肯定与大猩猩不合拍，可是被篮球安排好的时间，却是他始终无法做到的。
　　即使他可支配的时间，远比宫城的多。

　　左腿膝盖的疼痛比失去门牙的更剧烈。
　　混乱中他被德男提醒宫城已经溜了，被石川撑住身体离开。

　　居然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存在的石川，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应该吐槽这件事。

　　天台门被推开，她作为妹妹的朋友，德男的语气还算友善。
　　但不包括她与宫城的关系。

　　石川想要靠近三井寿，却被德男单手拦住。往日被忽视的身高此刻压迫着她，凶恶的表情一览无余。

　　“我不是来找茬的。”石川的深蓝色外衣上有几颗血迹，神情正常。
　　她递出名片交给德男，目光真挚。
　　“这是我认识的名医，三井需要他。”

　　不仅是门牙，连同膝盖一起，全部被医治吧。

　　“那种东西…我才不需要。”
　　她听见三井寿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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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蓝武士：日本男足国家队的球衣颜色为深蓝色
三井面对石川时的态度是：为什么感觉你的身上在不停冒问号？？？
小三的家设定为两个和石川的隔壁，相信财力雄厚的他可以承受！
这次三进宫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