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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痕迹 月朝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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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朝也想活着,说得跟谁死一样。
但回去是死,向前是死,原地等待同样是死亡。
区别只在于怎么选罢了。
前进或并还有一丝希望,但在这个人类文明毁灭的世界里,这点希望真的算不上什么。
月朝长呼一口气,试图不再去想惨淡的未来,转而去面对眼前的困境。
月斑病的患者到末期通常都会失去理智,且具有攻击性,而这条通向阿德律的路从不缺末期的月斑病患者。
同月朝一样的病人,不得不面对自身病情导致的疯狂已经疯了的病人。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到这种程度的病患离死也不远了,也就五到七天的时间,基本就不会有人活下来了。
人基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无论是去阿德律城的,还是全世界的人。
踩碎脚下的枯枝,月朝与稀疏的树木相互对视,他的耳朵警惕的注意着任何不自然的响动,手里拿着唯一的武器——一把捡到的柴刀。
“呯!”
一声枪响突兀的回响在森林之中。
月朝惊疑的朝前方望去,原本安静无声的森林像活了过来,几千只鸟雀了长哑着喉咙,扑扇着翅膀从林中飞出,腥臭的风从林林过于宽大的缝隙中流过,穿过月朝的鼻尖,惊起了他一身的冷汗。
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不远,不知是敌是友。
月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深吸一囗气,警惕的朝前走去。
腥臭的腐烂味越发的浓厚,路边的森林已随处可见泛白的尸体,苍蝇和泛白斑乌鸦围在它们的周围,黝黑的眼睛随着月朝的移动而移动。
在路的中心,月朝只看见了一具不怎么新鲜的尸体,倒在银白的血中。它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血洞,无疑是刚才枪击的目标了。
走近,月朝能看到它身上白色部分的皮肤和腐烂皮肤之间的裂缝,病变的皮肤像是一块块插在烂泥里的瓷片,在死亡中显的越发诡异。
月朝没有看到第二个人,这里只留下了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看看那具干瘦的尸体,月朝总感觉它也在看他。
一阵颤栗划近他的后背,月朝逃避似的移开了眼睛,匆匆的走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声从他的耳边响过,等反应过来己经晚了。
披散白斑的疯子从角落里冲了过来,将月朝撞倒到了地上。白茫的眼眸在月朝眼中快速的放大——它朝月朝的脖颈咬了下来——腐烂的恶臭化做毒雾从它的口中喷发而出。
月朝用尽全力把刀挡在了身前,挡下了一击。
伴随着几颗牙齿的脱落和更多的腐臭,月朝双腿发力,将它给踹开,连忙挣扎着从地面上起身,面对着那个疯人。
月朝很紧张,但他早已有所准备。
下一刻,疯人猛地冲了上来,月朝深吸一口气,对着它的脖子使劲一砍,伴随着手中传来的反作用力,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它的脖颈上。
疯人倒下不动了,那道由他所打开的创口却还在不断变大、裂开。
没有血流出,却有白色地小点连绵不断地从伤口处落下,在月朝惊恐的目光中,雪白的小点振震起透明的翅膀飞了起来。
月朝还不至于忘了刚穿越时发生了什么,那些虫子可是吃肉的。
此时不跑,更侍何时。
趁着飞起的虫子还不多,月朝赶紧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