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60章 疫苗出世 几 ...
-
几人连夜赶回极北地区，裴风特地带了些黑蛟成员帮忙护送物资。
想睡个三天三夜的莫辞野没能如愿，只来得及在他的小木屋里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
一开门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离开两个月，乍一回来还有点不习惯，莫辞野默默裹紧衣服走出门，却冷不防被旁边杵着的人影吓一个激灵。
定睛一看是裴风那家伙，正站在门边裹着层单衣抬手要打招呼的样子，见他被吓到，脸上带了点尴尬，“刚想说话提醒，你就回头了。”
莫辞野翻了个白眼慢慢平复心跳，本来睡眠不足心率就快，这一吓心脏差点飞出去，“你一大早在这干啥呢？”
还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裴风收回冻得发青的手，裹紧了那件只管装逼不保暖的风衣，“等你。”
正好一阵冷风吹过，莫辞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第一反应是完了，这话让牧铮听见又该闹了，随后疲乏的脑子才想起牧铮半路拐弯回联盟去了，这才放下心。
见裴风那副样子一边把人拽进屋找衣服，一边嫌弃道：“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模糊，容易让人误会，你找我有事？。”
“我想见见球球。”裴风捧着热水在沙发上坐下，莫辞野从卧室拎了件厚外套给他。
“球球不在我这。”
“我知道，这时候她肯定没醒，我想着先来找你。”
莫辞野看裴风那副样子和门外地上的烟头就知道他昨晚大概是一宿没睡，这么冷的天就算不睡觉往外跑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还不如球球，他叹口气，“小家伙估计还得再睡一会儿，你先在这休息，孩子醒了我带过来。”
裴风也意识到自己这幅样子有点不太像话，但他实在分不出心思来顾及这些。
可能是近乡情怯，那孩子对他来说相当于他在这世上的一个锚点，作为在海上漂泊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锚对船的重要性了，所以他紧张、焦虑、不安、并且无法缓解，当尼古丁混着冰雪的冷气被吸进肺里时，他倚在门边仿佛融入自然，把自己认成了一棵树。
树没有情绪。
莫辞野见人一副出神的样子，明显不在状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风思绪收敛，想深吸一口气却猝不及防憋出一串咳嗽，他边咳边摆手，等这口气喘顺了才艰难道：“不用休息。”
你确定？莫辞野看他这样子有些怀疑，但见他坚持就没再多说，两人先去了昨天卸货的地方，把物资按类别划分好相应的存放地点后，顺道把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给博士带过去。
本来打算送下东西去找球球，没想到在研究所里见到了小姑娘。
球球看见莫辞野眼睛亮了亮，离着老远就往这跑，但当莫辞野身后走出来个更熟悉的人时，小家伙眼睛更亮了，激动地喊了声：“哥哥！”然后像个小炮弹似的略过莫辞野撞到裴风怀里。
那瞬间裴风有种落泪的冲动，心底的焦躁被怀里实实在在的触感完全抚平了，他瘦削的脸庞上不见了淡漠也不见了消沉，反而染上经久不见的温柔。
莫辞野给两个人留下空间，提着东西走向站在不远处的池星，“小家伙怎么跟着你了？”不是庄瑜在带吗？
说起这个池星就无奈，“庄瑾天天跟孩子抢吃的玩的，我看庄瑜一人照顾两个照顾不过来，就把她接过来了，总归之前也是跟着我，不会认生。”
想起庄瑾那家伙，莫辞野无奈扶额，“算了，不说她了，博士研究进度怎么样？我拿了些东西来你们看看能不能用上。”
池星接过东西微微摇头，“疫苗样本的检测结果很理想，但有个关键数据得等机器跑出结果才知道。”
“要多久？”
“不确定，短则一个月，长则几个月甚至一年。”她说着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算法优化后的结果了，还好这两年人类的生存状况没有继续恶化，不然我们可能等不到那天。”
“会有那天的，人类最令人着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不自量力。”
池星深以为然，但就算疫苗研究出来了，还有一个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上次的假疫苗事件恐怕会阻碍疫苗的推行。”
“没事，这消息只在各组织高层之间流通，到时候开个直播发布会，安一安他们的心，就算他们一天不用、两天不用，难道等所有人都痊愈了他们也不用吗？真正该引起我们警惕的是那些包藏祸心的人。”
池星天天扎在实验室，心思没有那么复杂，闻言好奇道：“怎么说？”
“就像极北地区一样，我们把丧尸聚集起来是为了避免冲突，但有人是为了制造冲突，还有很多私底下见不得人的勾当，当他们想从中牟利时，我们的拨乱反正就成了他们的绊脚石。”
池星知道莫辞野的意思了，“你是说会有人像方达那样豢养丧尸作为战力，或者把他们当做另一种永生的途径？他们当丧尸是那么好控制的？这不是玩火自焚吗！”
“不要小瞧了人类的贪欲。”
“那到时候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还是疫苗。”
池星沉默半晌，再抬头时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了，不必为将要到来的事烦心，当下有当下的价值，我去做算法优化了，你自便。”
说着就风一样离开了，莫辞野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也开始着手干他该干的事。
离开两个月，基地里那几个闲不住的已经放飞自我了，沈江忙着博士那边没空管他们，现在总算有人能腾出手来好好教育他们一番。
首先是那俩植物，昨晚回去时他累得没来得及注意，今早上才发现那俩不知道从哪拐带了一只小雪狼，还给小狼在壁炉旁边搭了个窝，也不知道他们一株捕蝇草一株食人花怎么养的这只狼，总归莫辞野看见小东西时它精神还不错。
还有大眼睛和长头发，这俩上蹿下跳从来都闲不住的丧尸在他不在的时候学会了逃课，不光自己不认真，还教坏了其他同学，所以回来后休息什么的真成了莫辞野做的一场春秋大梦。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三个月后，疫苗研制进入最终阶段。
彼时牧铮正扛着轻机枪进行扫尾，联盟虽然体量大，但总有野心勃勃的蚂蚁想从大象身上啃块肉，处理完这批蚂蚁后牧铮就被一纸调令指派到了极北地区。
等他风尘仆仆地到达时，第一批试验疫苗已经注射到了受试者体内，牧铮熟门熟路地找到实验室，站在人群中没有声张。
莫辞野察觉到牧铮的到来，扭头看过去，跟他隔着人群远远对视，他朝实验区抬抬下巴，示意实验已经开始了，随即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
牧铮见状收回想往那迈的步子，也凝神细看，起初并不见什么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疫苗已经在悄悄发挥作用。
尸变程度最低的受试者最先出现明显变化，他的皮肤渐渐从死气的青白慢慢染上血色，体表能观察到的静脉有了微不可察的起伏，那是疫苗战胜病毒后重新流淌的血液。
一旁的生命体征检测设备渐渐有了反应，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也开始出现起伏，莫辞野在那些弯曲的折线里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人群轻微躁动，但没人说话，等到其余受试者身上的监护仪陆续都有了变化后，博士看着一双双满怀期待的眼睛，深出一口气，宣布道：“疫苗成功了。”
人群瞬间沸腾，世间百态顷刻间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人攥着拳头喜极而泣，有人双手合十匍匐于土地，有人安静落泪，有人相拥，有人亲吻。
而牧铮和莫辞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抬脚穿过百态尽现的人群。
疯狂的众人在有限的空间内变成了一个个做着震荡运动的无序粒子，两个有序的身影在这种无序里逆着拥堵努力靠近对方，正如他们挣脱一切世俗束缚，缓慢但坚定地走向彼此。
可当他们终于触碰到彼此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什么都想说以至于什么都说不出来，反倒失声沉默。
见牧铮跟他一样几次嘴唇张合愣是没说出一句话，莫辞野本来激动到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得到缓解，他咽了咽口水，出声道：“辛苦了，人类。”
牧铮放松一笑：“你也辛苦了，人类。”
莫辞野抬手抹去牧铮眉骨上方沾染的一抹黑色，“刚下战场就来了？”
牧铮低嗯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莫辞野，抿紧嘴唇动了动喉结。
一别三个月，说不想念是假的，但他一身硝烟味，身上还粘着不知道谁的血，估计脸上也干净不到哪去，所以克制着想亲近的冲动。
莫辞野见他顾虑重重，觉得有些好笑，他都在桐城西边混着血和肉屑的泥土上睁眼到天明过，早就习惯了牧铮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味道，又不是温室里的花，哪有那么娇弱。
所以莫辞野果断上前，亲了牧铮一口，舌头从对方的嘴唇上卷回来一嘴尘土。
牧铮见他脸色古怪，急忙翻出里层柔软干净的衣服想给莫辞野擦擦，却被人再一次堵住嘴，莫辞野没闭眼，牧铮则是没来得及闭眼，所以他看见了那双桃花眼中冒出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