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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善后，准备回程 万籁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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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的深夜，只剩下寥寥几扇窗口还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牧铮一下接一下地亲着莫辞野的脸，终于把人亲烦了，被莫辞野推开，老实了没一会儿又凑过去，莫辞野瞪他，“你今天抽风了？”
牧铮含含糊糊地不停念叨：“好喜欢你阿野，很喜欢很喜欢，想一直一直陪着你，喜欢你阿野。”
莫辞野心里纳闷，以前虽然黏人但也没见这么个黏法，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双手捧起牧铮的脸，从那双本该极有压迫感的眼睛里看出不安，莫辞野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皱眉问道：“今天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
牧铮就那样细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莫辞野，从额头看到眉毛，再到眼睛、鼻子、嘴唇，认真地把这张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比记一份绝密文件都虔诚，他讷讷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碰见裴风了。”
莫辞野脑海中闪过那道让人于心不忍的背影，低头吻了吻牧铮的眼睛，“嗯，碰见他说什么了吗？”
“也没说什么，就是他可能走不出来，所以想听听我的建议。”
莫辞野了然，“他是不是问你如果我昨天晚上真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这话说得顺溜，牧铮没来及拦，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别说这种话。”
莫辞野觉得有趣，但也没再逗他，“要是真有那天，你就做好你该做的事，等什么时候你觉得你的使命都完成了，我就来接你了。”
牧铮想了想道：“你还是一直陪着我吧，好不好？”
莫辞野心想世事无常，这种事他说了也不算啊，但他可以多加小心，不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地，而且傍晚时博士那传来消息说送回去的样本可研究价值很高，这意味着很快就能结束这场灾难了，以后生活安稳下来，说不定真能陪伴彼此的余生。
所以他很认真地回了句：“好。”
得到莫辞野肯定的答复，牧铮心底的焦躁减轻些许，又开始往莫辞野身上蹭，吓得莫辞野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今天裴风也来找我了。”
牧铮闻言警惕起来，那老小子来找他对象干啥，今天见他那副样子总不能是想撬墙角被拒绝了吧，牧铮眯着眼戳莫辞野腰上的软肉，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说，他来找你干什么？”
莫辞野被他戳得又疼又痒，笑着去抓他那只作乱的手，“别动别动，我说我说，他想接球球回黑蛟大本营，来找我商量商量。”
牧铮乖乖被莫辞野握着，但语气里的强势丝毫不减，酸唧唧道：“他就只说接球球？没说让你一起？”
莫辞野无语，“我跟着去干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我当个宝，恨不能走哪揣哪？”
牧铮嘟嘟囔囔小声反驳：“最好没有，就要走哪揣哪。”
莫辞野懒得跟他贫嘴，“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差不多了，向易那边信息素能稳定下来我们就走，明天把资源分完，走的时候正好一起带上。”
极北地区的那份资源是牧铮给谈的，本来莫辞野没抱很高期望，想着多少有点就行，但牧铮死活不同意，说疫苗的事还说不好，研发需要成本，即使联盟会提供物资也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莫辞野想想也就随他去了，没想到向易竟然愿意松口，看来当初他和牧铮取的那两管信息素对他用处不小。“你说向易这次这么好说话会不会是因为以后还要长期依赖我们的信息素进行治疗？”
牧铮思考片刻，摇摇头，“应该不会，如果需要的话他会早早提出来，看来是彻底解决了，对他而言是解脱，况且当初交易时地下城抽了8％的利，他其实不亏。”
说到这莫辞野叹了口气，“他也不容易，以他的心性如果分化成alpha，这条路应该会走得更顺一点，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
牧铮反握住莫辞野的手拉上来亲了亲，“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起码没分化成omega，否则依照他那个爹的德行，早早就把他当成资源嫁出去了。”
莫辞野一想，搞不好还真是这样，即使abo三性分化已经几千年了，某些看不见的隐形剥削仍旧存在。
牧铮见莫辞野皱起眉头，也不想三想四了，拍拍莫辞野的背安慰道：“别想了，人类为这件事奔波了好几个世纪，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早晚会实现，先休息吧，明天去清点资源。”
莫辞野一想也是，点点头抬手关掉灯，于是最后一扇亮着的窗户也熄灭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牧铮说东西不少，联盟那些不用他们管，谈判专家来时带了一小支护卫队，但极北地区在这的就他一个人，他得过去主持局面。
虽然牧铮说东西不少，但莫辞野没想到这个不少指的是这么多，莫辞野看着地下城那一排排开着的仓库，对今天的任务感到了绝望，这绝对是个大工程，于是莫辞野果断选择骚扰江燃，沈江跟博士忙着疫苗不能耽误，江燃那小子不用白不用。
向易见莫辞野头大，主动道：“要不给你派几个人先用着？”
“不用，刚摇完人。”他晃晃手里的通讯器，见他心情颇好，问道：“你最近身体状况还稳定吗？”
“还不错，信息素已经差不多散完了。”这对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当初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留了两份，没想到能彻底杜绝根源。
莫辞野真心替他高兴，面上也带了几分轻松之色，“恭喜你。”
向易见状眼神玩味，没忍住问道：“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这样是哪样？莫辞野闻言微愣，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向易看了他一会儿，微微摇头，“没有。”
莫辞野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也不动，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也不催，站在旁边耐心地等。
片刻后向易搓着手指开口，“我……”声音有些哑，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把母亲救出来了，但她似乎不太能接受父亲的死。”
这话问得莫辞野有些懵，他最近是走什么流年大运？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开解，他又不是教堂里的圣父。
心里默默吐槽，但莫辞野还是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或许你母亲并没有你想象中过得那么差。”
“可是父亲将我们分开十多年没见面，母亲难道不恨他吗？”
莫辞野心想，见不到不代表过得不好。向易大概是把自己的痛苦代入到了他母亲身上，以为两个人同样痛苦，莫辞野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但他还是问道：“你母亲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向易摇头，“我看她情绪不对，没说实话。”
莫辞野松了口气，“多陪陪她吧，一个陪在身边多年的人突然死了谁都接受不了，而且建议你以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你参与了这件事。”
“我不打算告诉她。”向易这话说得坚定，其实在接母亲出来之前他心里是有几分期待和激动的，但等人真的出来了反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他还是一个人，小时候的记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有点想不通，却也没多纠结，反正这么多年也这么过来了，是他不该痴心妄想，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刚刚突然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叫倾诉欲的东西，这种感觉挺新奇。
现在说出来也就过去了，正好这时牧铮也跟联盟那边交代完事情过来，向易看见后抬手打了个招呼，转头对莫辞野道：“你们忙，有事随时找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卡片递给莫辞野，“这是地下城的贵宾牌，以后来买东西不抽成，不收手续费，部分自营商品可以打八折。”
莫辞野上学时对这贵宾牌有所耳闻，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莫辞野笑着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向易摆手匆匆走了，这几天他是真的忙得要命，刚才过来跟莫辞野说这两句话已经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了。
“他刚才给了个什么东西？”牧铮走过来问。
莫辞野弹硬币一样把那小圆片片弹到牧铮手里，“地下城的贵宾牌。”
牧铮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向易，不太高兴地嘟囔：“怎么把这东西给你了。”
“让我来买东西啊，没有抽成和手续费，还能打折，以后咱来这进货就方便了。”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牧铮问。
“对啊，难道还有其他用途？”
牧铮立马回道：“没有，他是城主他说得对。”
其实这小牌子只发给家族内部人员，其次是有姻亲关系的直系家属，很少发给不相关的人，至于向易说的那些用途只是它最常用的罢了，但向易没说，牧铮当然不会当他的传声筒。
下午时分江燃带着人到了，看着眼前已经堆成小山的东西，竖起拇指对着莫辞野夸张道：“这才俩月你就挣了这么多东西，厉害啊。”
莫辞野被他带动起来，也夸张地回应：“那当然，不看小爷我是谁，还不赶紧来帮小爷的忙，这才不到一半呢。”
江燃这回是真的震惊了，“这么多了还不到一半！你小子是真能干，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莫辞野笑着扔给他一份清单，“这上边的东西我大体归了归类，红色标记的是我看着博士那边能用上的，搬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碰了。”
江燃拍着胸脯道：“交给我，你放心。”
等把物资全部盘点好已经深夜了，莫辞野感觉自己快累成狗了，坐在旁边许下宏愿，“等明天回去了我一定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旁边给他捏手的牧铮闻言眼睛亮了亮，莫辞野把巴掌盖到他脸上，有气无力道：“不是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