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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雾岭病院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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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破旧的玻璃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忽然间‘啪’地一声怪响,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如同被难缠的渔网套紧收缩又猛然提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怯意,深呼吸一口气,陶薏大着胆子抬眼望去,却见白茫茫的窗户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红手印,估约鹅蛋大小,是个婴孩的手掌印,可是这里距地面至少也有三米高,外面的除了鬼还能是什么呢?
这恐怖的认知足以将两人吓得脸色发白,随着血手印的增加,恐惧害怕的情绪在房间里不断发酵膨胀。
看着此刻无处遁逃的王复喜,江让犯了难,要是直说吧他肯定不配合,再则效果也没那么好。
忽地心生一计,假装着急的模样:“叔,快别问了,快!要来不及了,我这就把你救下来”
“好好好,兄弟,叔这后半辈子就靠你了啊!你就是咱老王家的救命恩人呀,你可不能像其他没良心的人一样抛下叔不管...”王复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开始口不择言,满心期盼用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来绑住江让,奈何他还没见识到江让的能耐。
所谓江让一张嘴,骗到你流泪,一张口就是:“坏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完了,都完了...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要过来,怎么办啊这下我们死定了!它看到我了...它来了,它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大叔你看到它的牙齿了吗,那么的锋利可以轻而易举咬断你的脖子,天呐,它的牙上还有菜!”
三分为难四分泪,剩下演技全加满,把王复喜拿捏得死死的,人都急上火嘴长泡了,他痛哭哀求道:“呜~大兄弟啊,咱都说好的呀,你不能抛下叔啊,吸溜吸溜——”
江让嘴里叭叭个没完,说得是口干舌燥,王复喜的心脏就跟坐跳楼机一样上蹦下窜的,绷带医生也被来回戏耍像根墙头草一样两头来回倒。
或许是上了年纪体力不□□么来回耍了几次后王复喜累到虚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硬是装死不出声了,要不是看他腿毛竖得跟刺刺草一样都被糊弄过去了。
江让撇嘴,难为他坚持了三分四十九秒,开始长脑子,不好骗了。
他开口道:“那好吧,既然你喜欢这里我也不好打扰,就让那些老鼠蟑螂陪陪你吧,就是希望你不要介意它们是空着肚子来的”
江让继续绘声绘色描述:“它们啊可最喜欢肠肥脑满的臭男人了,先爬到你的脸上把眼皮细细啃食干净,好好让你看到它们可爱的模样,紧接着再从你的嘴巴鼻子耳朵里钻进脑子里来个脑浆盛宴,这时候觉得脑子好痒想要挠挠?!结果一看手指上的肉都被吃个精光了,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手那么细那么白呀。”
江让这招熊猫吃了发霉葡萄拉肚子只好点外卖,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笋到家了。
招虽损,有奇效。
管道里如愿传来王复喜凄厉的嗷嗷声,伴随着呜咽声整个人抖成筛糠,也亏得他膀大腰圆才没把裤子给抖下来,绷带医生果然返回了,可付出那么多努力,鼎力主演王复喜都快吓抽搐了,最终还是抵不过办公室里那两声清脆的尖叫。
看来这招没用了,望着绷带医生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江让郁闷得露出一副破财了的模样“你这大男人怎么那么不争气啊!连个鬼都留不住”
闻言,王复喜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脸色憋得黑紫好似根打结的茄子,恨不得咬舌自尽连吐三升血淹死江让这逼崽子。
江让嫌他骂得幼稚还吵耳朵,故意靠过去把猎犬身份转移到他身上,嘴套戴回去的那瞬间地狱都安静了,江让也顺势冷静了下来。
之后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逼斗
么的,被框了!连他也被绷带鬼这个烟雾弹给炫瞎了眼,他不该把时间精力用在对付绷带鬼身上,而是要结束掉这个傻逼游戏。
距离游戏失败还有八分钟,而绷带医生已经在砸办公室门了,门的厚度他估测过,顶不了多久的,充其量也就两分半钟吧。
江让急得额头冒汗,他自认神经大条,最烦就是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这会儿功夫还要逼他想办法,简直是要他把脑部cpu烧糊。
话说要是用脑太多不会脱发吧!?江让后知后觉想到。
先不管了,他像是街头叫卖的商贩忽然大喊道:“快来看啊!这里有头被困住的野狼,能蠢到把自己塞管道里的野狼可是千年难得一遇呀!”
“就这智商还出来吃什么羊啊,干脆回家啃自己吧!”
江让想法极其简单,你不是藏在羊群里装狗嘛,看我把你的马甲给扒了不就完事了。
他吆喝得很起劲,王复喜配合地蹬了两下腿,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让:“啧,没用的野狼”
破解游戏的关键肯定就是在猎犬身上,江让对此深信不疑,转身去把猎犬身份拿了过来,摸了摸冰冷坚硬的嘴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猎犬的嘴给束缚住,实在是耽误吃饭啊,再者这样不是不能嚎叫出声了吗?话说狼与狗的叫声也不同来着。
这一会的功夫足够让绷带医生将门给砸开了,躲在角落里的陶薏和玉盈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绷带鬼缓缓咽了一口唾沫,陶薏颤巍巍地举起破旧的肢体模型,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意思。
美味的肉近在咫尺,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令它食欲大增,绷带鬼自然是铆足劲想要挤进屋内,奈何肚子被狭小的门挤得变形,它就在那跟门较劲活似只伸头瞪眼大王八,两人面面相觑竟然一时之间都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包。
“妹子,你躲我身后,姑奶奶今天就让这狗玩意儿知道姐这块肉是带刺的!”陶薏把玉盈往身后推了推,试着挥动手里的大腿模型。
“放心,我以前玩过闭眼睛砸西瓜,甭管多硬的西瓜,姐都能给砸出瓤来!你说的我记住了,就是要狠!狠狠砸脑袋对吧。”
何为趁它病要它命,这就是
陶薏凭借着多年砸西瓜的经验,举着医用肢体模型对着绷带鬼的脑袋就是一棒,随着‘噗嗤’一声,绷带鬼脸上喷射出一团黏糊糊的晶莹液体。
“噫!”玉盈实在受不了眼前这副恶心画面,皱着眉怪叫一声。
陶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大团拉丝鼻涕恶心到了,再一看模型大腿上也是湿漉漉的,她作势要吐,苦着脸朝着绷带鬼喷射液体部位狠狠捅了过去。
不好意思,可能点错技能了,那么大张脸光会打鼻子,莫非是自己点鼻子游戏玩太多了?
还没来得及找原因,绷带鬼就迫不及待来找陶薏麻烦了,它红着眼像是羊癫疯发作一般疯狂撞击着墙面,直至将手塞进房间里造成新一轮的骚动。
陶薏拉着玉盈贴在墙角缝里,毫无反击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沾满同伴鲜血的怪手在面前挥舞,冰冷触感的指节擦过她的脚踝,眼下只差一点距离了。
弹幕区里也急得上火,有人却直接开喷了,指名道姓骂江让废物,人都不救。
这话一出引发众人不满了,都是在副本游戏里拼过命的玩家,最恨的就是道德绑架。
【么的,哪来的道德狗,给爷滚畜!】
【呦呵,还真是癞/□□打伞,怪事一桩了。圣母转世耶稣下凡不成?小嘴叭叭口气挺大啊,我看你就像条沙皮狗!】
【说你呢那个编号897的,把脸装进□□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有能耐就进去跟主播正面刚,否则别哔哔】
弹幕区里骂得起劲,为免系统检测出违规用语,熟练地把比喻、谚语、火星文用得飞起,话里话外把编号897骂得狗血淋头。
弹幕战刚进入白热化,却听一声“嗷呜~~~~”
别的不说还真挺像狼啸的,那叫声简直将三分悲壮七分嚣演的淋漓尽致。
江让死死扒开嘴套艰难地大喊出那句:“自爆了,我才是那头野狼!”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屏,随即又是一阵hhh的笑声。
虽然他们刚才奋力维护江让,但是此刻也不影响他们嘲笑江让就是了。
伴随着弹幕里逐渐狂妄的笑声,系统提示【游戏结束,恭喜玩家获得胜利,奖励积分已发放至玩家账户】
【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唉,左手鸡右手鸭,忘带孩子回娘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承认刚才我笑得大声了点,但是求求你不要让我难堪,不要打我的脸】
即使游戏结束了,积分到账了,江让也还是没有想明白,难道这是游戏设定的缺陷或bug,还是说这个难度等级的游戏就是那么随便?
辛苦一番刚用脑袋将墙破开的绷带鬼撅着屁股消失了,江让走回办公室想看看这两姑娘闹什么呢,就见她俩乖得像鹌鹑面壁缩做一团,主打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
江让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正好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身侧的窗户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手印迹,就是那位置巧妙得好像透过窗户狠狠甩了江让一巴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窗户玻璃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愣神,挠挠脸颊不解道:“什么情况,这也不是什么热门打卡点,干嘛扣那么多手印?”
玉盈擦去眼角的眼泪,颇有小孩告状的意味哭诉道:“我们也不清楚啊,莫名其妙就出现了,差点把我们吓出个好歹来!”
“从你走后没多会功夫就出现的,时不时忽然抽羊癫疯拍下窗户,还卡点”陶薏黑着一张脸补充道,看样子怨念挺深的。
“我说呢,还以为是专程来欢迎我的”江让嘟囔道。
窗外的东西似乎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又是啪的一声,窗户裂出蛛网般丝丝裂缝线,看来这扇窗户也顶不了多久了。
江让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家,爱砸砸爱敲敲,他甚至还有心情哼歌:“是谁在敲打我窗~是他是他就是他...”
“哟,还真卡点呀”江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脸惊奇地打量被拍得稀碎的窗户。
他朝两人挑眉“会唱忐忑吗?”
陶薏不解,玉盈乖巧摇头。
“可惜了,不然非得让它把手拍抽筋不可。”江让无奈撇撇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就是草帽当锣打,响(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理它了”江让想把这盘游戏简单总结说明一下,被拍窗的动静给打断了。
他不耐烦道:“啧,真吵哎!就该让保安把这闹耳朵的家伙关进小黑...”
江让顿了顿,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声了,他忽然记起来了那该死的规则,医院内禁止喧哗吵闹。
何止是喧哗吵闹,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他刚才简直就是把医院当成了自己出道舞台了。
听江让那么一解释,陶薏的脸色黑得发紫极其难看,连玉盈那张包子脸都皱巴成一团了。
三人面面相觑,典型的苦瓜树上结黄连,一个更比一个苦,谁也没资格嘲笑谁,统统成为保安们通缉对象,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几人决定分散逃跑不给保安一网打尽的机会。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吧,多打听一下院长室和病历单的存放位置,这个可以去问问那些病患,它们应该有点什么消息了,若是有什么情况就写下来把纸条放在缴费窗口下的杂物篮里。”江让大致交代了一些要点,包括有可能出现鬼的地方。
这信息量有点大,总感觉话里有话,可周围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陶薏来不及多问了,临出门一脚忽然想起少了什么。
王复喜那家伙跑哪去了?算了,反正也不重要,姐要逃命去了!
“有事?”江让转过头就看见玉盈扒在墙边一脸忧郁地看着自己。
玉盈摇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又被你救了呢,谢谢。”
见江让没有回应,她继续自言自语道:“刚才差一点就死了,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可笑,我真的能活着走出去吗?”
江让不解地眨眨眼,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就这?限你十五字内”
玉盈一改常态忽然一个滑铲跪倒在江让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我怕死,我们合作吧,都听你的,哥!”
江让没回话,拎着玉盈的领子将人提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挑眉道:“你说你是来找你哥的,骗人的吧”
“怎么会呢...哈哈”她干笑几声,看江让面色不善慌忙作势要拜“你就是我的哥啊!我永远的哥!”
江让黑着脸把玉盈放下来,无语摆手“得了得了,别咯咯咯的叫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扭过头从裤兜里掏出子母机,将母机递出去塞玉盈手里:“忘了这东西了,你拿着吧,遇到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